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作品:《年代文幼年期反派的傻子小姑[七零]

    收到厉关岳家里的来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厉关岳把信收进抽屉里,再没提起过,也没有回信的意思,舒瑜便也把这事抛到脑后,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灯已经灭了,舒瑜迷迷糊糊正要睡着,身旁忽然传来厉关岳的声音。


    “舒瑜。”


    她眼皮沉重,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明天我要出任务。”厉关岳的声音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得有些不真切,“最少要半个月才回来。”


    舒瑜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她睁开眼,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感觉到他也侧过头来,目光落到她身上。


    “什么任务?”她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部队的事哪里能随便说。


    果然厉关岳没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下。


    舒瑜也不追问,只是应了一声:“哦。”


    屋里又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厉关岳有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自己,别省钱,红糖鸡蛋多煮着吃。”


    “还有,每天晚上记得泡脚,水热一点,泡到身上暖和了再睡。”


    舒瑜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塞满,软绵绵的,有些发胀。


    “五哥。”舒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又低又闷。


    “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和明淮在家等你回来。”


    她面前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舒瑜闭着眼,感觉到身边的被子微微动了动,像是他靠了过来。


    她只感觉男人的气息近了些,近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流似乎拂过了她的头发。


    “别担心。”他缓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他要出任务、长久不在家,厉关岳怕她不安,便有心安抚。


    听着耳边温柔低缓的声线,舒瑜心里的不安和忐忑散去了些许。


    第二天她心里压着这事,厉关岳一掀被子她就醒了,倒让厉关岳一愣。


    舒瑜跟着要起来:“我送你出门。”


    厉关岳无奈中心情却很好:“继续睡吧。”


    舒瑜没听,厉关岳出了家门,舒瑜站在门口朝他挥手:“五哥,注意安全。”她再次叮嘱。


    厉关岳笑:“好,你快进去吧,早上凉。”


    ……


    厉关岳离家后的第一天,舒瑜还没什么感觉,白天她一个人在家,和往常一样,画画、看书、喂毛毛,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她照例等明淮放学回家,晚饭炒了个青菜,又炖了一碗蒸蛋,上面淋了点酱油,明淮混着饭吃得津津有味。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可到晚上,夜幕降临,舒瑜透过窗看了眼天上的繁星点点,随后关紧窗户。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很大,被子很宽,身边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什么,舒瑜把被子裹紧了些,可还是凉,明明她睡前泡了脚,可还是暖不了被窝。


    而且泡脚也很麻烦,要烧水,再打凉水混合到合适的温度,泡完要拎着重重的桶出去把水倒了,一通下来,舒瑜倒累得不行。


    静谧的黑夜里,舒瑜一个人躺着,身旁再无温暖的热源,她睁着眼,脚好像已经非常习惯地往旁边一伸,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她马上缩了回来。


    舒瑜不禁叹气:“好不习惯啊。”她怎么好像有些离不开他了。


    不适应只两天,舒瑜就打起精神来了。


    日子总得过,厉关岳不在又如何,她总能和以前一样把自己和明淮照顾好。


    白天明淮去上学,她就坐在窗边画画。


    画本已经慢慢变成了一本贴合这个年代的服装设计册,裙子、裤子、外套、上衣,每天都有新的巧思。


    刚开始她的设计总是透着挥之不去的她在现代的习惯与风格,她慢慢修改,将之与这个年代结合,不出格,却亮眼。


    舒瑜对此很认真,不只把这当做了每天的消遣,她心里隐隐想着,以后环境好了,说不定可以继续以此为事业。


    这天下午,她画累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衣服随着动作一扯,胸口就有些发闷。


    舒瑜皱眉。


    家里只她一个人,舒瑜回到房间脱下外衣,里面的束胸背心绷得过分紧了,甚至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这件背心好像小了很多,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对,不适背心小了,是她大了呀!


    舒瑜又惊又喜,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个飞机场了,原来是营养不够,没发育完全啊。


    跟着厉关岳来随军后,她吃得好,厉关岳又给她买了红糖、鸡蛋、红枣桂圆之类的,有意无意地给她补身体。


    这不,营养上来了,迟来的发育也开始了。


    舒瑜心里美滋滋的,随即又犯起愁来。


    这年头,女生都流行束胸,大了反而麻烦,毕竟现在连那种基础的胸罩还没有,就算有也极其难买,供销社里根本买不到。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


    之前的浅黄布料还剩下一块,里面则用柔软些的白色棉布。


    她量好尺寸,裁了两块圆形的布片,又裁了两条长长的布带做肩带,一条宽些的做底围。


    最难搞定的是胸垫。


    棉花难得,舒瑜只能从棉被里匀出来一些,洗干净,再压扁晒干。


    她将棉花用两层棉布正反面包住,边缘缝合后又在表面用白线分隔成一个个小格子,把棉花固定住,避免穿着穿着棉花片便堵成一团。


    两片胸垫做好,塞进内衣背心前方留好的小口里,再把口子缝上,最后固定好肩带和底围。


    样式算不上精致,但胜在舒服,比勒人的束胸背心强多了。


    她试穿一下,大小正好,便洗干净晒起来。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


    窗外毛毛在院子里踱步,向日葵已经冒出了小苗,长出了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


    毛毛有时候想啃,被舒瑜制止几回,便学乖了,不再盯着向日葵苗。


    舒瑜数着日子,头几天还沉得住气,该画画画画的。


    等到了第二十天,舒瑜就开始坐不住了,没事就往院门口望一眼。


    又过了几天,连舒明淮都忍不住问了:“小姑,厉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舒瑜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应该快了,我们再等等。”


