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众怒

作品:《反派都是毛绒绒!

    “……白舒?”


    虽然心中隐隐有猜测,但听见眼前之人熟悉的声音时,宓念安还是惊了一跳。


    她无法将眼前茹毛饮血的人和小小的白狐联系起来。


    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就在她愣神之际,白舒已然直起身,不去管那已是强弩之末的红狐,直直地看向宓念安。


    他的脚伤还没好,随着先前的动作,血又从包扎好的绷带间渗出,双腿似乎被折断,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白舒想站起身,脚下无力,便只能撑着上身,一步一步朝着宓念安的方向爬过来,鲜血在草地上形成一条蜿蜒的曲线。


    宓念安有些傻了,此刻白舒哪有先前白狐形态的可爱,过于艳丽的脸反而将他整个人衬得诡异渗人起来。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冰冷的触感悄然爬上她的脚踝,她便被冰得一抖,缓缓向脚边望去——


    白舒正用染血的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睁着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求你……别走。”


    她刚要开口,便听得“啪”得一声。


    冰冷黏腻的感觉消失,谢宁站在她的身前,冷冷地看着白舒。


    谢宁的爪子还没有收回,尖锐的指尖在白舒的手上留下一道伤痕。


    白舒愣愣,神色又变回了白狐时的怯懦模样。


    他并未看向将他抓伤的谢宁,反而一直看着宓念安,呐呐:“……为何?”


    有谢宁站在她身前,她总算能冷静下来。


    白舒……看上去不太像是要伤害他们的样子。


    宓念安上前两步,蹲下身,将谢宁抱在腿上。


    谢宁乍然腾空,轻微地挣扎了两下,但发现被抱至少女的身前,原本乱动的四肢倏地僵硬,就这么乖乖不动了。


    宓念安察觉手中小猫的僵硬,有些疑惑,但并未在意,她看向趴伏在地上的白舒,弯下腰,和他平视。


    “白舒,你……稍微冷静一点,”宓念安几不可查地瞄了一眼身后呼吸微弱的红狐,放缓声音,“我问,你答好不好?”


    白舒见宓念安仍愿意和他说话,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


    “你不想伤害我们对不对?”


    白舒飞快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地用方才被抓伤的手指了指谢宁。


    宓念安:“……”她竟看懂了。


    随后打起哈哈:“谢宁是怕你伤了我们,一时没有注意分寸,我会说他的。”


    说罢将手中的猫轻轻挤了挤,而后晃晃:“下次可不可再如此了。”


    谢宁原本见白舒这模样,心头冒火。


    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竟如此嚣张,早知方才就应该往他那白净的脸上挥爪!他早就看这人的人形不顺眼了。


    可当少女轻轻挤压他时,谢宁又罕见地收了声,原本欲挠的爪子缓缓收缩。


    算、算了……不和这死狐狸计较。


    宓念安没注意,见手中的谢宁没有别的动静,便继续问道:“那……白舒为何要杀那红狐?是因为他先伤你的么?”


    “是!他又弄伤了我的腿!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凭什么是我!为何是我!”白舒说着说着,落下泪来,瞳孔闪着和红狐如出一辙的诡异红光,不自觉地拖着腿向前爬。


    宓念安一惊,连忙将他摁住。


    这时候她才看清白舒的腿,她倒吸一口气。


    原来方才不是她的错觉,白舒原本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汩汩地冒血。更糟糕的是,这次腿骨似乎被大力弯折了,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角度。


    难怪、难怪……方才就见白舒姿势不正常。


    宓念安脸色铁青,她轻轻摸了摸白舒的腿,手中灵力一闪,光芒没入其中:“这只能暂时缓解痛感,你的腿需要赶紧治疗。”


    白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宓念安,泪痕干在面庞之上,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重新变回原本安安静静的模样,冲宓念安露出个笑:“多谢恩人。”


    宓念安见他恢复“正常”,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她很清楚,白舒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情绪不可能收放如此自如,面上平静,可内心却仿佛有火在煎烤,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宓念安走至红狐身旁,冷冷地看着它的红眼。


    她没有忘记白舒一瞬间爆发出的猩红瞳色,她虽不清楚为何会如此,但……希望不要是走火入魔的标志。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需要调查的事宜,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白舒的腿接好,不然拖久了,恐怕会落下病根。


    她将这红狐收进空间之中,将趴伏在地上的白舒扶起:“还能变回白狐的模样吗?你现在不宜自行走动,我抱你。”


    白舒闻言点点头。一阵白光闪过,熟悉的白狐卧在地上。


    宓念安将白舒抱起,嘱咐谢宁跟上,便马不停蹄地向着青丘而去。


    他们没注意,在走后不久,原本平静的密林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几人。


    这些人穿着统一紫金配色的衣袍,戴着兜帽。不发一言地默契散开,各自探查着密林的每一处。


    “人呢?”找寻良久,为首的那个人见林中空无一人,问道。


    “长老,这里!”


