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三春的准头很好,直直朝着脆弱的颈部射入。奈何她练习时日尚短,劲道不足,短箭也因为射程较短的缘故并未贯穿喉咙,血液顺着男子弯曲的颈部线条滑落下来。


    那人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伸手朝着湿润的地方摸去,入手一片滑腻,还伴随着腥臭的味道,刚想惊叫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


    郁宁早在短箭尚未发出的时候就已经从男子的视野盲区绕后靠近了。而三春则因为初次动手伤人,在原地呆滞了好一阵子,看到郁宁被成年男子的重量拖着拽倒在地后,才拖着双腿行尸走肉般靠近,一路上还磕磕绊绊,看得郁宁深怕她摔着了。


    走回去的路上,两人合力将男子拖离道路,轻轻地将人放置在草堆里。她们已经远离了小路,也和那片疑似二皇子私兵的队伍不再有交集。


    郁宁不敢点火照明,只能凭着记忆在包裹里来回摩挲,仔细感受物品的形状。好在,没多久就找到了药瓶。她取出两粒丹药,小心地爬过去给男子服下。


    此时,从脖颈处流出的血液已经在他的身下汇聚成了小小一摊,丹药服下后出血情况马上得到了好转。这是她挑选的止血效果最好的药品了,三春是个新手,下手没有轻重。


    “别装死。”郁宁拍了拍翻着白眼的男子,凶神恶煞道:“说,你是什么人?你们刚才运送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把这些东西运到城里去?”她们今日一路走来,这条路往回走只能是通向建康。


    冰凉的匕首贴上男子另一边颈动脉,他能感觉到汹涌澎湃的血液似乎要通过钢铁铸成的刀柄喷涌而出:“你若是不老实交代,马上割断你另一边的喉咙!”


    郁宁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像毒蜂钻进男子的心里。


    话还没说完,郁宁和三春就同时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从男子的□□传来,纷纷用手在面前挥了挥,三春更是赶忙跳到远处,这倒也一下子冲散了她心中的慌张。郁宁心中奇怪:这要上场造反的人,怎么会这么不禁吓?


    “俺说……俺说,你别杀俺……”纵然是服了止血药,此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话说得艰难,“俺是三十八皇子谢温的部下,这些是殿下献给陛下的礼物。你别杀俺……”


    这人不仅胆子小,说谎也不打草稿,眼下这日子是男主和二皇子谢初阳逗得你死我活的关键时间,可不曾听说老皇帝要过什么寿辰或者节日啊。


    “还敢胡说!那你可知谢温此时在何处?”郁宁面色更深,刀口从侧贴翻转过来,这次锋利的刀刃逼近肌肤,隐隐的疼痛从底下传来。男子再次受到惊吓,眼皮翻得几乎要撅过去,露出底下的眼白在黑夜里看得清晰,嘴里还传来牙齿打颤的动静。


    这般心理状况,看起来连吐出连贯的话都成了困难。


    须臾,郁宁找来绳子将男子的手和脚五花大绑起来,差遣三春到周边放哨,自己则点起火折子细细查看起伤口来。她的本意是找个人打探情报,也不想伤他性命。


    伤口有些凶险,却并不致命,刚才喂了止血药后更是没了性命之忧。奈何这小子实在太过胆小,伤口一靠近所谓的致命处就被吓破了胆,自己就快把自己吓死了,连个反抗都提不起来,却还知道撒谎。


    郁宁给他撒上药粉,缠上绷带,这才赶忙吹熄了火折子。亮光惹眼,刚才处理伤口不得已点起,此刻自然要灭。


    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些,她再次拿起刀贴上男子的脸,这次她悄悄在刀刃上抹上了地上的血,因此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黏在男子的人中处。她再次幽幽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癖好,就喜欢把人捅几个刀子再撒点药治好,这次找了你也不知道你能坚持几天,怎么着也得大半个月吧,要知道最长的记录……我想想,好像是一年多呢……”


    黑夜中不能看见那人的表情,郁宁发现,他似乎忘记了呼吸,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那人到现在还没死呢,你要是不错的话,下次可以把你们放在一块见个面……”郁宁回忆着上一辈子看过的变态杀人狂的语气,模仿道。


    “俺是真的不知道干什么,俺们只负责运这些,上头的事情百夫长也不会跟俺们交代哇……”他说得哆哆嗦嗦,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无奈。


