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春香(待修)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过几日便要出发了,记得收拾一下行李。”薛昱收回手,把那朵花握进了掌心。


    微风吹拂,却带不走耳尖的热意。


    孟知匀应了一声,低头去拂花信剑身上的花瓣,可直到薛昱离开,那股夹风带雪的冷然气息仍旧驱之不散,混杂着熏人的花香,将她裹缠得几乎有点醉。


    “叮——”


    系统邮件的提示音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因违反《员工行为准则》,现扣除罚款5两。”


    孟知匀抱着剑在树下坐下,盯着这封邮件看了良久,又把之前“向上管理取得进展”的邮件点出来看了看,有一个猜测在她脑中缓缓成型——


    一旦她和薛昱有任何超出了一定范畴的接触,就会触发罚款。


    看来这个系统果然和薛家息息相关。


    她反复点开自己的各项债务,然后叹了口气,往后一仰,靠在了树干上,那种熟悉的、被裹挟着往前走的疲惫感卷土重来。


    月亮又被乌云遮了起来,不远处还有师姐妹、师兄弟们来回走动的声响,刚刚月下那惊鸿一瞥,竟像是梦。


    *


    钟粹山和桃花潭地处南北,距离不算近,路上需要的时间不短,所以几人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孟知匀一向过得穷酸,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拿了两套换洗衣物就赶去了山门。


    薛昱、薛繁和薛停已经早早到了,旁边还停着一辆乌木鹏车。


    凡间出行一般乘坐马车、牛车、骡车,而修行中人则相应驯化了灵兽,比如大鹏、苍鹰等,驱使其驾车在空中驿道行驶,当然,如果距离较近,或者对抵达时间没有要求,剑修出行往往更喜欢御剑,所以这还是孟知匀第一次见到钟粹山的鹏车。


    前面的鹏鸟看起来温顺至极,额心点着一道玄文,后面的车厢虽然是低调的乌木,却流转着几轮金色的符文,看起来就绝非凡品。


    薛繁见到孟知匀,温文一笑:“师妹是第一次坐鹏车吧。”


    孟知匀点头,一边继续打量这辆鹏车,一边在心里揣度——


    不知道在修真界驾驶鹏车要不要考驾照。


    “师姐!师兄!”嘹亮的嗓门顿时惊走了山门前的灵雀,随后一道身影如流星坠地一般向他们砸来。


    孟知匀刚想伸手去接,薛昱便率先一步稳住了这颗“流星”,在巨大的冲击力中精准抓住了薛臻虞的衣领,将人放到了地上。


    “吓死我了!”薛臻虞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要不是师兄接住我了,怕是我今日是下不了山了。”


    “滚下山也算下山嘛。”孟知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薛停也笑道:“师弟今日又迟到了。”


    在薛臻虞每日孜孜不倦的迟到下,他在授课堂的受罚次数终于在前天,打破了他爹曾经创下的记录。


    薛臻虞挠着脑门“嘿嘿”一笑:“让师姐和师兄们见笑了。”


    “人齐了,出发。”薛昱适时打断了几人的说笑,曲起手指敲了敲车壁,提醒他们上车。


    薛昱和薛停是几人中唯二会驾驶鹏车的,所以路上由他们两个轮流驾车。


    在师兄师弟的推让下,孟知匀只能先行上车。


    掀开车帘,里面是沿着车厢打造的三面坐席,约莫最多可以坐六个人,座位底下则堆放着给桃花潭的贺礼。


    孟知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随后进来的薛停坐在了她身边靠外处,薛繁坐在她对面,薛臻虞则盘腿坐到了中间。


    薛昱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坐好了?”


    薛停应了一声。


    孟知匀扒着一方小木窗往外看,只见随着大鹏振翅,整个乌木车缓缓升起,到了比他们平日御剑还要高的地方,这才开始往前行驶。


    还挺神奇,跟坐简易版飞机一样。


    “师姐,你饿不饿?”薛停拿出一盒点心,“我这里还有一些糖酥煎饼和炉糕。”


    孟知匀眼睛一亮,从盒子中拿起一块外酥里嫩的炉糕:“那我不客气了。”


    薛臻虞原本正在翻找东西,闻言飘来了一记眼刀:“师兄怎么只问师姐饿不饿?”


