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半夜难捱

作品:《少惹将军

    后台拥挤,戏子往来穿梭。


    流纨聊得兴起,问东问西,不觉时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四周变得冷清。


    流纨像是突然想起,一拍脑门道:“阿盏还在外面等我呢,明日我再来捧场。”


    那戏子言笑亲和,不轻不重地抓住流纨的胳膊:“别急。夫人,我带你去见一人。”


    流纨试着抽回自己的手臂,未成。


    她疑惑地抬头,只见涂脂抹粉的戏子脸上春风佛面,一双眼睛看着她,比古井还有幽深。


    当晚,药泉山庄里不见了小夫妻的身影,倒是公主御轿悄悄落在东阁,随后,景宁在暮色中下了轿,只带着婵媛进入。


    流纨卧室里,四处是二人生活过的痕迹。


    景宁的视线落在并排放着的一双鸳枕上。


    那上面还留着些许自然地褶皱。


    景宁闭了闭眼。


    这神仙眷侣的生活,已经结束了。


    陆沉如今在崇华殿中烂醉如泥。


    今夕不同往日。


    往日流纨是身不由己,心里始终只有他一个;如今,却是彻底的背叛。


    既然齐粟对钦州的日子刻骨铭心,那顾流纨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曾经心意相通,又岂能见异思迁?


    听阿盏说,两人的争吵的起因便是那枚印信,一个要扔,一个不许。


    当日陆沉便回书房去睡,足足冷落了流纨三日。


    后顾流纨示好,第三日晚上主动去书房睡,前半夜还好好的,睡到后半夜竟然被陆沉赶了出来。


    后来,便是陆沉一怒之下离开了山庄,无处可去;找景宁这个故人喝酒。


    景宁自是将人安置得妥帖无比。


    “武威侯明知流纨的婚约,对你却只字不提,分明是有意欺骗。


    “顾流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顾扉怎么会把寻找证据洗脱罪名的重任交给她?分明是有意接近。


    “莫要为了他人做嫁衣。”


    陆沉只是饮酒,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总之一言不发。


    景宁亲自替他斟酒:“你我相交一场,为了哥哥,我的确算计过你;可并无害你的心思,反而-------”


    陆沉带着醉意举杯道:“公主,饮酒的是我,怎么醉的是你?”


    景宁有些尴尬地闭了嘴。


    第二日晚,景宁自己没来,却安排了两位妖娆美姬伺候。


    陆沉------将人留下了!


    这本是景宁姑且一试,可陆沉真的留下二人,又叫她恨不得立刻处死二人才好。


    她言辞愤愤地向皇帝哥哥诉苦,唐缜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道:“陆沉此举,正合朕意,你一直懂事,如今又有什么难平之处?”


    景宁猛然回过神来。


    是呀,她这是做什么呀?


    更叫她不安的是,唐镇与她说话时那冰冷的语气,她从未听过。


    想来,她多次无意中透露对陆沉的好感,已经叫哥哥生气了。


    可------那是与她自小相依为命的哥哥阿。她不同他倾诉,又能向谁倾诉?


    再说,哥哥以往对她最有耐心。


    景宁还要撒娇分辨,唐缜突然厉声道:“够了!陆沉于你,只能是榻上玩物!你若不明白这个道理,便老实呆在崇华殿,莫要坏朕大事!”


    景宁连害怕都忘了。


    玩------物?


    谁人可将十三岁便入军营,厮杀百回,受伤无数却极少败绩,守卫南朝寸土不让的陆沉视作玩物?


    哥哥的这个帝王之位,来得太容易,太轻松了?


    他忘了,数百年南朝与金人的纷争历来都是马背上见分晓?


    只因父皇“误食”了仙丹弄垮了身子,且只有他一个成年儿子,他顺理成章地继了位,便可以这般藐视陆沉?


    景宁极其意外地看向唐缜。


    唐缜立刻感受到这目光中的质疑,怒不可遏地起身:“你这么看朕是什么意思?朕说错了吗?他跟齐粟不过是为了女人求生求死的匹夫,也值得你用这种眼神看朕?”


    这般雷霆盛怒,吓得景宁面白如纸,立刻跪坐了下来:“陛下息怒,是恬儿糊涂!是恬儿鬼迷心窍!”


    唐缜冷哼一声,坐下来后,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你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男女情事本就如镜中花水中月,何必念念不忘?若是夙愿难了,朕可叫你今晚便如愿;省得你牵肠挂肚,耽误正事。”


    景宁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也行?


