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不凡带着林知夏从大剧院那损毁严重的贵宾通道走出时，龙国军方已封锁整片区域。


    数十辆装甲车，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特种士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息。


    带队的，是高平。


    那个曾经在“镇海”号上，对林不凡充满了质疑与不屑的上校。


    此刻，他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眼中再无挑衅。


    有的只是由衷的敬畏与恐惧。


    他甚至不敢与林不凡对视。


    他感觉只要多看一眼，灵魂就会被那双眼彻底吸入并碾碎。


    “林……林先生。”


    高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们奉命前来处理后续。”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不凡，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平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身上。


    他看到这些士兵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他看到他们握枪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青。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曾几何时，这些象征国家暴力的存在在他眼里高不可攀。


    而现在，他们却在恐惧，仅仅因为他一个人。


    “这里没什么需要你们处理的。”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让开。”


    高平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他应执行上级命令，将林不凡和林知夏带回去调查。


    但他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向他尖叫。


    让他，逃！


    逃得，越远，越好！


    千万不要违背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志！


    否则，会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


    他忙接通电话。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他熟悉且敬畏的声音。


    是林帅林战。


    “让他走。”


    只有短短三个字。


    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势。


    高平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挺得笔直。


    “是！林帅！”


    他挂断通讯，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所有的士兵大声吼道：“全体，都有！”


    “收队！”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执行命令。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林不凡看了高平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随后他带林知夏坐上早已候在路边的红旗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


    回老宅的路上，车内很静。


    林知夏靠在林不凡肩膀上睡熟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她早已精疲力竭。


    林不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思绪飘远。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他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当一个人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束缚时，他还是人吗？


    他与那些被他随手捏死的神明伪神有何区别？


    父亲林战送给他的那支老式步枪，姐姐那句“不要忘了回家的路”，在他那颗冰封了两世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微小的裂缝。


    阳光或许可以从那里照进来，也或许会引来更深邃的黑暗。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了，就再也无法割舍。


    比如，怀里这个女人的温度。


    ……


    当林不凡回到天罚基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冯小煜顶着黑眼圈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


    “我们，赢了！”


    他将一份厚厚的报告递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十分钟前，罗斯柴尔德最后一家上市公司宣布破产。”


    “他们建立的金融帝国已彻底崩塌。”


    “初步统计，我们能接收其七成以上的优质资产。”


    “林氏金融帝国将在废墟上崛起！”


    冯小煜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战！


    也是人类金融史上，最疯狂的一次掠夺！


    而他，有幸成为了这场史诗级战役的总指挥。


    林不凡只是随意地翻了翻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元首都为之心惊胆战的报告，然后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那个小的呢？”


    “啊？”


    冯小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板在问谁。


    “哦，盖亚小姐，她……”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在您的休息室里等您。”


    林不凡推开休息室的门，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都有些头疼的画面。


    林夜莺此刻正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毯上。


    她的身上爬满了各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小猫，小狗，小兔子，甚至，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松鼠。


    而罪魁祸首本人，此刻正坐在林夜莺的肚子上咯咯地笑着。


    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掰下来的沙发腿，啃得津津有味。


    看到林不凡进来，她眼前一亮，丢掉手里的“磨牙棒”，张开两只粉嫩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抱！”


    林不凡：“……”


    冯小煜：“……”


    林夜莺直接闭上眼，选择了当场“去世”。


    林不凡看着那个对自己露出了天使般笑容的小恶魔，他突然觉得，搞定这个小东西比毁灭一个金融帝国要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