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到哪儿？自然是散到秦枫将要建立的厂区里去。


    这帮龙骧卫士兵让他们上战场站在皇帝对立面，他们未必肯。


    但若是让这些人当第一批国企员工，享受较高的福利待遇，他们没理由不愿意。


    等他们从秦枫建立的这批工厂里分到利益后，他们的子女将会成为秦枫以后最稳固的基本盘。


    秦枫把这个想法说给了花怜生听。


    花怜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道：“你确实不够心狠手辣，但我替他们谢谢你！”


    紧接着花怜生转念问道：“那龙骁卫和金牛卫呢？你打算如何处理？”


    秦枫反问道：“你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花怜生扭了扭脖子，“基本没什么大碍了！除去王器，我不惧任何人！”


    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也不是怕了王器，只是现在确实还不是他的对手！”


    能让心高气傲的花怜生低头认输着实不容易，秦枫也有些惊讶。


    “那个王器到达的第六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你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吗？”


    花怜生艰难地点下头，“化身境是古往今来所有武者抵达过的最高境界，几百年来也不过区区数人！”


    “所谓化身，指的就是武者能够凭空生力，与这种对手对战就好似对方有一个无形化身一般，力道无影无形根本无从抵御！”


    花怜生回忆起当初在太庙和王器的一战。


    “明明我的枪就要刺中他了，却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道竟硬生生偏转了我的枪路，还让我露出了致命破绽！”


    “就好像有个隐形人在拉着我的手一样！”


    秦枫听到这里感觉恍惚，自己难道穿越进什么魔法世界了？可是基于物理化学规则搞出来的火药玻璃证明两个世界其实没什么大的差异啊？


    可为什么会有化身境这种诡异的武学层次？


    所谓的力，无非就四种。


    弱核力、强核力、电磁力和最特殊的引力。


    前两种不必说了，基本只存在于微观粒子层面，可以不做考虑。


    至于引力，与其说是力，不如说是时空弯曲造成物体运动的改变。


    且一个人顶多几百斤，这点质量产生的引力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下来便只有电磁力了！


    难不成第六境武者自生能创造出强大的磁场，就像是电影动漫里“万磁王”之类的角色？


    那这也忒屌了吧？


    这王器要是再懂一点电磁学，那不是一台行走的发电机？


    但这么一推论下来，秦枫对于所谓的“炁”也有了一个自己的猜想！


    所谓的“炁”会不会就是磁，或者说电呢？


    想到这里秦枫立马起身找来一张纸，接着在花怜生的注视中画出一个标准的磁场。


    看着这一圈一圈逐渐发散的线，花怜生迷糊了。


    “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


    “磁场！”


    “磁场？”


    秦枫随即解释道：“你见过磁石吗？”


    花怜生没好气道：“行军打仗还有没见过罗盘的将军吗？”


    秦枫点点头，“没错！可你知道为什么磁石总是指向南北吗？”


    这个问题就超出花怜生的认知了，大部分人甚至不会想到这里为什么。


    即便有如庄子这般爱胡思乱想的人，基于现代的科学水平，也难以得到正确结论，最后只能往形而上学靠。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便有一个巨大的磁场！磁石身在这磁场中便会受其影响，故而总是指向南北！”


    “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够达到世界的南北极点，在那个地方所有的罗盘司南都会失效！”


    “你在北极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南，你在南极点往任意方向走就都是北！”


    花怜生对于这些理科内容显然没汀兰那个好奇心，听了几句便有些不耐烦了。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枫无语了，随即说道：“你还听不出来吗？磁场能让磁石指向南北，这不就是你说的无形的力吗？”


    花怜生愣了好一会儿，“可我也不是磁石啊？就算王器呢能够夺了大地的什么磁场，他又是如何操纵我的？”


    “人也有磁场！”秦枫耐心地解释道：“而且根据我的推断，像你们这等武者功力越是高，自身的磁场恐怕就越强，也就越容易被化身境的武者影响！”


    花怜生一脸怀疑地看向秦枫，“你连个入门都做不到，却要我相信你这套鬼扯？”


    秦枫也不反驳，“是不是鬼扯，等做个实验就明了了！”


    “实验？”


    秦枫挠了挠脑袋，这种基础词汇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用切实的言语解释给对方听。


    根据从花怜生那里学到的关于武学境界的划分，秦枫觉得所谓的内功就是体内磁场从弱到强的一个过程。


    磁生电，而电能刺激肌肉，甚至可能直接为身体提供能量，这解释了武者能够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


    至于王器，那便是磁场强大到肉体都无法容纳，故而能溢出体外，甚至影响他人的磁场。


    秦枫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验证方法，让花怜生手持金属线圈，让其全力运功的同时转动线圈。


    然后再让线圈连接灯泡，如果灯泡亮了，则证明秦枫猜想的没错。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灯泡秦枫还没有搞出来。


    其实秦枫已经在让丹岑子制作灯泡了，但白炽灯所用的钨丝显然不是秦枫现在可以处理的。


    以钨的熔点，这会儿想要加工实在太困难，且钨的主产地也不在关中，想要将少量的钨从其他矿石中分离出来，也是侵犯现下办不到的事情。


    没了钨丝就只能用其他替代，秦枫倒是听说过爱迪生用竹丝充当灯丝的故事。


    故事只是故事而已，那竹丝灯泡用的并不是随便的一种竹子，丹岑子已经把秦岭附近能够找到的竹子都拿来试了一遍，结果都不理想。


    灯泡只能亮一会儿，然后灯丝就烧断了。


    灯泡这东西可是日用品，没有几百小时以上的使用寿命根本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


    当然如果只是用来临时充当验证道具，那就将就凑活用了。


    秦枫一直以来都对两个世界最大的不同——武学抱有强烈的好奇心，秦枫甚至觉得说不定这武学里就隐藏着加速工业化进程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