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七零假千金,开局被捉奸!

    马翠花想到一路上看到的场景,再瞅瞅院子里外那几十桌全是硬菜的流水席,后牙槽咬的嘎吱响。


    到底哪个天杀的传谣言,说陆家是成分有问题的坏分子?谁家坏分子这么有钱,办个席办得这么隆重?


    就是搁以前土地主还没被打倒的时候,她都没见过这么奢侈阔绰的,迎亲都用四个轮子的洋车接。


    早知道陆家这么有本事,她不大敲一笔,绝不会让他们把温乔娶走!


    好在现在也不迟。


    马翠花一脸阴翳,指着温乔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死丫头,结婚这种大事居然不通知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陆淮川皱眉刚要去处理,高振华就拍拍他的肩膀,先一步道:“这位同志,有什么话好好好说。”


    马翠花不买账:“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他们,也不是你能动的人。”


    高振华推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改先前的温和慈善,整个人锋芒毕露,有种摄人的压迫感。


    杨学兵和秦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全部围在温乔和陆淮川旁边,虎视眈眈地望着马翠花等人。似乎他们只要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就会立马被揍成肉泥。


    马翠花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到温有根后面。


    怂了。


    温有就知道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从来没完成过一件事!


    他磨了磨牙,故作镇定道:“我们是新娘子的爷奶,我们在处理我们的家事,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的家务事?”


    大队长看到他跟马翠花就头疼。


    他生怕这对瘟神触怒了高振华,林阿蕾五道沟,赶紧提醒道:“有根叔,这位可是高书记,你们撒泼也得看地方,还是赶紧回去吧。”


    书记?


    温有根眼珠子一转,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道:“哎哟喂,高书记你在这正好,今天你可得替我跟我老伴做主啊。”


    马翠花傻眼了。


    这不是她的活吗?


    高振华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有根,神色平静道:“哦?你倒是说说,要我替你做什么主?”


    温有根虽然精于算计,满腹坏水,但到底只是个乡下人,根本没接触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压着心头的恐惧,潸然泪下道:“新娘结婚几乎请了整个五道沟大队的人,唯独忘了我们亲爷奶。”


    “书记,”他捶胸顿足,完美诠释一个空巢老人的形象,“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人?”


    高振华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温有根这五毛钱演技,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是吗?”他似笑非笑道。


    “当然不是了!”大队长没想到温有根竟然这么糊涂。


    他生怕高振华会因此看轻温乔,赶紧解释:“高书记,乔丫头不是那种人,实在是她跟她爷奶已经断亲了,所以今天结婚才没告诉他们。”


    高振华诧异:“断亲?”


    “是啊,断亲!断亲声明在咱们大队有备份,高书记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叫人拿过来给你看。”


    温有根是真把断亲这档子事给忘了,一时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温燕见他俩接连败下阵来,只能咬咬牙,亲自出战:“断亲又如何?高书记,爷奶跟二妹妹到底血浓于水,怎么能说不认就真不认了?”


    高振华没急着下定论,而是转头看向温乔:“你怎么看?”


    温乔:“……”


    果然,当官的心眼都多。


    这是在故意试她呢。


    温乔从陆淮川背后走出来,理都没理温燕这个跳梁小丑,直接看向最有话语权的温有根。


    “爷,既然之前当着全大队做的断亲声明你不想认了,不如把欠我的二百四十块,还有我爹的抚恤金,以及属于我的那份房子全还我吧。”


    “凭什么?”温有根还没来得及说话,马翠花就先嚷嚷起来了,“这些东西明明你说过都给我们的。”


    温乔歪头:“给你们的前提是断亲。现在既然你们不讲信用,我又为什么还要傻傻的遵守呢?”


    马翠花叉着腰,胡搅蛮缠:“反正那张欠条已经撕了,我现在不承认,谁能替你作证?”


    “我能作证。”大队长站出来。


    旁边那些围观的人拿了陆家的好处,自然得替他们办事,纷纷举手:“还有我们也能作证!”


    马翠花被这阵仗吓到了,急忙看向温有根:“老头子。”


    温有根没想到,短短几天,温乔这死丫头竟然把大队的人全收买了。


    他脸色阴沉道:“乔丫头,我好歹是你亲爷爷,奉劝你别把事做得太绝,不然将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温乔危危一笑:“关你屁事。”


    温有根:“……”


    温有根气得满脸通红,哆嗦着指着她说:“好,既然你存心想撕破脸皮,那也别怪我这个当爷爷的心横手辣了!高书记,我要举报他们陆家奢侈腐败,搞资本主义作风!”


