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并非蛇妖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夜里寒意加重,汤璃方才自房中出来后,便将大氅落在了里头,仲阳方才进屋送衣裳的时候,仅是一瞥便就顺手将其一并带了出来。
此时只见他将大氅展开,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这才离去,汤璃顺势抬手扶了扶那已然落在肩上的毛领,心中顿时生了一阵暖意。
只见若夭眼珠子一转,试探地开口:“若恒应不曾同你提及过我二人的身世吧?”
汤璃一愣,随即点头:“她说您二位乃是上古蛇族,其余的便就不曾再提过。”
不等若夭继续说下去,此番话却已然引得一旁的若尘嗤笑,他能如此反应,更令汤璃摸不着头脑,眼底生疑。
“但我知道,那日在青竹居,你对于我二人那般神出鬼没的行踪,定很是好奇吧。”若夭话里的意思,则是说明了那日汤璃看向她的目光中的惊讶之意恰巧尽数被她看在眼里。
汤璃不语,没有否认,只是一口一口地继续品着手里的糖糕。
若夭又道:“若恒应与你提及过‘于神’吧?”
汤璃忙点头,对此还是有些印象的。
若夭这便缓步诉说:“中荒与中州地界还未被划分之前,一并被称作‘中山’,皆由同一位山神执掌,而于神便是中山的最后一位神祇,名唤于儿,乃我与若尘的主神。”
传闻于神在掌管整个中山地界的时候,身边就时常跟随着两条青蛇,原来正是若尘与若夭,他们随着于神降世,却也见证了最后一位神祇的陨落。
“所以你们二人…其实根本就并非什么上古蛇族?”汤璃此时终于是反应过来,眸带惊色。
“不错。”若夭一脸平静,缓声又道,“我们二人甚至都算不得是妖……”
“是器灵。”若尘忽得开口接下了这个话头。
汤璃一怔,正嚼着糖糕的嘴忽得一顿,细想一番后,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嚼着。
无言片刻,她却又猛然抬眼,心道不对,又问:“你二人今夜,怎的突然想起要与我交代这些?”
若尘依旧冷着脸,若夭却反被她的反应所逗得一笑,随即又道:“是若恒,他总说我们二人的身世还是由我们亲自与你开口的为好,加上我们的行踪飘忽不定,又多有疑处,恐你会多想,便就让我二人早些与你说开。”
的确,还在青竹居那会儿,他们二人就因为了要制住失控的若自恒,与武罗一并受了内伤,武罗也因此回了山神庙,而他们却是直接就地打坐……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不吃不喝,不停不歇。
汤璃当初见之的确也曾有过猜忌,不过也不曾深究,此事便也就此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谁曾想到,大妖竟心细如发至此,就连此等小事也都一并替她着想,安排得妥当。
也难怪自认识他们起,此二人的行踪便总是难以琢磨,时而现身,时而消失,其中行踪也就唯有大妖一人知晓。
汤璃嘴里虽还不停地嚼着那糖糕,可在他们二人看来,她却早已出了神,然而此时的她也的确忆起了不少与他们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她虽处于角落,却总是见到武罗对他们暗自行礼,包括大妖,也总是时而恭敬地询问着他们的意思,又或是十分信任地将事情交由他们帮着处置。
原来一切可循的踪迹,竟都只因此二人的辈分,论起来,他们竟才是众妖之首。
若夭迎着夜风,惬意地伸着懒腰,感叹道:“而且若恒那般信你,我与若尘便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你也不必多想。”
汤璃忽得垂眸,目光波动间,竟不知到底该如何形容这股莫名的亲切与动容,她又到底是该为此感到意外?还是受宠若惊?
答案是:显然都有。
“他虽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对你紧得很。”若夭实话实说,眸里竟有一丝闪过的欣慰。
若尘听到这里,即使在不耐烦却也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我与若尘还是初次见他如此护着一个人。”若夭从容开口,接着又道,“以往在中荒,他总是孑然一身,特立独行,不曾有过交好之人,亦不曾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
若尘也随即猛猛点头,眉心一皱,很是赞成的‘嗯’了一声:“的确!”
“或许……”汤璃终于舍得开口,眼底顿时染上一阵淡淡的忧郁,“因我是无妄之女,又被嶀琈净铃认主,他若不护着我便恐会令天下生变,因此不得不这般做?”
