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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因驸马太过貌美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没必要吃一个小孩的醋。


    这是谢辞在内心里告诫自己的话,但这个魏得罗实在讨人厌。


    谢辞拿着书,心不在焉地反复读着第一行,钻进眼前的确是九殿下目不转睛,毫不避讳地欣赏魏得罗的画面。


    虽然他是个小孩,可行朝国王座易主,血脉延续,子承父妻,自古有违人伦,自然不把伦理纲常放在眼里,挡不住他对九公主的妄念。


    更何况,他知晓一个人,若是被欺负,能有一人给予善意,是多么念念不忘,九公主救了魏得罗,


    或许赵令仪早已经忘记了,但谢辞一直记得,推己及人,九殿下如此美好善良,令人念念不忘也实属正常。


    烦闷堵在胸口,像一块大石头压着,直到听到赵令仪过来,娇软声音喊着“驸马”,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抬眼之间,温柔中带着一丝幽怨。


    赵令仪始终笑着打量他,把切好西瓜,放在书案旁,用粉嫩玉指轻推过去,“累了吧,吃些西瓜清凉解暑。”


    当她把好意推过去时,谢辞正巧垂眸,片刻无所适从后,谢辞轻拍了两下腿,向她看过来,无声示意她坐。


    赵令仪眼前一亮,提裙跑过去,像只小鸟一样,飞入谢辞怀里,又矜持地轻轻地坐下去,就听见谢辞阴阳怪气地说:“殿下别客气,如适才一般放松才好。”


    赵令仪微微蹙眉,想着她为何要如此谨慎,又不是做了亏心事,抬起屁股,调整坐姿,结实地在他怀里,“吃西瓜吗?”


    “我够不到。”谢辞接着补充道,“要殿下喂我。”


    赵令仪大方地满足谢辞的得寸进尺,用银叉叉起一块西瓜,另一只手用绢帕接着汁水,送到谢辞嘴边,“甜吗?”


    谢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甜。”


    难怪七姐说,选驸马就要选长相好看的,确实看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就算这张嘴有时候不尽人意,但什么埋怨也都能烟消云散了,她也兴致大好地吃了一块西瓜,开门见山地问:“驸马去见王朗,情况如何?”


    “他很好。”谢辞如此想。


    “那,冰饮案查得如何?”


    “有些眉目。”谢辞一副高深莫测,不便透露的样子,“无论如何,此事定不会影响到殿下。”


    赵令仪点点头,不再过问,便听到谢辞问道:“十王子来做什么?”


    “找我看病。”赵令仪耸耸肩,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只不过她隐瞒问蒸酒方这一步,扬了扬下巴,“我医术还是不错的。”


    “是吗?”


    赵令仪感到腰间一紧,谢辞伏在她耳边,气息喷洒烫了下耳侧最敏感的皮肤,赵令仪不禁瑟缩一紧。


    “那殿下帮我把把脉?”


    赵令仪转头碰上谢辞目光,又悄然地躲开,“你怎么了?”


    “胸闷心慌。”谢辞说着伸出手,放到赵令仪面前。


    赵令仪托着谢辞的手,这道炙热目光,莫名地像是老师在审视学子,她不自在地说:“你能不能别看我?”


    谢辞微微抬眉,点了点头,偏过头去,却将下巴抵在赵令仪的肩上,依附着怀中香软,淡淡药香萦绕鼻尖,甜意从心底蔓延,唇角缓缓勾起笑意。


    茶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侵入,空气温度陡然上升,赵令仪头“嗡”地一声,手搭上了谢辞的脉,如此坐怀中把脉她还是第一次,她看不清谢辞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度,脉搏。


    她沉默地读着脉象,是因谢辞呼吸太叫他分神,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谢辞直起身,问:“怎么样?”


