44. 第 44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村长家总要有些特别之处,至少房子比旁边的大一些,青祟很快便找到了村长住处。
村长家还灯火通明,日落尚未休息。
青祟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仙人啊,还望你庇佑一下我们村子,村里的小孩本来就少,邪祟还专门往小孩身上跑,小孩总是身体不舒服,村头的孩子都没了,家家户户都难过啊。”
青祟听到那“仙人”咳了一声说道:“你别怕,白日我不是看了村里的小孩吗,都没什么大病,你若是不放心,我这里有能镇宅的东西,你给村里人一人发一个,准保防住邪祟!”
青祟开始听着里边的对话,以为那个“仙人”神神叨叨的,是在招摇撞骗。
毕竟她都感觉到这地方确实有哪里不对劲。
只不过......屋里那个“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她肯定在哪里听过。
屋里的对话在继续。
“这,仙人的东西我们怎么换得起?”
仙人大方说:“嗨呀,白天你们请我吃了一顿饭,已经足够了!”
仙人又招呼村长的小孩说:“来,小丫头,你家有纸笔吗?”
青祟回想着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按理来说她认识的人也不算多。
仙人拿到了纸后,“呃”了一声:“只有草纸啊,算了,还是用别的吧。”
草纸是如厕用的,显然里边的人审视一番后没迈过心里那道坎。
也不知对方最后取了什么东西,反正在屋里写写画画起来。
旁边的小女孩看着仙人,用清脆的童音念出来了那个字:“仙人,这个字是‘邪’吗?”
“哎呦,你这小丫头,还挺有见识的嘛!”
“嘿嘿,我从教书先生家里的书中学到的。”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青祟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可不就是在鬼市撞上的倒霉蛋女修吗!
青祟当时念出来“驱邪”二字,这人也是如出一辙的惊讶,说的还是一句话!
怎么谁在她那都那么有见识!
过了一会,屋子里边的“仙人”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两块破布。
她一左一右贴在了门框上。
青祟看着走出来的人。
果然,那女修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裳,那双凤眼在夜里头闪闪发光。
就是在鬼市里遇见的那个女修。
青祟凑上前去看了看门框上的布条。
也是熟悉得很啊。
这不正是当日在山上的破庙外看到的那两张驱邪符吗!
想来那两块写着“驱邪”的破布也是来自这名女修。
青祟尝试触碰门框,果真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灼热感。
比之先前的感觉更为明显。
这名女修写符的本领也在进步。
女修正叉着腰欣赏自己的“符篆”,忽地感觉背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还当是村民,没有回头只是说:“别急,你告诉我村里头有几口人,我都给你们写了!”
但屋里头的小姑娘从屋里头喊:“仙人,你在外边和谁说话啊?”
女修这才忽觉奇怪。
是啊,她记得村长一家人都在屋里,那拍她的人是谁?
女修惊得跳了起来,“呔!”了一声看向青祟。
青祟则现身,默默看着女修,什么都不说,只不过手上摇着三个储物袋。
女修还以为村子里真有她没注意到的邪祟,随时准备祭出那些珍贵的符篆。
可看到青祟后她愣了一下,随后脖子又往后缩。
“是你!”
她一点都没放松。
眼前的人她认识归认识,可那是她在鬼市里碰到的人,还不太算是人啊!
究竟是有什么诡谲身法的修士,还是真的是鬼,她也说不太清。
女修警惕了一会,发觉青祟没有任何要攻击她的迹象,渐渐放下心来。
她小心问:“你跟着我?”
青祟无语,把两个储物袋拍在她身上。
“你一溜烟就跑了,这是归你的战利品。”两个练气五层修士的储物袋,青祟看了一眼,俩人加起来跟另一个储物袋的东西差不多。
在鬼市里总体来说这女修的贡献也不少,她对这个人很好奇,印象也不算太坏。
那女修下意识接过两个储物袋,便听到青祟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又后仰:“你想干什么,知道了我的名字要咒我啊?”
眼前的人鬼里鬼气的,让她不得已想到那些鬼怪传说。
女修顿了一下,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张翠侠。”
还没等青祟说话,张翠侠又连忙问:“你真不咒我?”
青祟有些新奇:“我看起来有那么坏吗?就算我是鬼,你看我年龄,也就知道坏不到哪去吧。”
她可是个芳龄早逝的可怜人。
张翠侠倒是觉得这话不假。
她平息了一下心情,又从上到下打量青祟几眼,拍着胸口说:“说的也是。”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那你叫什么啊,小姑娘?”
