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反派原配不想死

    孟芙将安阳侯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在心里为曲泠玉捏了一把汗。


    曲泠玉却仿佛没看见安阳侯的神色变化,小厮们将他稳稳放下后,他便敛下眼睫,乖顺而恭敬地唤了声:“父亲。”


    安阳侯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到最后,安阳侯只说:“回来了就好,你的腿……”


    最后那句话,安阳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迟疑。


    “去岁在学堂为学子授课时,被坍塌的房顶砸到了。”曲泠玉将昨夜同萧明棠说的话,对安阳侯又说了一遍,“之前请大夫也看过了,大夫说要好生养着。”


    “小地方大夫医术有限,回头请太医来瞧瞧。你既在学堂授课,那便是读过书了,可曾考取过功名?”比起儿子的腿,显然安阳侯更关心他的学问。


    “家贫,不曾。”


    安阳侯闻言,眼中顿时涌出失望之色。


    林姨娘立刻笑着接话:“侯爷,妾身知道大郎君回来了您高兴,可您的眼里不能只看见儿子,看不见儿媳啊!”


    经林氏这么一提醒,安阳侯这才看见曲泠玉身后的孟芙。


    曲泠玉温声道:“父亲,这是我的妻子孟春,去岁我受伤后,是她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着我。春娘,见过父亲。”


    孟芙从曲泠玉身后走出来,唤了声:“父亲。”


    盛京勋贵人家很看重礼节,晚辈见到长辈是要问好行礼的,可这个儿媳却只干巴巴的唤了他一声父亲,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安阳侯拧眉,但想到她是小地方来的,且在儿子受伤时一直对儿子不离不弃,安阳侯便也没计较她的失礼,只淡淡嗯了声,算是认下了她这个儿媳。


    “昨日你们归家时天色已晚,二郎和二娘虽然也与妾身一道等在门口,但当时夫人思子心切,他们兄妹也没能和你们说上话。”说到这里时,林氏扭头,对着身后的一双儿女道,“二郎,二娘,你们还不快过来向你们兄嫂见礼。”


    林氏口中的二郎和二娘昨日孟芙在府门口见过。


    曲二郎君今日一身宝蓝色锦袍,腰悬白玉佩,在林姨娘点到他时,他的腰背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才步履沉重走到他们面前,垂下眼睑,声音艰涩地向他们二人见礼:“见过兄长,见过大嫂。”


    孟芙不禁多看了曲二郎君几眼。


    这就是李代桃僵顶替了曲泠玉,被萧明棠养大的人。


    曲泠玉这人向来睚眦必报,孟芙有些好奇,他和这个窃取占据了他身份的人第一次见面会说什么。


    曲泠玉开口了:“二弟,你抬起头来。”


    孟芙一愣。曲二郎估计也没想到,曲泠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姨娘说,昨日你也去府门口接我了,但当时人多,我不知道哪个是你。今日你又低着头,我看不清你的脸,下次再见时,万一我认不出你怎么办?”曲泠玉坐在轮椅上,含笑望着面前低着头的曲二郎君。


    曲泠玉这个笑外人看不出端倪,但孟芙却从曲泠玉的笑里看出了戏弄的意味。


    孟芙有点懵,不明白曲泠玉想做什么。


    而曲二郎君的反应也很奇怪。他非但不敢直视曲泠玉,反而双手握紧,脊背突然也弯了下去。


    孟芙先是一怔,旋即猜测这位曲二郎君应当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因觉得自己鸠占鹊巢,对曲泠玉心中有愧,所以才会是这个反应。


    林姨娘清楚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何心性,她不忍曲二郎君难堪,忙出声打圆场:“大郎君,二郎性子有些腼腆,如今你刚回来,他有些拘谨。”


    “原来如此,我还当二弟是嫌弃我双腿,所以才不肯正眼看我呢!”


    曲泠玉这话一出,孟芙看见曲二郎君放在腰侧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林姨娘见安阳侯瞥了二儿子一眼,眼中隐有不满之色,林姨娘当即道:“妾身卑贱,但二郎和大郎君却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二郎岂会对大郎君您不敬呢!”


    替儿子描补完,林姨娘又将她的女儿推出来向他们见礼。


    曲嫣儿对突然冒出来的大哥大嫂态度冷淡,但碍于林姨娘和安阳侯,她只得敷衍地行了个福礼。


    “原本今日该叫二郎的媳妇儿也一道来的,但瑜哥儿病了,片刻都离不得母亲,等稍晚些家宴的时候,再让她来见礼。”林氏解释。


    安阳侯正要说话时,有下人来禀,说是郝太医来了。


    听说是萧明棠请来的太医,安阳侯便道:“既然你母亲为你请了太医,那你就过去让太医好好替你瞧一瞧。”


    “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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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玉应过后,与孟芙一道离开了。


    林氏忧心曲泠玉的双腿,便朝门外的心腹递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会意后,当即就遣了仆从去打探那边的情况。


    孟芙和曲泠玉到消明棠的院子时,已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里面等着了。


    昨夜还倚在床上的萧明棠此刻竟然也在厅堂里坐着,只是她的面色瞧着依旧虚弱苍白。见孟芙和曲泠玉进来,萧明棠也不废话,直接道:“劳烦郝太医替他瞧瞧腿。”


    郝太医走到曲泠玉面前,捏了捏曲泠玉腿受伤的地方,又询问了他受伤的原因,以及过去是如何医治的。


    曲泠玉一一说了。


    郝太医问:“若是借力的话,郎君如今能站起来吗?”


    “不行。”


    孟芙听到这个答案时,下意识想看曲泠玉,但想到昨天临睡前,曲泠玉说的话,孟芙又硬生生止住了。


    之后郝太医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曲泠玉都答了。


    萧明棠急切地问:“郝太医,如何?他日后还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


    郝太医心中十分纳闷。他捏过曲泠玉的腿骨,腿骨接的并无问题,而且骨头也长好了,按说曲泠玉能站起来的。


    可曲泠玉却说,他的双腿使不上劲儿。


    难不成是因为中间被庸医耽搁太长的缘故?


    郝太医猜测是这个原因,但又不敢确定,而萧明棠又急切地想要他一句准话。


    郝太医略微沉吟后,便模棱两可道:“郎君的骨头长得没有问题,但许是受伤后耽搁太久的缘故,好好养一养,说不定能站起来。”


    萧明棠不要说不定,她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两人言语拉扯一番后,最后郝太医被逼无奈,只道:“有五成恢复的可能,其他的,就看天意吧。”


    萧明棠原本拼命挺直的腰背,一瞬间坍塌了下去,脸色也瞬间灰败下去。


    从萧明棠院中出来后,孟芙屏退了小厮们,自己推着曲泠玉一面往静安居回,一面压低声音问曲泠玉:“你的腿明明能好,你为什么要装好不了?”


    曲泠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池塘上。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的缘故,池塘里不断有鱼跃出水面。


    曲泠玉倚在椅背上,意味深长笑了笑:“我的腿好不了,府里才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