    这话郁宁倒是相信几分,造反这样的大事,底下的小兵知道的概率并不大。若是真上了前线,怕也是个放在前头开路的牺牲品。想到这里,郁宁短短呼了口气,面色缓和下来:“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不会杀你,刚才用箭射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伤口已经止血了。”


    这话说得几分心虚,郁宁摸了摸脖子。没打算是真,但要达到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害,她们下手也没收着,若是不及时医治,这人也必死无疑。他应当感谢自己的表现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伤口处的金创药并非凡品,见效很快。感受到伤口处的剧痛开始减弱,男子半信半疑:“你真的会放了俺?俺真没骗你,俺是前些日子才被编进去的,本来还想找个机会逃走……”


    “为什么要逃?不是只是送礼吗?”郁宁问道,语气轻飘飘,听起来贱嗖嗖。这家伙编谎话也是漏洞百出,前后不搭也不知道怎么在反派阵营混下去的。


    “我们这支队伍本来是属于三丰军队,但是你也知道望北台的战事早就打完了,俺们这些被临时拉上场的香饽饽反倒成了哪儿都不要的饭桶。”三丰军队是大闵的正规军,前些年皇帝热衷于南征北战的时候军队大肆扩招,强征了许多青壮年,这事郁宁是知道的。


    男子话兜不住:“俺好不容易苟活下来,身上分文不剩,灰头土脸的,根本没脸回去。正巧我遇上了一个人,他给俺和其他一道出来的同伴开出了很高的月钱,叫俺们继续干活,俺想着赚点钱再回去不是更好?”


    “所以你拿到钱了?”


    男子立即垮下脸,撇撇嘴道:“没。老是说下次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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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次让俺们进贡礼品,俺好歹也混了这多年,可不傻,谁会把那大家伙运到建康城里去啊,俺估计啊……这二皇子八成有大事要……”他突然顿住,不肯说下去了。


    这下又成了二皇子的人了,当真是……傻。


    谢初阳本就是热门的皇储人选,在这么多方盯着的情况下要养出私兵定然十分艰难。这批歪瓜裂枣的队伍是他动用“钞能力”骗来的体力活苦手,必要时还能提上去送个人头。要是放在现代,妥妥是个吸血资本家,还是画大饼不发工资的那种。


    “要不是你打劫,俺说不定就跑掉了……”男子察觉到郁宁确实没有杀意,他明白一个对他的性命并不放在眼里的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也许并不会恶语相向,但看向他的眼神绝不会比看战场上的一只蚂蚁要和善。


    想到讨生活的不易,不甘和心酸涌上他的心头,不吐不快:“俺们原来是藏在步陵山里头的,那里很少有人来,猎户都嫌山路难走不肯进,真当是狗嫌的去处。听上头的人说是为了不被人打劫,这才放弃走官道,选了无人的小道走。这也是太扯淡了,队伍里还有一批弓箭手作侍卫,哪里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呢?”


    步陵山郁宁是从未听说过的。


    “西南方向,离这不远,大概就是一个时辰的路程。”男子解释,然后他更放松了,嘿嘿一笑,得寸进尺:“这位女侠,你能不能帮俺把绳子解开?俺很听话的,你用箭射俺俺也不计较了。”


    郁宁不为所动,他说的话倒是让两人都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遭遇。


    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偏僻的山里、弓箭手,难不成她们今天倒霉地撞到谢初阳的老巢里去了?


    郁宁扶额。


    “那你可知道你家二皇子现在在何处啊?”


    “俺哪里知道这些贵人的事……”他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才想起自己说漏了嘴,“嘿嘿——俺也是偷听到的,他们本来没告诉俺们是给谁干活,听到是这么大个金主,俺们才放心让他们欠着工钱不是……”


    无良的资本家和傻白甜的自我PUA员工,郁宁确认。


    她站起身,跺了跺有些酸麻的脚,背上行李,取出一个锦带塞到男子袖子里,又往距离男子两米远的地方丢下一把匕首。


    “天亮之后,你可以看到匕首挪过去把绳子割断,不许大喊大叫,引来了我就一刀把你砍了。”郁宁摆出一个要出拳头的手势,把男子吓得往后缩脖子,又被痛得嚎叫。


    郁宁再比划,他果断住嘴。


    既然谢初阳运送“礼品”的队伍在道上,她们就必须绕开此地。到了这个点都没有人回来,也不知道阿涟她们如何了。一趟出城,竟然失踪了六个人,她都不知道如何同周夫人交代。希望找到公主可以请她帮忙。


    郁宁想到刚才那两个猎户的话,心中更是沉了沉,思索了一阵选择从山林间翻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