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糟糕糟糕偶买嘎,倒霉魏姬宫门被砸了

作品:《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王上有令。”


    郎中令一眼没看胡姬脸色,面无表情宣读秦王诏令。旨意晦涩,胡亥懵懵懂懂,犹未听懂。


    但胡姬听完,天都塌了。


    那旨意翻译过来,总结一下就是,胡美人这回不配合娥羲也无所谓,娥羲没有很生气,但她毕竟是奉旨办事,是在秦王面前过了明路的,胡姬这打的不是娥羲脸,是秦王的。


    于是,她儿子是保住了,但住的地方却也从兰池宫迁去了距离秦王很遥远的北宫。


    胡姬不知道,百余年后,有位栗姬做了和她殊途同归的事情,最终将唾手可得的皇后和太子之位拱手送了人。


    胡姬这一番操作,倒没有把太子之位拱手送人。


    目前的胡亥距那位置,可还远得很。


    等她知道后悔,秦王的宠爱彻底没了,宫也迁了。


    不过这母子二人倒真有些运道在身上。


    去了北宫,便碰上一个‘贵人’,如今还未在秦王身边冒头的赵高。


    不过此刻赵高怎么在胡亥身上下筹码的,那是后话不提。


    娥羲么,自然也是看到了郎中令的出现,才果断离开的。


    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怀疑秦王似乎并没有宫娥们嘴上说的那样宠胡亥母子,不然怎么会胡姬堂堂一个宠妃,被她说关就关。


    但亲眼见到了,还是很震惊。


    秦王确实翻脸无情,说把胡姬贬远就贬远了,对对方丝毫没有一点是自己这两年正上头的美人的怜爱。


    有些心惊胆战的娥羲回到望夷宫,想看看儿子,吸吸小胖儿压压惊,却得知胖儿又被他阿父带去章台宫了。


    嗨。


    这小胖儿,小小年纪,一天天比他阿母还忙。


    娥羲歇了没一会,又任劳任怨地爬起来,开始统计秦王后宫夫人们每月应领的银粮薪俸。


    两眼一睁,夫人们工资进账的日子又到了。


    娥羲掰着手指算了算,开始唉声叹气。


    正经来说,管宫务还没到一个月呢。


    但娥羲觉得自己每天过得如此殷实,简直足足老了十岁。


    然而,娥羲没想到,各品级夫人领到她们该领薪俸时,又炸开了锅。


    这句话俗称,一波将平,一波又起。


    胡姬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后宫又闹出了过去魏美人管理宫务克扣不受宠低阶妃妾薪俸的大事!


    大抵是魏美人如今被禁足,还得罪死了扶苏两口子的原因。


    魏美人自己的儿子儿媳将闾夫妇又灰头土脸窝在府里不敢出来招摇过市。


    这可给了她们可以团结起来,找‘贪污犯’,不是,找魏美人麻烦的自信。


    一群人就打上了芷阳宫的门。


    等娥羲被宫娥们簇拥着赶过去给一群可怜长辈主持公道时。


    一位彪悍的八子已经带头闯进了芷阳宫,一群人将魏美人揍,不,是‘说服’得披头散发,形容狼狈至极。


    娥羲现身,命郎官菅玉上前,喝斥了几声,都没能叫情绪激动的夫人们冷静下来。


    娥羲只好撸撸袖子,啪地一巴掌往旁边的矮几上一拍,扬声道:“儿说,各位夫人,请都消停一些,听儿讲两句公道话!”


    彪悍的夫人们都停了下来。


    呆呆地望向这年轻的,素来温言细语同人说话的长公子的新妇。


    再呆呆地望向被她一掌劈成两截的矮几。


    “……”


    安静了。


    世界都安静了。


    就连被撕扯得没了那个贵妇样的魏美人也一个瑟缩,没敢多吭两声。


    娥羲领着特意带来的八名健壮仆妇,扒开人群往里走。


    但落在夫人们眼里,莫说娥羲本人,就是她那群仆妇,都莫名嚣张十足。


    生怕一个没注意,被一巴掌呼脸上去了。


    娥羲浑然不知自己进宫这些时日苦心经营的亲民形象即将一去不复返——


    她走到最里面,先看了看魏美人的伤势。


    看着不算严重,最多是头发被扯掉了一缕,小臂上不知被谁下的黑手,有点淤青,脸上倒是好好的,一没抓痕二没巴掌样。


    她便嘱咐菅玉去请了夏无且的大徒弟,现任太医令绥来,前来芷阳宫给魏美人看看伤势。


    这也算重视了。


    然而魏美人过去每每针对扶苏和娥羲,哪里想得到今日还要倚仗这两口子帮她撑腰,抬袖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娥羲也没跟她多说什么,毕竟,魏美人自己也知道,她就算占理去告状,和她有恩怨的娥羲也会找理由偏向那些夫人的。


    果然,娥羲精神抖擞地看向那些受了委屈的夫人们,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儿来时都知道了此事前因后果,真的,不是儿说你们,夫人们呀,你们被克扣薪俸,原本占理,这样强闯芷阳宫,传进君父耳里,占理也成了不占理了是不是?”


    夫人们一阵沉默,随即三言两语开了口。


    你喊一声‘娥羲’,我说一句,“你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足足十二年了,她魏姬管了十二年宫务,便借口秦国连年征战,王上下令后宫开源节流足足克扣了我们长达十二年的薪俸,若非如今你管了这宫务,给我们发了原本该我们得的薪俸,我们还被这贼妇瞒在鼓里呢。”


    “你说我们该不该寻她问这个事。”


    “该不该讨一讨这个冤屈?”


    “哎。”


    “这事啊,确实是夫人们受委屈了。”娥羲满脸善解人意,“儿都知道,所以儿这不是第一时间,便赶过来了么。”


    “这么说。”那夫人们虽心知娥羲一同魏姬有恩怨,二她管理宫务这近一月来,最出名的就是靠小宫娥被打一事将曾经仗着秦王宠爱嚣张跋扈的胡姬母子送去了北宫,但一时间也难免将信将疑,“你是来帮我们的?”


    娥羲一脸正气,“谁有道理,儿便帮谁。夫人们受了大委屈,儿再帮着魏美人这个始恶,岂不是是非不辨的眼盲之辈?”


    夫人们瞬间明白了,这确实是来拉偏架的。


    于是最彪悍的那位八子,恢复了平日里温声细语同夫人们说话的模样。


    情绪最激动的低层长使、少使们也心平气和了。


    娥羲安抚完‘苦主’,视线才慢悠悠落到芷阳宫被砸事件及,真正的苦主身上,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