她轻缓且又异常冷静的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丝微弱的不甘与惶恐,虽不难看出她的清醒与理智,却也在她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捕捉到了那么一丝一闪而过的消沉。
可她却又偏偏不曾说错,若自恒自降世起的那一刻,便就已然注定了要背负着这般沉重的仇恨与众妖的怨怼。
以至于他不得不为了寻到嶀琈净铃而努力,且在明知净铃已然认主后,他便更要护好这么一个于他而言,极为重要之人。
这些并非是能够判定他对一个人究竟是否有所不同的定义,只因这一切关怀备至好似都该是他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
因而即使若尘若夭二人本已相伴他左右百年之久,也会因这番突如其来的变化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但对于一个初相识,便就被轻易且不容拒绝的被卷入这场风波的汤璃而言,他所做的一切,更似是一种责任。
即使这段时日以来,二人相处得相当和睦融洽,也难抵她心中的猜忌与质疑。
这一夜,她怀着心事,彻夜难眠,面不改色地于院中坐了一整夜。
直至清晨,日光逐渐照进院子,带着暖意的初阳逐渐照在了她的身上,寒意也于此时渐渐退散。
若尘与若夭彻夜陪在了她的身旁,此时正也有些神色恍惚地起身走动起来,又过了半个时辰,只闻‘吱呀’一声,院子一旁的屋门忽得自内推开。
若自恒已然换上了一身新衣,神清气爽地自门内走出来,见那三人待在院中,各有各的‘忙绿’,他随即将门合上,大步走来。
“你们就这般,与她说了一夜的话?”他眯着眼,暗藏怒意地盯上二人。
吓得若尘若夭不敢回话,只是纷纷回眸,看向凉亭之下的汤璃,眼里满是求助的意思。
汤璃闻声抬眸,只见大妖抱着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这便连忙扬声说道:“是我拉着他们陪我一夜的。”
若尘若夭见她如此相互护,不约而同地皆松了一口,并同时上前,躲到了她的身后。
若自恒猛地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愣住开不了口,转而心软地抬步走来,自她身旁坐下。
“我就是唯恐你一夜不眠,会劳心伤神。”他压着嗓音道。
“不会。”她真切地抬眼瞧他,略带安抚地意味,认真地否定了他的担忧。
若自恒这才冷眼看向二人,缓缓闭了嘴,眸底一沉,吓得他们忙化作了两条身形修长的青蛇,一溜烟地便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汤璃微微愣住,顺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去,有些意外。
“器灵也需吸食足够的天地灵气,才能维系化形。”大妖解释道,“除了是我让他们外出办事,以往大多的时辰,他们都是寻得一个最为安心又舒服之处,休养生息。”
汤璃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他们之间的相处竟是这般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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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生动。
“你的伤如何了?”她回眸看过来,关心道。
“死不了。”他玩笑说道。
“我当然知道死不了!”
说着,她装作一副嗔怒的样子,皱了皱鼻子,轻轻拍了他手臂一下。
若自恒却低头一笑,不再逗她,二人打闹间,仲阳也及时端来了早膳,一笼肉包,两碗滋补的炖汤,还有两张油饼,一并被他陆续端到了二人跟前的矮桌上。
“东家慢用。”仲阳起身又道,“马车已备好,东家用完便可随时出发。”
“好。”
汤璃点头应下,长夜漫漫,此时正巧腹中空空如也,她便直接动筷,开始用起了早膳。
若自恒也一并陪她用膳,这会儿正喝着碗里的炖汤,颇感好奇,便就又开口问道:“备了马车,可是要去何处?”
汤璃此时也正喝着汤,应道:“凌澈伤重,又已许久不回分堂,我今日需得前去看一眼。”
一个少堂主,一个少宫主;一个正静养身子,一个正重伤昏迷。
如此看来,分堂的确已许久无人看管了,如此群龙无首下去,指定会出些乱子,既然无从逃避,她便也只好妥协,注定了要为此奔波劳累。
“我陪你。”
膳后,二人便就一并上了马车,由仲阳随着一起,前往分堂在城中经营的铺子里。
……
临川分堂分布在密都中的铺子不算多,也就一只手数得过来,可自汤巽亲自掌管的这些年来,几乎全数败落,简直胡来。
幸得自汤巽死后,分堂便也重新在她这位少堂主的手中仔细经营了起来,不再是分文不进,也算是踏踏实实地走上了实路,一步步地自泥潭之中又重新爬了起来。
汤璃一行人刚进铺子,掌柜的便就屁颠屁颠地迎上来,笔墨账本以及近日的新旧货,也都一并呈了上来。
少堂主这便坐下,由仲阳在一旁协助,开始清算账薄,事后还要对照其记录在册的数量,起身清点后院里的货物。
若自恒则负责一个‘陪’字,端茶倒水,紧随其后,汤璃走到哪,他便跟到哪,高大又挺拔的身形,只是静候在她身旁,便就总是让她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一阵心安。
他虽以往特立独行惯了,做起这些伺候人的事情来,也总是毛手毛脚,不及仲阳来得心细,可他偏又听劝,总能在仲阳不过抽空提点了一句后,便就一点即通,甚至是举一反三,将汤璃伺候得明明白白。
这头才清算完第一家的账薄,门外便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季春匆忙走进来,欠身行礼,汤璃闻声抬眸,点头示意。
季春如今虽也算是望江亭的半个主子,但其实也就拿得住舫中小事,所有大事也都还需问过汤璃才敢定夺。
而今日分堂所有铺子闭门谢客,一是为了能让少堂主安心清点,众人也都心中门清,可这其二,则是为了能够让季春也一并习得其中门道,甚至不惜让日日门庭若市的望江亭随之一并闭门一日,也要将她带在身旁。
此情此景倒是让站在少堂主身后的几位掌柜目瞪口呆,纷纷感慨不已,交头接耳的,更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一旁静候的大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慵懒地倚靠在树下,立于日光下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自心底里感慨……
少堂主一介女流,传闻在中州之中,这般大家闺秀本该精于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可如今亲眼得见她做起这般繁琐且精细的活来,竟也半点不输这些个老道的掌柜。
大妖心底反而因此更是生出了一丝崇拜之意,相比如此,来得更多的竟是惊喜与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