    薛停把盒子往中间一递:“自然是因为师姐坐得离我近一些,这才先问了,师弟和师兄也只管拿。”


    薛繁正在看医书,冲他摆了摆手:“我就不必了。”


    “多谢师兄。”薛臻虞一手拿着翻找出来的书,一手从盒子里捏了一大块糖酥煎饼,脸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孟知匀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书,匪夷所思地“咦”了一声:“《九夏剑入门剑术十八式》?师弟难不成是转性了,出门还知道用功修习剑术。”


    薛臻虞摸着鼻子咳了一声,把书外面的封皮揭下,露出里面的真容。


    “缠绵悱恻的爱情尽在——绿江书社。”孟知匀凑过去,念出了封皮上的小字,挑了下眉,“这不是钟灵郡那家专卖话本子的书社吗?”


    “师姐你也知道啊。”薛臻虞一边啃糖酥煎饼,一边要伸出油汪汪的爪子跟她握手,被自家师姐灵敏地躲过去了,便撇了撇嘴,“这可是我费劲力气才从山下买来的,这套书可抢手了,得蹲点去才能抢到。”


    “所以你昨天剑术考核迟到是因为这个?”薛停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当然不是!”薛臻虞理直气壮地瞪他,随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是前天。”


    孟知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有兴味地凑过去看:“所以这本热销话本子讲的是什么?”


    “师姐你可千万别跟我爹说啊。”薛臻虞拿帕子擦了擦手,这才两手捧着书让她看内页,刻意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讲的是师徒恋。”


    在一旁翻看医书的薛繁动作一顿,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还是以修士为主角?”孟知匀往书上瞥了一眼,上来就看到了一个“桃花山萧家”,心想这作者还真是会集百家之长,怕不是要逮着三大宗门薅。


    薛臻虞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师姐你不知道,民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话本子,寻常的那种才子佳人早就老掉牙了,没人看了。”


    那还挺与时俱进。


    孟知匀兴趣寥寥地点头附和他,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话本吗?”


    薛臻虞从自己包袱里又拿出两本《入门心法》《九夏剑三十八式》,介绍道:“这本是讲师兄妹的,那本是讲师姐弟的,师姐你想看哪一本?”


    孟知匀差点被口水呛死,微笑看着他:“难道没有一点稍微正经的话本子吗?”


    薛臻虞据理力争:“这哪里不正经了?绿江书社可是在五大州都有设立的、得到了官方许可的书社。”


    “好好好。”孟知匀败下阵来,“挺好的,都挺好的。”


    薛臻虞却不打算放过她,非要把两本书都塞给她,还问道:“师姐,如果换做是你,会更喜欢师兄还是师弟啊?”


    这是什么傻x问题?


    孟知匀摸了摸他的头,敷衍道:“师弟多可爱啊。”


    靠在一旁假寐的薛停唇角微微一勾,眼睑动了动。


    而屈膝坐在外面驾车的薛昱则面无表情地释出了一道灵力,鞭策鹏鸟加快速度,而他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的乌木,已经染上了厚厚一层霜。


    *


    钟粹山在北凛州的位置靠南,所以鹏车很快就进入了中州地界,在傍晚抵达了平宁郡。


    大鹏鸟缓缓在城外的仙灵驿站门口停下,几人先后下了车,随后薛昱进驿站将鹏车寄存于此,付钱后领了腰牌出来。


    “师兄,仙兽不能进城吗?”孟知匀看着此地来来往往的鹏车、鹰车,觉得有些稀奇。


    薛繁解释道:“这里毕竟是百姓居住的地方。为避免仙兽扰民,各大城门口都设有仙灵驿站,进城之前须得把车停靠在这里,驿站里的人会帮着喂养灵兽,等离开的时候凭腰牌来就好。”


    “原来如此。”


    有点像为修士专门设立的停车场。


    中州气候不像北凛州那么寒冷,且平宁郡城内有一方大湖,城外有护城河,整体风格在端肃之外又添了几分雅秀。


    由于天色不早,几人在靠近城门口的地方找了个名为“望仙楼”的客栈住下,店家见他们的打扮不似凡人,颇为大气地给每人送了一份晚饭上去。


    孟知匀在路上吃了不少薛停的点心,所以不是很饿,随便扒了两口饭后就搁下筷子,走到窗边,凭栏远眺。


    隔壁房间突然伸出来一个满头银饰“叮当响”的脑袋,那人扒着窗棱探出身子,挥手向她打招呼:“好巧啊,你也看风景呢。”


    孟知匀被吓了一跳,差点拿花信劈手砍下去:“什么人?”


