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什么滋味

作品:《虚虚猿之传

    乐天殿


    孟尽渝正在榻上打坐,眼前一片漆黑,忽坠幽冥之境,但闻乐声中透出一丝光亮,逐渐显出一个飘渺的身影。


    孟尽渝睁开眼,忙下榻拱手行礼,恭敬道:“见过缪师伯。”


    镜湖大长老缪知真人不过三十岁的相貌,不戴珠钗,飘逸如风,行为潇洒自如,不受拘束。实际上她已有三百余岁,世间巅峰修为大乘期。


    缪知真人轻拂衣袖,“不必多礼,我观你印堂隐有黑气缠绕,恐怕你已生心魔啊。”


    孟尽渝心中惊惶不定,却不得不承认,“是……缘君破了无情道的情诫。”


    “哦?”缪知真人抬眉,沉吟片刻,“可是那日被诬陷的徐夕垣?”


    孟尽渝抿唇不语。


    缪知真人知他性情,不否认便是承认。


    “那女子公堂上言辞犀利,辩驳有理,不卑不亢,是个有骨气的人。你当时提出碎魂搜证,我便觉不妙,你向来懂得分寸。”她最后叹了口气。


    “是缘君道心不坚,愿受任何惩罚。”


    缪知真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自己种下的因果自己受着,师伯可不管。”


    孟尽渝直起身子,罕见地吐露心声:“师伯游行世间三百年,见过人生百态,在师伯看来,这些小事固然不足为道,甚至认为缘君言行稚拙,才识蒙昧,不是么?”


    这番话隐隐透着愤懑与不甘。


    缪知真人听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她心直口快道:“我确是这么想的,你们年轻人动不动为了一点爱恨情仇的小事耿耿于怀,有多少时间给蹉跎了,愚昧!幼稚!”


    孟尽渝心中一震,深感愧疚,更是灰心丧气。


    缪知真人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想起十二岁的孟缘君被朱家小子带歪,偷看《金瓶梅》,被师父罚跪一整晚,雨天滂沱,整个人都被淋透了。


    她持伞而来,自知劝不动重邑师弟,便来陪孟缘君说会儿话。


    缘君眼里都是泪,却忍着不落下来,抬头问她:“师伯,师父应该厌恶我了吧,会不会把我逐出师门?”


    “不会,你师父嘴硬心软。”


    那时,缘君还会表露出一些感情,以后便像蚕茧般将情感一寸寸包裹,成为镜湖冷静自持的大师兄。


    如今,能有人打开他的心扉,或许是件好事。


    无情道嘛,先入红尘,再看破红尘,一切因缘造化靠他自己,她这个行将就木的老骨头是帮不了的。


    她干咳了两声,“我此次来只是为了将两套功法传授于你,我座下无徒,思来想去,也就你最合适了。”


    孟尽渝把情绪收拾得干净,再次躬身行礼,“缘君惶恐。”


    “赠你一阵法,名为无相,凡所有相皆为虚妄。”缪知真人一手掐诀,脚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阵法,一道温暖的微风自身前擦过。


    孟尽渝只觉胳膊一疼,那处便渗出了血,这阵法竟能伤人于无形!


    接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降落,空中弥漫起白雾。


    “这阵法四季变换,就算伤不到人,也能在阵中消耗对手的生机,给你预留逃跑的时间。”


    “师伯还是这么爱说笑。”


    “下一个便是剑法,看好了!”


    阵法消散,缪知真人手中长剑立现。


    她身形一晃,如同流光掠影,飞身而出,剑法出其不意。剑尖轻挑,时而如柳絮飘飞,柔和而悠闲,剑身微颤。


    转瞬之间,剑势突变,剑光如电,诡谲莫测,每一剑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


    这套剑法,她将之命名为“断妄剑”。


    孟尽渝回过神来,对着师伯深深一揖:“多谢师伯指点,待缘君领悟剑意和阵法,必当再登门请教,并附上心得一封与师伯交流。”


    以往他都是这么回馈师伯的教导。


    谁知缪知真人摆摆手:“不必了,我要闭关,你自己多悟多练。”


    她将剑背在身后,呼出一口气。


    离开前她在孟尽渝额头上点了一下,“保你灵台清明的。”


    ……


    楼阁之上,晚风略过苏小兮的脸庞,她趴在窗前,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哎,也不知姐姐如何了?虽然孟大哥说她好好的,可是人总报喜不报忧,万一……”


    “咚咚——”房门传来敲门声。


    大半夜的,谁来敲门?


    苏小兮打开门,竟是朱承烨,“是你!”


    他打了个响指,“我在后山山谷找到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见到的第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若你没去,那才是人生一大憾事!”


    他慷慨激昂的发言成功引起苏小兮的好奇,她也好奇了,“在哪里?”


    “跟我走!”