    赵令仪捋着没有的胡子:“驸马脉象沉实有力,正气充盈,并未生病,至于胸闷,你自己想想缘由吧。”


    赵令仪刚想起身,被谢辞重新拉进怀中,这次她是倒在他怀里,后背贴着紧实胸膛时,她耳根没来由地一热,心砰砰地跳了两下,感到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尖。


    “我想起来为何烦闷,是因那个无亲无故的异国王子,总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切,故而烦闷。”


    赵令仪不敢动,看不到谢辞的眼神,却能想象到他的双眸有多热烈,“可,他本来就比我小啊,不叫姐姐叫什么?”


    “那殿下也比我小,我可以叫你妹妹吗?”


    谢辞指尖顺着衣裙缝隙,灵巧地滑入,贴着薄薄锦衣,一寸一寸地向上,赵令仪瘫软地躺在他肩头,抬头看着他锋利的侧脸,“你若是想叫也可以。”


    谢辞得寸进尺,毫不犹豫,“妹妹。”


    赵令仪听得一愣,血脉像是有什么在翻涌,又热又凉,浑身一凛,怔怔地看着谢辞,勒令道:“不许叫!”


    谢辞眼底聚起不怀好意,继续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叫着。


    阳光透窗散落书案之上,勾勒着两道交织人影。


    赵令仪放缓呼吸,看着谢辞的双眼,耳边响过蝉鸣声,她惊恐地推开谢辞,“窗户开着,路过会听见的。”


    “听见什么?”谢辞的手拂过赵令仪滚烫的小脸,“听见你叫我哥哥,还是听见你叫...”


    “谢辞!”赵令仪慌乱地推着他,“你太放肆了!”


    “嗯。”谢辞音色低沉,没皮没脸地承认。


    或许是因紧张,赵令仪听觉变得灵敏,窗外远处虫鸣,脚步,与近处呼吸,交织着落在耳畔,她焦灼地与谢辞推搡,她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敌谢辞之力,却与之拉扯得有来有回,那是谢辞在逗她玩。


    “别闹了。”


    赵令仪近乎祈求地说道,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叩门声。


    “殿下,秦王来了。”陈阙满脸通红,他在门口罚站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叩门。


    谢辞这才放开她。


    赵令仪起身整理衣裙,挣扎缓过一口气。


    赵奉明哼着歌,手里拿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进来,目光从喜悦变成狐疑,语气耐人寻味:“你们~在干嘛?”


    夫妻俩对视一眼,谢辞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赵令仪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被人一眼看穿,她欲盖弥彰地羞恼着转移话题,“你来干什么?”


    无心探究妹妹妹夫私事的赵奉明,也不再追问,顺着妹妹的话茬,将手中的竹筒放在两人面前,“哦,我来呢,是为了王妃之事,想与二位商量一下。”


    说是商量,赵奉明坐下来,将竹筒放正,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夫妻也坐下,三人相对而坐,赵令仪看着那竹筒,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看着八哥,心中哀嚎道。


    不会吧!


    赵奉明介绍道:“这里面呢,是母后为我选的准王妃的名字,我来呢是想请二位做个见证...”


    这话术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听到要摇出王妃之时,死去的记忆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将赵令仪打得五体投地,她连忙伸手:“等等,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草率啊?毕竟是...”


    忽而意识到什么,赵令仪快速地瞥了一眼谢辞,心虚地道:“选王妃。”


    “不草率啊,这事反正也没个定论,与其烦恼,不如交给天意。”赵奉明坚定地说起来,接着开始闭眼摇竹筒,口中念念有词,一副心诚则灵的模样。


    竹签的“沙沙”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响亮,声音越是响亮,赵令仪越是心虚,这与重新展示一遍她的驸马是怎么摇出来的有何区别?


    她不敢去看谢辞,只能看着八哥和竹筒,脖子挺得僵直,就算不去看谢辞,她依旧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能把她烤得外焦里嫩。


    当初确实有些鲁莽,这确有些不恭。


    不同于当初少女择婿的悸动,或许在场除了赵奉明关心结果,夫妻俩各怀心事。


    “啪”地一声竹签落到书案之上,三人目光无声不约而同地聚集到竹签上,郑鸢二字,在阳光下散发着光亮。


    郑鸢乃郑宰相之孙女,自小在清远书院长大,前日刚回凉州,昨日刚到芙蓉城。


    赵令仪提心吊胆,反观八哥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爽快地拿起竹签,在俩人面前展示一番,放回原位。


    “八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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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婚姻大事不可草率。”


    “好!我这就去同母后请愿。”


    秦王殿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书房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二位还真是,亲兄妹。”谢辞平静地说道。


    赵令仪眉头紧锁,无心谢辞的揶揄,她以为与母后心中相同,早就偏向让孟婉来做这个秦王妃。


    好端端的,怎么出来个郑鸢啊?