    “哎,我说你们剑修就是脾气大,一言不合就要砍人。”那女子摇了摇头,带动着一头银饰随风摇摆,“要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以和为贵。”


    “我知道你是钟粹山的人,我叫萧翎琅,来自万听谷,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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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腰牌被她随手抛过来,孟知匀伸手接住,上面果然有万听谷的符文灵韵。


    万听谷以医修居多,最推崇“悬壶济世”,所以其弟子往往在出师之后便下山游历,以救济百姓为己任。


    孟知匀将腰牌递还给萧翎琅:“我叫孟知匀,来自钟粹山。”


    萧翎琅脸如银盘、相貌秾丽,笑起来格外甜美:“好啊,既然是朋友了,那帮我个忙。”


    *


    平宁郡城内的大湖名为亭湖,湖心有一座四方大亭,晚上常有人包船泛舟,是以湖上灯火如豆,别有一番雅韵。


    孟知匀穿着一身寻常女子的衣衫,挽了个松散的发髻,连花信也没带,就被同样换了打扮的萧翎琅拉到了亭湖边上。


    萧翎琅实在是个想一出是一出,且想到了就必须立刻去干的狠人,所以她出门时只来得及隔着门跟师兄交代了两句。


    萧翎琅在岸边和一个船家交涉,似乎是给了大价钱,那船家同意把小船租赁给她们一晚上,自己麻溜地揣着钱回家去了。


    孟知匀踏上船时还有点迟疑:“你确定那人实力不济?”


    “自然,我一路追过来,发现这狗东西只敢找家境普通的良家妇女下手,上一个出事的女子便是在这亭湖上消失的,我怀疑是被他糟蹋后直接扔进湖里了。”萧翎琅眉头微敛,目光锋利,“亭湖泛舟人众多,但是像我们这样的组合却不多,他在每一处往往要犯下两三起案子才会转移,所以,你今晚且看着吧。”


    孟知匀在狭窄的船舱内坐下,在那一盏烛火下开始翻看薛臻虞塞给她的话本,宽大的衣袖滑落至肘部,露出欺霜赛雪的一截小臂,显得格外清冷沉静。


    萧翎琅则直接趴在桌上开始装睡,夜风一吹,她头上的几根珠钗摇来摇去,简直晃得人心烦。


    夜色渐深,有些小舟早早停靠岸边,另外一些仍旧漂在湖面上,却多熄了灯,唯有她们这艘小船依然亮着,映照着如画般的美人。


    乌篷上栖落的鸟扑棱棱飞走了。


    那豆摇曳的灯火终于被夜风吹灭,悄然笼罩的黑暗中,一股奇异的香气席卷了整艘小船。


    孟知匀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拿那盏灯,却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阴冷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小娘子夜游亭湖,莫非是在等在下?”


    “谁?”她双手无力地推拒,却被人直接推倒在了矮榻上。


    那人欺身而上,二话不说就要扒她的衣衫:“既然小娘子有此心意,在下必不能辜负此等良辰美景。”


    结果不等他扯开孟知匀的腰带,那只柔弱无力的手便攀上了他的脖颈,随后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掌心灵气流出,直接锁住了他周身的灵脉。


    萧翎琅点亮灯火,照了照他的脸,嗤笑道:“就这点本身,还敢学人出来当采花大盗?”


    那淫贼一脸惊惧,死到临头仍旧嘴硬:“在下只是前来和小娘子交个朋友,何曾当过什么采花大盗!”


    “那些失踪的女子是不是全被你杀了?”萧翎琅把灯盏拿到他面前,火光眼看就要舔上他的脸,“说!”


    那人两股战战,忙道:“姑娘手下留情!我可万万没有杀过人啊,那些小娘子都是对我芳心暗许,我这才赁了住宅供她们居住,在下怎么敢干那杀人的勾当呢?”


    “人关哪儿了?”孟知匀加大了手劲,微敛着眼睑看他,“还有你的灵脉,哪来的?”


    淫贼听罢,浑身抖若筛糠,结结巴巴道:“是……是移……”


    不等他说出个所以然,这人猛地惨叫一声,竟是两眼一翻,直接死了。


    孟知匀将他的尸身丢下,看着一具尸体在转瞬间化成了一滩血水。


    又是这种死法。


    萧翎琅低头拿瓶子取了一点血,仰头看她:“你说他的灵脉不是自己的?”


    孟知匀点点头:“邪修手段,我们之前在北凛州也遇见过,而且据这人所言,那些女子应该是被他拐走了,或许便是他背后那个邪修团伙的授意。”


    萧翎琅叹了口气,把东西收起来:“谁知道这帮人对自己人也这么狠毒,看来今晚要无功而返了。”


    “对了,他刚刚在船上放了春香,你先前服过药,只要近日不见使你心绪动荡之人便无事。”


    小船被灵气推着,缓缓靠在了岸边。


    孟知匀支着下巴,还在思索刚刚的事情,突然感觉尾指动了动。


    薛昱的声音顺着冷冽的夜风吹来:“还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