青祟又觉得“小姑娘”这个称呼很有趣,张翠侠看起来还算年轻,但又确实给人的感觉像个长辈一样。
青祟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张翠侠又将布符贴的牢一些,说道:“是我心不好了,你还把那俩储物袋给我,可见你是个......好鬼?对了,你到底是个修士还是鬼啊?”
“我都是。”
张翠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屋内的小丫头喊着“仙人”探头,看到了青祟。
她小声问:“这,这位是?”
张翠侠解释道:“我的朋友,先前我走的快了,现在她赶过来了,也会点本事。”
小丫头“艾”一声,懂了,朝屋里大声喊:“娘!又来仙人了!”
然后村长家的人将青祟也招待了进去。
青祟进了屋。
村长家的小孩叫刘小苗,又来了一个仙人,但她不算怕生,忙前忙后。
张翠侠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子一直,靠近青祟耳语:“完了,我想起来我在门口贴了符啊,你不怕吗?就进屋来了?还是说我的符不管用?不应该啊......”
她又抓起青祟的手,左看右看,她是个修士,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好像听到青祟身上有“滋啦”的响声。
张翠侠“噌”地站起来,把青祟拉到外边。
这下青祟身上没有“滋啦”的声音了。
张翠侠压着声音问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一点感觉,我光站在外边不进去岂不是惹人疑惑?”
张翠侠摇摇头:“光是你的样子就够让人生疑了,还差那点东西?”
这人可真会说话。
青祟腹诽。
张翠侠跟村长说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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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符文挨个写好后,另写了其他几样符篆,给村长又展示了一下真本事,才叫这家人放宽了心。
接着她便和青祟歇在了空着的那间屋子里。
张翠侠问道:“我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驱邪符,你怎么没有多大影响?”
这个青祟懂,她反问:“你修为几何?”
“练气二层啊。”
“你的修为尚没我高,符才只对我有丁点影响。”
青祟又问:“那你之前给山里破庙贴符的时候,修为是多少?”
张翠侠又惊讶一瞬,随后了然:“咱俩还有这层缘分啊,真是巧了。我给路过的每个庙都贴了符,你问的是哪个?”
那山位于鹿城和灵树谷中间,张翠侠得知后说道:“那还挺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没当上符修。”
这下轮到青祟疑惑了。
当时那破布几乎都不算个符篆,中州仙宗一行人也七嘴八舌地惊讶、不信,煤灰为墨,破布做纸,那符篆还真成功了?
这下张翠侠竟然说她当时还没成修士,让那四个人听了岂不是捶胸顿足一脸悲愤?
当时在四人的言语下,青祟的确觉得张翠侠这个会作符的人有些本领。
如今来看,可不止算是有些本领。
“怎么了?我那符应该也没伤到你吧,只是我常常歇在野外,知道那种破庙、野庙是行人落脚的地,贴上两张符,好歹也能起点作用,让人歇得安心点。”张翠侠忙着清点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
“你写符是不是很容易成功?”
“也不算吧,我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写符差着呢,用山里的树叶、用家里的布,写一半毁一半,现在有修为了才能十存□□,但也做不到完全能写好。”
“不过你还记得我在鬼市用的那张符吗?那种就是用正儿八经的符纸写的,不光很容易写成,效果比起寻常物好多了!”张翠侠搓搓手,心满意足地将储物袋收了起来,“哎,这储物袋的东西不少呢,你这小姑娘人真是不赖,只是你这命实在不好,早早就没了。”
她摇摇头又说:“其实也不该害怕,说到底你也是由人变成鬼的,唉。”张翠侠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青祟听这话感觉有些微妙。
张翠侠是个很自来熟也很爱说的人,她教着青祟认了符文的撰写方法,简单辨识不同的符文,又从符篆聊起修炼。
听她说的话,似乎也是走的散修路,如今和青祟认识了,她话也多了起来:“我修为虽低,但作出的符有些用,村头那个小娃娃我看了,是得病死的,并不是什么邪祟,但这方面为了让村里人安心,还是给他们写了一打符,总归也不麻烦。”
“但是我确实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可我修为低,琢磨不出来。我本准备在这里待上一晚便走,却碰巧遇上你了。”
张翠侠感慨道:“我生在山野,听惯了鬼怪传言,见到你才害怕。说来还是因为没当惯这修士,修仙的人应当都不怕这档子事吧?”
青祟摇头回了一句:“不知道别人怕不怕,反正我自己不怕。”
张翠侠盯着青祟,发出疑问:“你怎么不爱笑?话也少,做鬼都这样吗?”
青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
她忽然看向了窗子外。
张翠侠也觉察出不对劲,悄悄收了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着一同看去。
这村子里确实有异常。
她们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