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盖着的白棉布被少年掀开,这下连谢温都颇觉眼熟了。


    但他面上不显,挑了一下眉头,问道:“阿宁,可是饿了?”


    一行人是用了膳出行的,按理来说不过才过去半个时辰,并不会太过饥饿。


    郁宁也没跟谢温客气,爽快地点了点头,她肚腹仍是饱胀的,但她想要尝尝这烧饼。


    少年将白布掀得更开了些,取出了中间的一个烧饼来。没等郁宁伸手过去接,谢温就接在手中,掀开油纸袋子的一角喂到郁宁嘴边。


    烧饼是被横着叠放在箩筐中的,中间的烧饼被其他烧饼包裹住,是失温最少的那个。


    郁宁面上犹豫一下,但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驳了谢温的面子,就借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下去。


    面皮劲道,香气扑鼻,最考验功力的是,这烧饼内部铺陈的馅料极为靠近边沿,却完全没有要破皮溢出的架势,上头撒着翻炒的香脆的芝麻让人忍不住吸鼻细闻。


    “走吧。”谢温并不限制郁宁同其他男子交谈,可他内心有一种直觉,他能感受到郁宁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好奇。


    于是,他打破了今夜让郁宁完全自主的原则,反常地催促她离开。


    可吃了烧饼的郁宁哪里还会就此离去,她宛若未闻,问道:“宋老伯是你什么人?”


    那少年面露惊诧,道:“你认识我爷爷?”


    郁宁蹙眉,这烧饼的味道确实同宋老伯制作的一模一样,可从未听说宋老伯有一个这么大的孙子,心道应当是认错了。


    随即摇了摇头,道:“我认识一个故人,他也卖烧饼,味道同你卖的十分相似,但他年事已高孤身一人,是我搞错了。”


    少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夫人,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我爷爷也姓宋,这些烧饼都是他做的,我还没学会这手艺呢。”


    想起往事,郁宁有种宛若隔世之感,那时她总拉着三春去看宋老伯,当时不察,现在想来也算得上自由快活了。


    她心头有些惆怅,没有回话,向谢温道:“……我想要多买些回去,可以吗?”


    谢温仔细琢磨了一番“回去”两个字,心中免不得漾出几滴甜蜜来,当然答应。


    目送着四人远去,少年不由露出笑容,收拾起摊子。


    爷爷做的烧饼味道好,平日也是不愁卖的,但今日卖完得早,他就可以早些回去照看了。


    另一边离去的郁宁还在街边闲逛,三春怀中捧着买来的一大包烧饼,嘴上还啃着一块儿,心中啧啧称奇。


    他们又回到了东市的主道上,这条街道上两边都是些繁华大店,店员恭恭敬敬地噙着笑,绫罗绸缎、头面脂粉应有尽有。


    郁宁看得百无聊赖,因刚才的插曲心中念叨起宋老伯的身子来。


    自从她加入云府后,遵守女子少外出抛头露面的规矩鲜少外出,而三春最近一次去也是在数月前了。


    前段时间建康城大变,也不知道宋老伯有没有事。


    她越想越担心,不好的念头控制不住地出现。


    宋老伯家里会不会被叛军冲破了呢?他独自一人在家有没有摔倒?……


    郁宁忍不住抬头看谢温,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谢温显然注意到了郁宁的异常,以为她还在想着刚才的摊贩,面上云淡风轻,却始终不开口询问。


    终于,郁宁道:“我们能去西市看看吗?这里的东西不如宫里,反倒不如去西市看些稀奇的。”


    建康城中,东市的铺子大多招待贵族官吏,质量上乘,品质极佳,而西市则是平头老百姓交易的地方,鱼龙混杂。


    郁宁想了好久,才编出这个理由来。


    一旁的弓隆听了,已经转过头去,打算招呼远远跟着的下人牵马车过来。


    从今晚的情形来看,陛下应当是由着郁小姐玩乐了。


    好不容易几条街逛过去,郁小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郁宁想要去西市看看宋老伯,宋老伯年轻时在西市卖烧饼,因此宅子也在附近。


    哪怕只是问问附近的小贩,或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叫她放心。


    她余光瞄到跟在最后的弓隆的动作,心中一喜,满怀期待地看向谢温。


    却不料,谢温本就是搂着郁宁的,只是刚才放在肩头的手因为走路的摆动虚搭在了郁宁的背上,她总能感受到从腰背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而此时,那双带着温度的大手突然从腰间消失,好像撤回大本营养精蓄锐。


    片刻后,郁宁就感受到了,在谢温一动不动的注视下,那双蓄势待发的手爬上后脖颈,带来酥麻和危险。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威胁的危险。


    谢温瞳孔一瞬不动地捕捉着郁宁面上的神情。


    阿宁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难道连这样的委屈都不舍得让那个贱人承受吗?


