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当众求雨百姓拥护

作品:《暴君绑定了虐文女主系统

    求雨当日,天还没亮,祭台周边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朝廷看来,这场法事根本求不来雨,只是为了稳定民心。因此挑了个合适的位置,特意准许百姓旁观,


    京城的百姓们扶老携幼,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街道两侧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在路边摆上了香案,有人在屋檐下挂起了黄幡,甚至还有小贩趁机兜售求雨纪念符,号称能助力心愿成真。


    连日里的干旱,导致民不聊生。这时人们也不在意消息的真假,只盼着求雨能如愿以偿。


    沈昭站在高台后面的帷帐里,透过帘子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京城大半的人都来了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


    国师同款白色道袍,衣料轻薄如云,乍一看确实有几分仙气飘飘的味道。头戴一顶莲花冠,手里再拿着桃木剑,腰间挂个铜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这也太浮夸了……”沈昭小声吐槽。


    “嫌浮夸?”国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昭回头,看见国师正盘腿坐在帷帐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云淡风轻地抿了几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要装神弄鬼,自然要穿得像模像样些。”


    沈昭摸了摸鼻尖:“……您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说法?比如代天行雨。”


    国师眼皮微掀,抬头望了眼天:“你确定今天会下雨?”


    头顶太阳高悬,不见半分乌云。以她观测天象的经验来看,没有半分要下雨的意思。


    虽然她在朝会暂时护下了沈昭,但也不能保证没人对沈昭保有微词。


    “确定。”沈昭斩钉截铁。


    “要是不下呢?”


    “那您就少了一个徒弟。”沈昭纠正道,“哦不,知音。您放心,我出去不会说您教的,绝对不报您的名号,也不会给您丢脸。”


    “现在整个朝廷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已经来不及了。”


    国师眼底浮现笑意,摇了摇头:“虽然那只是临时的托词,但你要是真能把雨求下来,贫道就认了你这个便宜徒弟。”


    午时正,鼓乐齐鸣。


    沈昭从帷帐中走出,沿着长长的台阶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向高台。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莲花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曳。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整条大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国师立在她的身侧,朝她点了点头。


    意思是就按她们提前排练的那样说就行。


    沈昭转过身,面朝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举起桃木剑。


    “苍天在上,后土为鉴——”


    她的声音清亮,被高台四周的铜壁放大,响彻整个大街。


    “连旱三月,黎民苦旱久矣!今日国师玄机子之徒沈昭代天行雨,恳请上苍垂怜,降下甘霖,泽被苍生!”


    她一边念,一边在心里算时间。


    原书里只写了萧璟辰的生辰,午后天降大雨,并未说明精准的时辰。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尽量熬到下雨为止。


    沈昭先是挥舞桃木剑,东劈西砍,做出驱赶旱魃的姿态。然后又掏出符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她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点燃之后抛向空中。接着又摇起了铜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每做一个动作,她都要配上几句莫名其妙的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风来!”


    “云起!”


    “雨来!”


    台下的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每喊一声,就跟着山呼海啸地应和。


    沈昭在高台上跳了一个时辰,腿都软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日头正烈,但离下雨还早着呢。


    不行,得拖继续时间。


    她干脆盘腿坐在高台上,闭目打坐,嘴里念念有词。台下百姓以为她在与上天沟通,纷纷跪了下来,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开始逐渐西斜。沈昭在高台上换了n种姿势,跳了好几套剑舞,念了无数遍咒语,嗓子都喊哑了。


    台下的百姓也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成了疑惑。


    “法事要办到什么时候啊?怎么还不下雨?”


    “该不会是……求不成了吧?”


    “别胡说!国师的徒弟,怎么可能求不成?”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昭的心也越来越虚。


    难道她的神棍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正当她担忧原著发生变动时,天边忽然聚起了一团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风也开始变了方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气息。


    沈昭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举起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雨来!!!”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巨响: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整条大街都在震动。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了水花。


    一开始是稀疏的几滴,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神女!神女啊!!!”