    两人偷偷摸摸穿过曲折小径,看到巡逻弟子走后,朱承烨在地上打了个滚,到另一处草丛,回首向苏小兮摆手。


    苏小兮点点头,学他在地上打个滚,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顺利到了他身边。


    一路上宛如探险般惊险刺激,苏小兮渐渐玩得起劲,打滚、轻跑的技能用得越发得心应手。


    甚至,她觉得自己可以潜入魔君大营,将姐姐救出来了。


    两人来到后山一片幽谷之中,除了溪面上惨淡的月光,这片山谷黑黢黢的,草丛中响起细细碎碎的虫鸣,与溪水浅吟低唱。


    “这里这么黑,到底要看什么啊?”她四处张望。


    “别急。”他召唤出焱龙刀,随手一挥,大风刮过山谷,虫鸣声停下,万籁俱寂。


    只见无数黄色萤火从草丛间升起,漫天飞舞,如同点点繁星洒落人间,一时间山谷如梦似幻,让人移不开眼。


    苏小兮望着眼前的美景,眼睛被荧光映得亮晶晶,


    “萤火虫!是萤火虫!”


    朱承烨叉着腰,脸上满是自豪,耳坠上的羽毛跟着风轻轻飘起:“我就说你会喜欢!这种发光的虫子在空谷里飞起,世上绝找不出比这更好的景致!”


    可他不知道,今晚的好风景,远不止这些。


    苏小兮心里忽然一亮,双手轻轻挥开,一道灵力从她指尖漫出来,化成五彩斑斓的光。


    这些光在空中缠在一起、转着圈,最后变成一朵朵花,转着、飘着落下来,把这片幽谷衬得更像场分不清真假的梦。


    朱承烨望着眼前这满谷的飞花,眼中闪过惊艳,“妙啊!动静相宜,人间仙境,怎么能少得了酒。”


    他从乾坤袋掏出两壶桃花酒,


    “李白曾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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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解忧,唯有杜康!”


    “真的?就是那个才高八斗的诗人李白嘛?”她眼睛亮亮的。


    “自然。”他嘴角勾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对月连饮三大杯。


    他喝得陶陶然:“这美景、美人、美酒实属人生三大幸事!”


    夜风轻拂,花香四溢,两人的身影在花海中若隐若现,仿佛融入了这片仙境之中。


    “美人?”苏小兮摇头晃脑地,眼睛弯弯,眼前的红衣少年可真美啊。


    “你?”他蹲下来,眼前有些梦幻。


    她双手支颐,坐在地上,“小兮不知道,跟美人亲亲,嗯……是何滋味?”


    他心跳如擂鼓,这是在暗示我主动些吗?“要不咱俩试试?我也想知道亲人是何感觉?”


    苏小兮因醉意脸上酡红,刚好他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刚好,


    她微笑着点点头,“嗯。”


    他感觉嗓子发紧,结巴道:“那、那我可真亲了。”


    她点点头,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嗯~”


    绛色衣角在月光下粼粼生辉,被主人攥出褶皱,他脸埋在阴影里,为轮廓分明的脸增添几分秾丽,高挺的鼻子上是一双深情眼,


    他侧首轻轻擦过她的朱唇,忐忑不安地问她:“什、什么感觉?”


    苏小兮眼中充满疑惑:“好像没亲到。”


    “哦,那、那再试试。”他侧过身子,轻轻咬住,缱绻地蹭着,


    苏小兮的眼睛映着萤火,很亮,她真的在仔细体会亲吻是何滋味,


    他手掌捂住她的眼睛,“闭上眼。”


    “为何?”她微微仰头,睫毛划过他的掌心,微痒,清甜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他的目光被那抹水红牢牢锁住,“这是亲人的规矩。”


    她没来得及刨根问底,就被堵上嘴,再也说不出话。


    “现在呢?”他的鬓发卷曲地贴在耳前,随着主人的呼吸荡漾。


    “好像有点晕,说不上来。”她额头靠在他的肩上,


    “再来,这次好好品一下。”他直接跨坐上去,将她仆倒在地,握住她的双手,十指相扣。


    这次更大胆了些,足足亲了好一会,水声不时响起,惊动着他的心弦。


    他觉得自己定是发烧了,哪哪都烫,但又有凉风激得他浑身颤抖。


    直到苏小兮换不过来气,捶着他的胸口,他才停下。


    她眼角溢出一点泪,似桃花沾春水,嘴唇也红的惊人,因为主人情绪过激,毛绒绒的耳朵跟尾巴都露了出来,整只妖都乱糟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抹掉她的眼泪,“你别这样引诱我,我受不住。”


    苏小兮脑子跟浆糊一样,没理解他的话,只顾张着嘴,平复呼吸。


    后来朱承烨一直说“没感觉”,便亲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听劝地摸她的耳朵和尾巴,“别摸尾巴……”


    “为什么?”他用手指缠着她的尾巴,她被激得说不出来话,直到哭得梨花带雨,他才明白缘由,脸更红了,心跳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苏小兮不理他,干脆变回了原形,缩成一团,眼睛里还是一片水光。


    夜半三更,朱承烨怀里抱着浑身无力的猫回了浮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