    话说得轻松,可她心里的慌乱怎么也压不下去,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想多了,心里慌张,又一遍遍告诉自己没事的,别多想。


    舒瑜叹气,都说军嫂难做,她这才真的理解,即使是她,都数着日子天天担心,觉得日子难捱,更遑论那些真夫妻。


    这天晚上,舒瑜睡前脱去外衣,她不习惯穿着内衣睡觉,双臂交叉就要褪下衣服。


    只听门“咯吱”一响。


    舒瑜汗毛直竖,心跳重重漏了一拍,本能地抱住被子往身上一裹,张嘴就要叫。


    还好她及时看清了来人,才没有打扰到邻居。


    他半边身子隐在门后的阴影里,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他半边脸,下颌紧绷着,连惯常笑着的嘴角都拉平了,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人好像瘦了一圈,颧骨轮廓比走之前明显了些,眼眶眉骨清晰,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厉关岳没想到推门的一瞬,入眼的是她大片的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她坐在床上,一头长发散在肩头,几缕乌发垂在脸颊边,被子堪堪遮住胸口,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她肩头。


    灯光打在她身上,厉关岳眉心重重一跳,头一回为自己优越的视力而懊恼。


    他猛地转过身去,动作猛地扯到了左肩,他闷哼了一声,声音暗哑:“抱歉。”


    舒瑜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她三两下套上衣服,踩着鞋靠近他,却在半米外停住了。


    “五哥,你回来了!”她声音都在发抖。


    厉关岳还背对着她,绷紧了肩膀。


    舒瑜深吸一口气:“五哥,我穿好衣服了。”


    厉关岳这才慢慢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起皮,眼底青黑,带着奔波后的憔悴。


    舒瑜鼻子一酸,急急地问:“你怎么才回来,有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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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


    舒瑜的微微泛红的眼眶,映在厉关岳眼底,他张了张嘴,否认受伤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被咽了回去。


    “只受了点小伤。”他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出院回来。”


    舒瑜抿紧唇:“嗯。”


    厉关岳:“别担心,没事了。”


    舒瑜点点头,没再说话,她低着头,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厉关岳站了片刻,开口,声音发涩,心脏也有些发紧。


    他一个多月没见她了,才三十来天,怎么就这样了?


    他怎么会这样?


    半晌,他说:“休息吧,下回我会记得敲门。”


    舒瑜没动。


    她低着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她的额头刚好到他锁骨的位置,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


    厉关岳整个人僵住了。


    舒瑜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我和明淮都很担心你。”


    厉关岳垂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瘦瘦小小的,手臂环在他腰间,也没什么力气,也许他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挣开。


    但他没有。


    厉关岳动了动手指,慢慢抬起右手,掌心贴上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


    “别怕,我没事。”


    这一晚舒瑜睡得很沉,许是这些天积攒的不安终于落了地,她睡着后就无意识地往厉关岳那边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厉关岳没怎么睡着,左肩的伤隐隐作痛,他侧着身,尽量不压到那边。


    舒瑜靠过来的时候,他只庆幸伤的是左肩,不然肯定瞒不住。


    他中了枪,只万幸没打中要害,送医也及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到底是枪伤,没那么快长好。


    舒瑜以为的“小伤”是擦伤刮伤之类,顶多缝几针。


    第二天早上,厉关岳没去部队,他说上面让他先把伤养好。


    早饭是舒瑜去食堂买回来的,正吃着呢,他们敞开的大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军装,一头短发一丝不苟。


    这时,厉关岳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来人,心头一跳。


    他对舒瑜介绍:“这位是赵师长的夫人。”


    “胡嫂子,这是我媳妇,舒瑜。”


    舒瑜打招呼:“胡嫂子。”


    胡淑燕笑着对舒瑜道:“咱还是第一次见吧。”


    舒瑜:“是啊,胡嫂子快进来坐。”她招呼着,又进厨房去倒水。


    胡淑燕对舒瑜好脾气,对厉关岳可就不客气了:“伤还没好利索就出院,老赵说你不听劝。”


    “这枪伤可得好好养,落了毛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枪伤。


    舒瑜听见这两个字,手轻轻抖了一下,她把茶杯放到桌上,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看了厉关岳一眼。


    她眼中好似没什么波澜,却让厉关岳莫名不敢与她对视。


    “老赵给你批了假,先养着,不急着归队。”胡嫂子接过茶杯,又看向舒瑜,语气温和,“弟妹,关岳这伤,吃食上可要注意些,辛辣刺激的不能碰,发物也别吃。”


    舒瑜认真地听着,一样一样记在心里,她又主动问了几个问题,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换药要注意什么。


    胡淑燕作为护士长,自然懂这些,一一答了。


    聊了一会儿,胡淑燕起身告辞,舒瑜送她出门,两人走到院门口。


    “多谢胡嫂子了。”舒瑜道,“五哥他什么都不跟我说。”


    胡嫂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关岳这孩子,别看他外表温温吞吞的,其实性子要强得很。”


    “他是在外面做的手术,来不及回我们军区医院,住院那几天,医生说要通知家属,他不让。”


    “他是怕你奔波。”


    舒瑜勉强一笑。


    胡嫂子拍拍她的手:“我家老赵也这样,一根筋的,只能咱们多担待。”


    舒瑜再次道谢。


    送走胡嫂子,毛毛悠闲地走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


    舒瑜蹲下摸摸它,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情好些了:“还是你乖。”


    只有他厉关岳最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