    台下的百姓们沸腾了。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张开双臂仰天大笑,有人把手帕扔向空中,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又蹦又跳。连日的干旱,无法耕种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狂喜。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沈昭站在高台上,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道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莲花冠歪到了一边,桃木剑上的朱砂被冲得满手都是,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但她笑了。


    “下雨了。”


    声音淹没在雨声和欢呼声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萧煜却像听见了,抬头望向她,嘴角带着笑。


    他们在人群欢呼声中相视而笑。


    国师回到帷帐里,看着雨中那个浑身湿透却笑得灿烂的姑娘,还有那个陪她淋雨的年轻帝王,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些许释然。


    “真好啊,晚琴。你也该放心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端起茶壶,发现茶壶里已经灌满了雨水。


    她举起茶杯,朝着天空敬了一杯,然后倒向了地面。


    在天之灵,地下黄泉,愿来生顺遂平安。


    求雨成功不久,沈昭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口口相传,大有朝京城外传播的架势。只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有人说她是龙王的女儿转世,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求雨那天亲眼看见她脚下踩着祥云、头顶冒着金光。


    沈昭本人对此的评价是:传得也太离谱了,她那天差点没累死在台上,还祥云呢,她连祥云的影子都没看见。等半天才好不容易等到了乌云。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


    萧煜借机下旨,封她为“护国法师”,跟前国师地位待遇同等。她不仅获得了职权,在民间的威望也极高,走到哪都有人跪地磕头喊“神女大人”。


    封赏的圣旨刚下来,送礼的人就踏破了她家门槛。


    现如今沈昭深受百姓爱戴,又得暴君器重,不少官员动了心思,想要跟她攀上交情。也不知是从哪里打探到她爱财,变着法子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


    既然别人上赶着送礼,哪有不收的道理。沈昭大手一挥,保持着贪财人设不倒,通通照收不误。


    锦绣和春桃刚升为掌事宫女,就忙得不可开交。从早到晚,收礼收到手软。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金银珠宝,流水一样地送进来。


    “小姐,这是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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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的东海夜明珠一对!”


    “小姐,这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送的名画真迹!”


    “小姐,这是通政使司参议送的白玉观音一尊!”


    沈昭蹲在满地的礼品中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锦绣。”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拿纸笔来。”


    锦绣一愣:“小姐要做什么?”


    沈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记账。”


    几日之后,送礼的人终于消停了。


    沈昭拿着厚厚的册子,坐在房里一页一页地翻看。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名字和礼品清单,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多个朝臣。


    “夜明珠,白玉观音,名画瓷器,翡翠……”沈昭一边翻,一边冷笑,“一个个都是肥得流油啊。”


    她合上册子,站起身来,对锦绣说:“走吧,咱们去见陛下。”


    御书房。


    萧煜正在批折子,听见德福通报护国法师求见,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只是道:“进。”


    沈昭抱着册子走进来,笑道:“陛下。”


    萧煜抬起眼,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册子,微微挑眉:“这是什么?”


    “贿赂名册。”沈昭把册子往案头一放,坦然道,“陛下,我这些天收了不少礼。”


    萧煜的目光落在册子上,没有说话。


    沈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有送金银的,有送珠宝的,有送古玩的,有送字画的。最离谱的是有个送了一匹汗血宝马的,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养。”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陛下不想知道,都是谁送的吗?”


    萧煜看了她一眼,伸手翻开册子。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但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沈昭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暗暗得意。


    这份清单可不是随便列的。她把每个朝臣的官职、送礼的品类、估算的价值,全都列得清清楚楚。有些官员送的礼中规中矩,倒没什么问题。但有些官员的礼品价值之高,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俸禄所能承受的范围。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翻完最后一页,萧煜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昭脸上。


    “你收了他们的礼,然后把清单交给朕。”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想让朕怎么做?”


    沈昭眨眨眼:“我只是个小小的护国法师,哪敢教陛下做事?我只是觉得,这些官员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家底丰厚。如今旱灾严重,朝廷要赈灾,国库正缺银子。不如让他们自愿捐一些出来?”


    当然,最后到底是不是自愿,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萧煜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朕知道,你很聪明。”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但你知道,这份名册一旦落进朕手里,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沈昭想了想:“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你不怕他们报复?”


    “怕啊。”沈昭老老实实地说,“所以我这不是来找陛下了吗?我把这些人的把柄交给陛下,陛下总得护着我吧?”


    萧煜:“……”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利用你”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好。”萧煜把册子收进暗格里,“这件事朕会处理。”


    沈昭刚回到住处,锦绣便迎上前来:


    “小姐,丞相府送来了……”


    沈昭满脸痛惜道:“丞相府怎么这么晚才送东西,我名册都交给陛下了。”


    锦绣的表情有些微妙。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答道:“小姐,不是礼品,丞相府……送了一张请帖。”


    沈昭接过匣子,打开一看。


    是一张烫金请帖,上面写着两行字:


    “淮南王萧璟辰与江氏暮晚,下月初三成亲。恭请护国法师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