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蝴蝶翅膀,可一定要继续煽动起来呀

作品:《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可怖的问题,得出的答案,自然可怖。


    严苛的秦律,不堪重负的百姓。


    高压之下,会产生什么?


    真正的历史早已经给出了答案。


    娥羲只是穿进了这段历史里,成为一个,渺小至极的人物。


    多的问题就不想了。


    在操心不了的时候,多想无益。


    娥羲在东乡的时候,王媪跟她说了实话。


    “你的婚事,早几年前,就被你大父想好了。”


    “你大父看中的,最初是将闾公子。”


    “你和将闾公子,年龄相仿,更合适些。将闾公子没有野心,低调谦逊,你嫁给他,成了王上儿媳,也能更长久安稳地庇护咱们的东乡。”


    “谁知道,你大父面见王上后,已经适婚的扶苏公子婚事搁置了下来。”


    “……是扶苏公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扶苏公子仁厚,心有丘壑……将闾公子已经足够出色,但在这位长公子面前,还是稍逊一筹。”


    娥羲懵懵懂懂,最后才发现,庆功宴的赐婚,倍感突兀的,恐怕只有她一人。


    她身负系统,却胸无大志,一心只想苟命。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卷进,权利谋算的漩涡。


    扶苏原定的妻子,最初应当确实是李隐。


    谁也想不到,是王翦,费心费力为她‘抢’过来的。


    娥羲就这么生出对蝴蝶翅膀,成为了扶苏之妻。


    历史的大方向还是在往前走。


    燕国既灭,齐国也不远了。


    可此刻的扶苏,距离太子之位,是那样的近在咫尺。


    近到,扶苏被贬谪上郡的结局,恐怕是此刻看重儿子至此的秦王本人也没想到的。


    近到,娥羲想,还有一年,六国覆灭,天下归一。


    但胡亥已经去了北宫。


    赵高没能成为秦王身边的郎中令。


    距离高压彻底逼反百姓,还有十五年。


    扶苏是一个好人。


    真正的君子。


    知可为,知不可为。


    他纵然被影响改变了许多,但骨子里仍然留着那一股天生仁性。


    怎么改变,他都不能会成为——纵横捭阖,睥睨天下,杀伐决断到,顶了两千多年‘暴君’骂名的始皇帝。


    娥羲闭上眼想,她的蝴蝶翅膀,大约,还是能够继续煽动起来的。


    ……


    迎春祭祀后,扶苏和娥羲没有回望夷宫。


    他们当晚是夫妻双双摆脱夜里要闹腾的胖儿子,在长公子府‘将就’了一夜。


    随后,马不停蹄,又去参加了农耕礼。


    这个活动就比较小众了。


    原本是秦王及王后参加的,类似后代王朝的农耕礼、亲蚕礼。


    但众所周知,秦王没有王后。


    不仅没有王后,他最近还有点忙。


    忙着跟齐国老朋友交流交流一下感情,想请齐王来咸阳终身游来着。


    喜欢交朋友的秦王就命扶苏代劳了农耕礼。


    扶苏最近一年,都在做这些无太子之名,有太子之实的事。


    大家都在等一旨诏书。


    虽然等了一年,也不知道秦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忘记给扶苏封了那个太子之位的事。


    但宗正和大臣们都习惯了。


    扶苏这回带了娥羲来履行秦王及王后的义务,他们也不奇怪。


    娥羲从迎春祭祀开始,参加一回这种隆重活动,心里的沉重都会加重一份。


    毕竟,责任压在肩上的那股沉重份量——


    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不过,有点讽刺的是,隆重的迎春神、农耕礼过后。


    百姓们开始忙了。


    贵族们则东家设宴,西家娶妇、嫁女,也真热闹了起来。


    公子寒的婚事从定下到成婚,都很快。


    他的昏礼,就在这个春日。


    他的府,开在离将闾府邸不远,同将闾府中相似的布局。


    秦王没出面,但命人赐下了东西。


    扶苏和娥羲,一直到昏礼结束,天色黑尽,才辞别公子寒,坐车离府。


    扶苏当着妻子面,倒是得到允许,特殊场合,可以沾几杯酒。


    但也没到酒意上头的时候。


    他坐在车里,枕在娥羲腿上,让她给揉一揉发疼的太阳穴。


    娥羲捏着拳头,简直想锤他得很。


    然而,拳头靠近他脸庞附近了,又慢慢松开,她捂住他的脸,毫无规律章法地揉了起来。


    扶苏这几日,眉心都是锁着的。


    少有能放开的时候。


    娥羲半句不问他心里装着什么,低下头去一点点给他抚平。


    他们夫妇二人,在外浪了两三日,才想起来回望夷宫。


    然后,就收获了一只气成胖河豚的小团子。


    天还未大亮,跟着大父一起早起、精力满满的小嬴骕就被抱回了望夷宫。


    小胖子缠着羊生就要回去寝殿,羊生看着紧闭的殿门一脸为难。


    谁知,原本昏昏暗暗的内殿,蓦地亮起了烛火。


    扶苏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出现在殿门口,让羊生将儿子抱进来。


    小指着他阿父就喊。


    “阿父!”


    “坏啊!”


    扶苏被他气鼓鼓的胖脸蛋逗得大笑。


    羊生没进殿。


    小胖子挣脱他的怀抱,滋溜一下滑下地,自己哼哧哼哧爬过门槛,就站稳了身子。


    他迈着小短腿,捏着拳头,要追着去打胆敢诓骗嬴骕大王,偷偷带着阿母丢下他跑路的阿父。


    扶苏故意逗他,“追到阿父就给你打。”


    内殿不少桌桌角角都包了起来,就怕被正在学走路的小胖子磕到。


    小胖子得到允许,能光明正大去打阿父,这个望夷宫父子你跑我追游戏,玩得十分投入。


    原本气鼓鼓的小脸,一下就兴奋起来了。


    “打啊。”


    “阿父呀。”


    追到一半,被他们父子二人闹醒的娥羲突然出现,将他拦下来抱进怀里,重重亲了几口,揉揉脸蛋和小肚子。


    “呀。”


    “这是谁家的胖儿呀?”


    小胖子被亲得咯咯直笑。


    “阿母呀。”


    小胖手贴贴他阿母,也亲了回去,涂得他阿母一脸口水。


    母子俩两三日不见,煞是想念,亲近得很。


    娥羲昨晚歇得晚,揉揉眼睛,抱着儿子去睡回笼觉。


    扶苏看了眼天色,换衣梳发,踩着初升的朝阳,去章台议政去了。


    燕国才灭,齐国人心自危。


    而秦国的大臣们,可能是飘了,最近正在为怎么处置五国,不,是未来的六国俘虏而吵得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