    被称作长老的那人快步走去。


    地上有大片血迹。


    他俯下身,用手指拈了拈草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


    而后在众下属几近狂热的眼光之中,将这血送入口中——


    “是那白狐!”


    “那……怎会不知踪迹?莫非是……死了?那这地上的血要不要……?”


    被唤作长老的那人不答,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还有……肮脏低等妖物血液的味道。”


    他猛地站起:“青丘这帮废物!一个法力低下的白狐都看不好。”


    长老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一挥手:“哼,混入了低等妖物的血便没用了!去找那大祭司讨个说法。定金收得倒是快,可这事确实一点不办。”


    “是!”说罢,这几人便一起消失了,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密林之中又往常的安静。


    只是草地上那大片的血迹也突然消失了。


    *


    赶回青丘,已经几近清晨。


    宓念安远远便看见了白舒的洞窟,可那处似乎聚集了大批的……狐狸?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宓曦率先感知到了宓念安的气息,像找到靠山一般,连忙飞到她的肩膀上。


    靠近才听见周遭狐狸的窃窃私语。


    “人!此处怎么会有人?”


    “定是那扫把星带来的。我早说他……”


    “怎么不赶紧离开青丘,留在此处真是晦气!”


    “就是!你看大祭司身边守卫那副凄惨模样。”


    宓念安越听越皱眉,她朗声盖过那些嚼舌根的话语:“怎么?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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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要是?竟带着如此多的人聚集在此处?”


    身着黑袍的人分开人群,缓缓行至宓念安身前:“抱歉,不知为何今日清晨狐群便自发聚集在此处,我听闻消息便也来此处查探。”


    宓念安面上不显,心里却冷哼一声。


    老狐狸,想必盯着此处许久了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狐群都聚在此处,肯定有什么坏心思。


    “倒是姑娘,请问我族守卫为何会重伤至此?”大祭司指着地上喘着气的红狐问道。


    宓念安冷哼一声:“那你便要自己问问这守卫了,为何会突然闯入白舒家中,一言不合便要将他掳走。”


    此话一出,周遭先是安静一瞬,忽然爆发出一阵声讨之声。


    “不可能吧……守卫从来不会做出此时。”


    “对,定是那白舒犯了什么事。”


    “再不济,是你们这些人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守卫才要将你们全部带走呢?”


    “就是!青丘不欢迎你们!快走快走!”


    原本不发一言,任由这些狐狸谩骂的白舒闻言撑起身子,声音微弱:“不许你们辱骂恩人!”


    可他一人的声音怎么可能盖过这些义愤填膺的红狐。


    这些狐狸见他满身鲜血的模样反而更将惊恐,嘴中的话语越来越过分。


    宓念安再也看不下去,他腾出一只手,捂住怀中白狐的耳朵:“别听,脏。”


    “你说什么!大祭司!抓住他们,赶出青丘!”


    “赶出青丘!赶出青丘!”


    大祭司闻言看向宓念安几人:“姑娘,并非是我们蛮不讲理,只是你看……前短短一夜的时间,你们便重伤我族守卫,又将这白舒伤成这样,”他顿了顿,假意思考道。“若是你将白舒将由我们处置,这事便既往不咎。”


    “大祭司!怎可如此轻拿轻放!”


    “……依我看,就应该将他们通通关押起来!以儆效尤!”


    “对!我们妖族也不是好惹的!”


    宓念安闻言气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怎么成了他们伤了白舒了?


    她冷笑一声,将空间之中的另一只红狐放出。


    “大祭司不如来看看,此狐眼熟么?”宓念安抱臂。


    “这……”大祭司一时语塞,久久不发一言。


    这大祭司,见到了白舒便以为他们将另一只红狐给杀了?想死无对证?


    他们还留着这两只红狐的一口气。


    大祭司无话可说,可周遭的狐群像是被点燃了怒火。


    “你们这些人族,真是欺人太甚,竟还打伤了我们的另一只守卫!”


    “大祭司!此等情形怎可便宜他们,轻飘飘地放他们走?”


    “对!依我看,就应该将他们一同打入地牢!!”


    “打入地牢!!”


    这大祭司像是找到借口一般,又精神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拱手对宓念安道:“诸位……并非是我给面子,这事……实在是诸位过分了,不如先随我走一趟?若真是误会,想必很快便能查清,真相大白。”


    一旁的狐狸义愤填膺:“我们大祭司仁慈,竟还给你们解释的机会,哼!”


    “诸位,请吧?”大祭司挥挥手,两边空出一条道来。


    “且慢!”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漱川飞了出来,抱着窥心镜好整以暇地看向这狐群。


    “若我说,我有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