    赵令仪眼里满是焦急道:“八哥这也太草率了!”


    谢辞眉毛一挑,心中疑惑:草率?他不也是被摇出来的吗?


    “不行,我也得去找母后。”


    赵令仪刚起身,手腕便被扣住,谢辞顺势将她拉下来,坐到自己旁边:“殿下不必忧心,秦王殿下或许是有自己考量。”


    “什么考量,我看他就是乱来。”


    谢辞顿了顿,点播道:“靖王殿下,尚未娶妻,或许借此机会,一同结亲。”


    “五哥?”


    赵令仪稍稍敛眸,五哥四处游历,探查民情,如今弱冠之年,尚未娶妻,此次母后欲想为八哥选王妃,想必父皇也想趁此机会,也为五哥娶妻。


    只是赵令仪不知父皇心思,更猜不透五哥心思,这事也轮不到她来管。


    但若是两个皇兄,一起选王妃,背后难免涉及到朝中势力。


    “京中贵女虽多,可能做王妃的,无非就那几个。”谢辞淡淡地说道,“这还要取决于陛下娘娘如何衡量。”


    赵令仪蹙眉,谢辞此话有理,王妃不仅要看才学品德,更要看出身门第,就算段文琴使手段拿了魁首,可决定权在母后手上。


    宰相孙女郑鸢,参知之女孟婉,还有太傅孙女王芝。


    也就是这三人。


    赵令仪思来想去,她心里还是最中意孟婉。


    郑鸢这人她见过,性子有点孤傲不好相处,王芝为人又太多安静,不免显得有些疏离,孟婉虽有野心,但却直爽,相处起来应该会很轻松。


    赵令仪想得正出神,忽而一双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她一抬眼,便看到谢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得像是要流出蜜来,噙着笑看着她。


    “怎么愁得小脸皱在一起,像是要给你选王妃一样?”


    谢辞不合时宜地打趣,在赵令仪还没反应过来时,反手握住她的下巴,修长手指包裹住半张小脸,顺势捏了捏。


    赵令仪打掉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指上去勾了勾谢辞的下巴,顺势把玩,:“我有王妃了啊。”


    谢辞任由赵令仪揉捏,浓眉一挑,若是谢辞张脸,涂上胭脂水粉,虽比不上姑娘花容月貌,但也算是别有意趣。


    谢辞猜不到赵令仪在想什么,但看她不怀好意的笑,约摸着也能猜个大概。


    成婚前,他费尽心机地让九公主不那么畏惧他,或许是两人太合拍,眼下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算了,得寸进尺就得寸进尺了,总比恭敬得疏离得要好。


    谢辞感觉被摸得够了,他刚要俯身吻过去,忽而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殿下,白大人求见。”


    谢辞目光一顿,抬眼看向门外,又缓缓地移到赵令仪身上。


    “额,许是为了修药典的事吧。”赵令仪呵呵一笑,“前几日,母后同我说……”


    “去吧。”谢辞大度地说,接着拿起书,“早些回来。”


    赵令仪本想带着谢辞一起,但想着万一白凌霄没眼力见,提什么医馆的事,就不好了,但她刚走了几步,还是退回来,在谢辞面前停住。


    “你不跟我一起去?”


    谢辞目光从书上移开,“白大人这么大的架子,还要我亲自迎接?”


    “等我回来,给你做冰饮,昂。”赵令仪学着谢辞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脚底抹油似地溜走了。


    谢辞闭眼,按了按眉心,自顾自地放下书。


    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叫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