    一顶资本主义作风的帽子扣下来,所有人脸色大变。没想到温有根这老贼这么无耻,得不到就毁掉!


    原本还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的婚礼现场,顷刻间落针可闻。


    温乔却丝毫不慌,不疾不徐的反问道:“你说我们奢侈腐败,搞资本主义作风,证据呢?”


    这题马翠花会。


    她指着院子例外那几十桌全是大荤大油的席面说:“难道这些还不是证据吗?这么多肉,你还敢说你们不是在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都不用温乔说话,秦风立即站出来解释:“这些都是我们西北军团一十九军五十五师一七一尖刀团的兄弟,自掏棺材本,一点点攒起来,送给我们陆团的新婚礼物。”


    “没错,”刘中愤怒道,“这些是弟兄们用在前线浴血杀敌,拼死攒下的津贴置办的。关陆家什么事?你凭什么说他们搞资本主义作风?”


    马翠花抓住关键词:“陆团?”


    她脑子突然有些宕机,不明白这些军人口中的“陆团”究竟是谁。


    陆……


    该不会是她以为的那样吧?


    “瞧我这脑子。”温乔给温有根和马翠花最后一击,“你们孙女被人拖进苞米地,这些天在卫生院里,可能对大队最近发生的事不太清楚。”


    马翠花更茫然了,心想她不就几天没在大队吗?怎么她一个本地人,比这群外地人,更像外地来的。


    温乔掀唇恶意一笑:“他们口中的陆团就是,陆淮川。”


    “陆淮川是是是、是团长?”温建华是当兵的,马翠花最清楚团长职位究竟有多大,震惊道,“可他不是个成分有问题的坏分子吗?”


    温乔抱着胳膊反问:“谁告诉你他是坏分子的?”


    马翠花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旁边的周文生脸上却有些不自然,连来破坏温乔的婚事都给忘了。


    温乔捕捉到他的不对劲,想到什么,眼神骤然一暗。


    高振华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知道没有继续考察的必要了。


    他朗声道:“你们也听到了,这些全是陆淮川战友用在前线厮杀,攒下来的津贴置办的。如果你们觉得他们津贴不干净,觉得这是资本主义作风的话,尽管可以继续往上举报。我随时欢迎人民群众的监督与检举。”


    谁敢说军人保家卫国,拼死得到的津贴来的不干净?


    温家个个被堵的说不出话。只有温燕不甘心这么结束,还在负隅顽抗:“那温乔结婚不通知她亲爷奶,这么不孝的事就不管了?”


    “你这人耳朵是不是聋了?”杨学兵不耐烦道,“大队长不都说了,他们已经断亲了吗?”


    被中意的人这么凶,温燕眼眶一红:“可断亲了也是亲人啊……”


    杨学兵白眼差点翻上天:“你拿了嫂子的钱,得了嫂子的好处,结果现在一看还有更大的利益,就上赶着打秋风,还用亲情来捆绑?”


    他可不管温燕是男是女,劈头盖脸的骂道:“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是很久没看到你这种货色了。”


    高振华咳嗽两声,示意他差不多得了,给人姑娘留点面子。


    杨学兵无语望天,徒留温燕脸色青白交加的站在原地。


    只要一想到今天这些耻辱全是温乔带给她的,她咬紧嘴唇,恶狠狠的瞪了温乔一眼。


    温乔觉得这人有点大病。


    骂她的是杨学兵,瞪她干嘛?


    她懒得继续应付,面无表情的直接威胁温有根:“爷,你要是不想当年那点破事捅到高书记面前,我劝你们最好别再继续闹下去了。”


    温有根眼皮一跳。


    他想起当年偷小孩,还有京城公安要抓他的事,脑子里那二两肥肠和贪念瞬间没了,赶紧背手离开。


    温乔朝他挥手:“慢走不送。”


    马翠花属实放不下那油汪汪的肉,不甘心道:“你结婚请全大队的人吃席,为什么我们不能吃?”


    温乔故意气她:“这是我的婚礼,我不请你,你能拿我怎样?”


    “你!”


    “你到底走不走?”温有根不耐烦的大声呵斥马翠花,暗骂这死婆娘眼皮子就是浅。


    温乔真把当年偷小孩的事捅到高书记面前,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要因为拐卖儿童吃枪子儿。


    这死娘们还在这惦记那几盘肉,到底分不分得清什么叫轻重缓急?