    谢温压抑住内心的情绪,告诉自己阿宁也许只是真的想要去西市逛逛,她应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郁宁忽然亲昵地握住了谢温的另一只手,察觉到周围没有探究的目光打来,她很快地亲了一下谢温的手背,一触即分,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可柔软的触感从手背弹跳的青筋处快速运送至大脑,谢温觉得自己的头部一炸,随即酥麻感就沿着脊背顺流而下游走到全身,最终汇集到砰砰直跳的心脏处。


    郁宁不知道,此时她表现得越热情,牺牲越大,在谢温的眼里就越罪无可恕。


    谢温觉得自己宛若一个眷恋疼痛的变态,一边厌恨折磨,一边又乞讨折磨,渴求郁宁给他痛苦的目光。


    郁宁得到了拒绝的答案。


    她一时怔住,却也没有觉得很意外。


    一行人又闷头往没有逛过的街道赶路,只是比初时更为沉默了,队伍也恢复到郁宁和三春带头、谢温和弓隆跟在身后的样子。


    众人进了一个装饰华丽的店铺,门前悬着绣金帘幕,柜中琉璃盏内灯火通明,满架珠玉宝饰映得人眼目生华。


    郁宁早已失了兴致,却也不想早早回去,只能漫无目的地看。


    店里的客人不少,都啧啧称奇地叹着摆放的首饰。突然,一声激烈的孩童叫嚷声传来:“我就要这个!”


    一干下人在旁不知低低絮语了什么,那女童顿时嚷开了,瞬间小脸涨红,猛地挣开被牵着的手,就地撒泼打滚。


    小衫滚得满是尘土,发髻散乱,手脚胡乱蹬踢,放声嚎啕,哭声尖利刺耳:“我要那个!我就要那个珠子钗子!不给买就不起来!”


    小孩一边在地上滚,一边伸手指着铺子里流光溢彩的珠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死死赖在地上不肯起身。周遭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连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探头出来,神色尴尬。


    谢温刚刚抬步跨入,就被屋内的吵闹激得身子一顿,但见郁宁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还是进来了。


    郁宁当然见到了谢温拧紧的眉头,身体语言都透露着不适。


    你受折磨,我就高兴。她在心中恶狠狠道,又转过头去看那满地打滚的小孩。


    那孩子的母亲被他闹得面色发窘,又碍于街面众人围观,实在拗不过这娇惯的小儿,终是无奈叹了口气,眉头一松,朝掌柜抬手,示意买单。


    掌柜没费什么嘴皮功夫就下了一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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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也是喜上眉梢,乐呵呵地上前去了。送别了贵客,对着周围的伙计道:“这稚童有时比大人更聪慧,拿捏着旁人的心,肆无忌惮地利用自己的破坏力达到目的。”


    “那还不是仗着受宠吗?”


    “非也。”掌柜捋捋胡子,“拿捏的分寸是很难掌握的,稚童靠心感受。购买昂贵的钗子本就在夫人的底线范围内,可他不搞破坏就不会得偿所愿;但若是搞不清真正的底线在哪,得到的就不是钗子而是一顿板子啦……”


    伙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同掌柜讨论。


    郁宁在一旁听着,装模作样地看物件,心里却琢磨着掌柜的话。


    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掌柜抬眼一见谢温进来,顿时牛也不吹了、人生哲理也不讲了,上前迎上。


    “贵客要看些什么?”


    谢温不语,视线跟随着郁宁,一寸不移。


    掌柜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又凑到郁宁跟前:“这是我们店刚赶制的妆花纱料子,小姐可还看得上?”


    这话说的中听,这妆花纱料子,一件衣服的量都能赶上富裕人家一年的花销了,饶是郁宁身在云府也极少如此奢侈。


    她看似细致地观察着手上的衣服料子,实则余光瞟着整间店铺的格局。


    “小姐,你看喜欢吗?”


    郁宁回过神,就听谢温走近,道:“包起来吧。”


    眼见着掌柜要眉飞色舞地招呼伙计打包:“贵客留个地址,我们可以送货……”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宁打断了。


    “先等等,你们这有样衣吗?我想先试试。”一般来说,贵族们并不会买成衣,购置布匹回去自然有专门的裁缝量体裁衣,但店里也会备着几件样衣以供参考,就是要上身试穿的极少。


    掌柜看向谢温,等待着他的意见。大户人家的夫人怎么能在外面试衣服呢?


    郁宁面露不耐:“你看他干什么,难道我不能做主?”


    谢温本就尽量顺着郁宁,只要阿宁还在他身边如今又答应同他成婚,只要不妨碍这个目的,什么劳什子规矩他根本就不在乎。


    掌柜见谢温根本就没有要给他撑腰的意思,身后跟着的侍卫还给了他一记冰冷的眼刀,也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很快取来了合适的尺码。


    三春想要伺候郁宁换衣,却被她拒绝了:“你就站在外头,记住谁都不能放进来哦。”


    这语气说得俏皮,还故意挑衅地看了一眼谢温,言下之意是:尤其是他。


    谢温看郁宁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心中暗笑,却也松下一口气。


    客人换衣的屋子很深,保证了绝对的隐私性和安全性,因此站在外头的三人都没听到什么动静。起初三春还能听到里头郁宁的脚步声,可后头也没了声。


    也许是样衣款式复杂,三春觉得小姐今日的速度慢了许多。


    可随着时间过去,等待的三人却察觉不对劲起来。三春时不时朝着闭上的门看去,一个转头对上了谢温的目光,谢温却一个箭步上前就想要去开门。


    “不行,殿……公子。”她壮着胆子上前,张开手臂拦住。


    “让开。”谢温沉声道,弓隆也上前。


    “小姐说了不让你进去。”


    弓隆看不下去,上前拉扯三春,三春大喊起来。


    可这么大的动静,里头却始终没有反应传来,三春被弓隆拉开。谢温一把推开大门,里头还有一层厚厚的帘子,三春挣脱束缚跟上,弓隆被关在门外。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着进。


    帘子被谢温掀开,布置温馨的换衣室内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华丽的样衣被丢置在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