    她满腹心思,也不坐轿辇,慢慢走到崇华殿。


    陆沉的房门紧闭。


    景宁抬手,敲门的姿势停在半空。


    良久,还是放下了。


    罢了。


    谁知道门从里面打开。


    景宁惑然抬头。


    陆沉没有醉态,衣衫整齐,景宁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看。


    陆沉身子高大,挡住了她的视线。景宁看不出什么。谁知道他往一边让了让,做了个“请”的姿势。


    景宁有点不敢相信地走了进去。


    陆沉自打有了顾流纨,与她一直保持距离,有分寸地过分。


    如今,竟主动相邀了。


    景宁进入这间临时给陆沉安排的卧室,粗粗一打量。


    陆沉笑道:“殿下在找什么?”


    景宁看不出什么来。


    她故意笑道:“昨晚过得还算舒心?”


    陆沉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尚可。”


    “我一直以为陆将军心性冷淡,原来也是个解风情的。”


    “殿下一番美意,陆某怎么好拒绝?”


    景宁心里一阵尖刻的痛意,点头道:“原是承我的情。”


    陆沉静静地看着她。


    景宁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已不知道自己快要失控。


    她本不该如此。


    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比起她要做的大事,简直不值一提。


    换句话说,陆沉若是喜欢女人,她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他,每晚都不重样。


    哥哥训她训的是。


    可为什么-----?


    顾流纨也就算了,为什么不相干的女人也可以得到她梦寐以求的?


    景宁抬头,迎着陆沉冷淡的眸子:“陆将军既有意敞开心扉,为何不试试更好的?”


    陆沉突然一笑。


    “怎么,你不敢?”


    陆沉只是看着她。


    “我可以允诺,在这间房里,你可以把我当成昨晚那两个女人;出了这间房门,我依旧是南朝高高在上的公主。”


    这便是只求一晌贪欢,不会缠着他的意思。


    陆沉不是迟钝之人,早知道景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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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意。


    但这是第一次,景宁如此卑微地,捅破那层窗户纸。


    愈是神态倨傲,便愈是卑微,愈是不容易。


    陆沉倒了一杯茶,递给公主。


    “殿下牺牲自己,也是他的意思?”


    景宁神色骤变。


    陆沉双手叉腰,意态松弛:“让我猜一猜,他是愿意叫你来接近我,还是不愿意。”


    景宁的心思全然没有了。


    “我的猜测是,他不愿意。”


    陆沉笑得灿然,似乎洞悉一切。


    景宁怨恨地看着他。


    陆沉又道:“殿下一番美意,陆某岂能不知,但是殿下该想清楚,有些事,就是非此即彼那么简单。您可要慎重!”


    景宁听懂了陆沉的意思。


    不过,她并不赞同。


    “是吗?非此即彼?”


    “非此即彼。”


    “走着瞧吧。”


    景宁走出了屋子。


    这个陆沉真是太可恶了,他以为他是谁!


    刚刚拐过月洞门,便见两位昨夜伺候陆沉的两位美姬。


    看样子,是在这等她。


    二人一见公主,便惶恐跪下,手上捧着一物。


    景宁见她二人神色,诧异问道:“怎么,没成?”


    二人不敢抬头:“节帅大人昨夜醉酒,我们二人上前伺候;他却令我们二人抄写兵书,我们足足抄了一夜;次日醒来,他令我们将兵书呈给殿下。”


    意外又不意外。


    景宁一早上的灰暗心绪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被扫了去。最后,到底还是冷笑着回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守身如玉呢!


    景宁抬步就走,那两位美姬互相看了一眼,收起了兵书。


    谁知道公主突然回头,附身取过兵书,随意拿在手上。


    怎么说,也是陆沉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哪怕只字不是他写的。


    又如何呢?他现在永失爱妻,以后还会失去一切;除了她以外,没有人可以扶持他东山再起。


    恩情也好,男女之情也罢。


    总有一天,她要他心甘情愿。


    那两个美姬等她走了几步,一人才迟疑问道:“殿下,今晚依旧去伺候吗?”


    “伺候是吗?抄书抄上瘾了吗?就凭你们,能摸到人家一根手指头?人家陆将军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你们看不出来?”


    最后几句,几乎是对着陆沉的窗子喊出来的。


    陆沉抱着胳膊,靠在窗上,哑然失笑。


    笑归笑,夜晚的确难捱。


    夜深之后,他依旧没有睡着。


    不仅毫无睡意,反而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兴奋不已。


    入宫之后本该掩人耳目,哪里都不去,好好配合被这对兄妹。


    可谁叫他艺高人胆大呢?


    月色刚被掩入乌云,便见人影飞掠而过。


    屋檐上几个起伏,半个时辰之后,陆沉便来到皇城偏西一处不起眼的巷子中。


    他轻车熟路地翻了进去,朝一间厢房走去。


    屋内漆黑一片。


    睡得这么早?


    突然,陆沉收敛了笑意。


    半声呼吸不闻。


    她-----不在这里?


    陆沉走到床边,伸手进被衾。


    一片冰冷。


    陆沉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