    马翠花见他真动怒,只能灰溜溜的跟着走了。


    周文生也知道怎么回事,似乎从刚刚开始,心里藏着事,跟游魂似的飘在他们后面,也走了。


    温燕纵使有再多坏心思,看着一众人高马大的军人,根本不敢实施,只能夹着尾巴也离开了。


    一行四人原本还以为能拿捏温乔,捞着好处,搭上什么大人物。结果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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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在大队里彻底弄臭了名声。


    今天后,恐怕“温”这个姓氏,会彻底成为五道沟人人唾弃的存在。


    陆淮川怕温乔难过,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温乔却只是笑着宣布:“耽误了大家的兴致,咱们开席吧。”


    杨学兵跟秦风这两个哼哈二将鹦鹉学舌:“开席了!”


    一众尖刀团的弟兄全部高声附和道:“开席了!开席了——”


    那声音洪亮震天,让没走远的温家人脸色越发难看。


    然而并没有人吊他们。


    得到消息,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温三有和杨金凤,刚赶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几十桌丰盛的席面同时开动,茅草屋里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满堂喜庆,比大队杀年猪还热闹。


    他们公爹公婆却带着温燕和周文生,如丧家犬一般,被赶了出来。


    杨金凤疑惑:“爹娘,你们不是去跟温乔那个小贱人攀上关系了吗?怎么回事,他们没留你们吃席?”


    “吃个屁的吃!”马翠花把气撒在她身上,“吃吃吃,你这懒婆娘一天到晚除了吃,还能干什么?”


    要是他们早告诉她,陆家人来头这么大,他们也不至于彻底跟温乔闹掰,成了整个大队的笑话……


    温乔跟陆淮川的酒席,从白天吃到晚上。


    众人酒足饭饱离去后,只剩陆家人和等着闹洞房的尖刀团。


    高振华作为县委书记,公务繁忙,今天是硬请的假,要是再不赶回去,势必会耽误后面的工作。


    临行前,他拍拍陆淮川的肩膀说:“你小子娶了媳妇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让学兵来找我。”


    陆淮川郑重点头:“谢谢高叔。”


    高振华看向他旁边的陆望山,张了张嘴,想做些什么。


    陆望山却直接扭头摆手:“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高振华:“……”


    陆淮川试图为亲爹狡辩:“高叔,我爸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不用你解释,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陆淮川:“……”


    高振华一腔真心喂了狗,好没气的看了陆望山一眼,朝老爷子行军礼:“老首长,那我这就走了。”


    “走吧。”老爷子拍拍他,“你为我们陆家做的已经够多了,这年头不容易,你得学会明哲保身。”


    当年高振华还只是个大头兵,是老爷子对他有知遇之恩,是陆望山将他视作兄弟,屡次救他于危难中。


    如今陆家出事,让他视若无睹,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他做不出来,于是抿紧嘴角,倔强的没吭声。


    老爷子叹了口气,直白道:“你这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今天就算了,以后……以后别再来了。”


    高振华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老爷子言尽于此,不再多说:“走吧。”


    如果不是他们陆家觉得太亏欠温乔,根本不会动用关系,让陆淮川那些战友过来帮忙布置婚礼。


    如果他们动静没搞这么大,高振华也不会得到消息,巴巴的赶过来。


    也不知道今天来这一遭,回去又要被多少人为难而算计。


    高振华自己也知道这趟过来的后果,但不后悔。


    他失落的启动杨学兵的小轿车,发动前,最后回头看了陆望山一眼。


    陆望山依旧还是没回头。


    关慧芝劝不动,只能无奈冲他摇了摇头。


    高振华眼底浮现一丝黯然,刚要收回视线,瞧见旁边的温乔,正在朝他疯狂眨眼睛使眼色。


    他愣了下,缓缓笑了:“乔丫头是吧。”


    “乔叔,”温乔笑得一脸狗腿,“叫我有什么事?”


    高振华将中山装口袋上别着的钢笔递给她:“我平时在县委大院工作,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拿着这支钢笔去找我,门口会放你进去的。”


    “好嘞。”温乔在抱大腿这件事上从不含糊,打包票道,“有我在,高叔你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


    高振华现在越看她越满意,故意大声道:“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不像某些榆木疙瘩,死板!”


    陆望山气笑了。


    想当初他们陆家刚出事时,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弟弟,都赶紧跟他们划清关系,生怕被牵连。


    只有这傻子,放着京城的大好前程,被调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上赶着帮他们疏通关系,把他们弄到他眼皮子底下护着。


    如今他们身份敏感,怕继续连累他,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倒好,上赶着被他们连累!


    陆望山看着曾经陪了他几十年的铁搭档,又气又喜,虎着脸道:“你这犟驴,听不懂人话是吧?”


    高振华直接回怼:“我跟我侄媳妇说话,干你这老黄瓜什么事?”


    “老黄瓜”:“……”


    老黄瓜这回脸是真绿了。


    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