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Hibiscus
作品:《在伟大航路钓了条鳄鱼》 南海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海盐的咸涩与灼热,将甲板晒得发烫。
伊莱尔原本以为,在卡普的应允下,她终于能在碧海蓝天之间寻得一份纯粹的垂钓之乐。
此刻鱼竿在手,海风拂面,她几乎要陶醉在这份期待已久的宁静里了。
如果忽略身旁那个盘腿坐在船舷上,正抱着一大袋仙贝咔哧咔哧大嚼的身影的话。
“喂,小莱拉,鱼竿动都不动啊!”卡普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海面的平静,他随手将仙贝碎屑撒进海里,引来一群争食的小鱼,“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烤鱼?看我的!”
话音未落,那缠绕着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已经挥出。
轰!
海面炸开巨大的水花,无数被震晕的鱼翻着白肚浮上水面,像下了一场鱼雨。几条特别肥美的甚至直接掉进了船舱,在伊莱尔脚边活蹦乱跳。
伊莱尔:“……”
伊莱尔捏着鱼竿的手指顿时发紧。
她看着自己那纹丝不动的浮漂,又看了看瞬间满载的鱼获,深深吸了一口气。
“卡普叔叔!”她终于忍不住放下鱼竿站了起来,“您这根本不是在钓鱼,您这是在用暴力破坏海洋生态!更是对钓鱼这项古老技艺的亵渎!”
“哇哈哈哈!你个前海贼跟老夫讲什么海洋生态?”卡普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抠了抠鼻子,满不在乎地弹了弹:“而且结果不都是吃到鱼吗?我的方法明明更高效!”
“这根本不是效率的问题。”伊莱尔感觉自己精心维持的平静正在碎裂,绝对不是因为空军,一定是被卡普气的:“钓鱼的乐趣在于等待、在于与大海博弈,在于未知的期待和收获时的惊喜。是过程!过程啊!”
“过程?”卡普掏了掏耳朵,哈哈大笑,“过程能填饱肚子吗?能长力气吗?小丫头就是爱想这些没用的。”
卡普这话像块巨石,砸得伊莱尔心头一哽。
她握着鱼竿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根坚韧的鱼竿顿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我……”她张了张嘴,所有反驳的话却在瞥见卡普那沙包大的、还隐约缠绕着霸气余韵的拳头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脑海里瞬间闪过被“爱心铁拳”砸出满头包的惨状。
形势比人强。
伊莱尔只能默默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将所有悲愤化作一声悠长的、只在内心响起的哀鸣:
我的宁静海钓……我的博弈乐趣……全完了!
跟这种单细胞生物根本讲不通啊!
表面上,她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您说得是。”
更让伊莱尔憋屈的是,卡普似乎完全将她视作了需要严密保护的“瓷娃娃”,以“外面很危险”为由,严禁她独自出海。
这份过度的“关怀”,成了禁锢她自由的另一把锁。
在“铁拳”的物理喧嚣与行动受限的双重寂寞下,伊莱尔无比怀念起与土地和植物打交道的宁静时光。
只有掌心触及湿润的泥土,感受种子破土而出的生命力,才能安抚她被卡普搅得波澜四起的神经。
“我要搬出去住。”她直接向卡普摊牌。
“什么?不行!”卡普想都没想就拒绝,嗓门震得办公室窗框都在响,“你走了,谁给我做那些好吃的点心?”
伊莱尔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不慌不忙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只是搬去居民区,又不是离开巴苔里拉岛。第二,您爱吃的点心,我保证每周按时送达。第三——”
她指向窗外被卡普之前“试手”时不小心轰出焦痕的训练场一角,“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院子,来安放我的苗圃,而不是天天对着这片被您摧残的土地内心滴血。”
卡普抱着臂,眉头拧成了疙瘩,视线在那片焦黑土地和伊莱尔写满“不容商量”的脸上来回扫视,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最终,对美味点心的渴望以及对这小丫头片子的某种难以言明的纵容,占据了上风。
“……哼,随你便!”他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却又不忘粗声叮嘱,“记住你答应的话!还有,你那点儿发芽能力,给老夫藏严实了!”
伊莱尔郑重地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绝对小心。”
临行前,卡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抠着鼻子,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对了,你新家那边,隔壁住着位女士,之前生过重病,一直在家休养,喜欢安静。你没事别去打扰人家。嗯……她偶尔会出门散散步。”
他语气里的那份不自然和刻意轻描淡写,让伊莱尔心念微动。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微笑:“当然,我很安分的。”
新家的庭院确实够大,泥土的气息让伊莱尔倍感亲切。但她放下行李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整理内务,而是悄悄溜出门,想去“偶遇”一下那位让卡普特意提及、语焉不详的邻居。
她刚走到邻居家的栅栏外,就看到庭院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弯腰侍弄着花草。
伊莱尔没有特地掩饰自己的动静,她轻微咳嗽了一下,似乎是想先开口。
那人却恰好转过身来,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身穿素雅的长裙,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披在肩头,发间恰到好处地簪着一朵鲜红的扶桑花,衬得她脸上的些许雀斑都显得生动可爱。
她看着伊莱尔,脸上带着温和而宁静的微笑。
是波特卡斯.D.露玖。
伊莱尔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卡普那番隐晦叮嘱背后沉重的含义。
保护她。
保护这位以莫大勇气和母爱,将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遗腹子——艾斯,怀了整整二十个月,最终在生下孩子后力竭而逝的伟大母亲。
此刻,她鲜活地站在这里,在扶桑花的映衬下,美丽而脆弱。
“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吗?”露玖的声音如同春日溪流,清澈而柔和。
尽管伊莱尔的外表看上去只有十岁,但露玖与她交谈的态度却十分自然,既没有过分亲昵,也没有因为年龄差距而流露出丝毫居高临下,就像是与一位相识已久的平辈友人寒暄。
这份自然而然的尊重,让伊莱尔心头一动。她立刻回以微笑,点了点头:“是的,今天刚搬来。我叫莱拉。”她的视线掠过露玖身后那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花园,顺势说道,“您的花园真漂亮,我远远就被吸引过来了。我自己也特别喜欢种植植物。”
听到共同的爱好,露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侧身让出更开阔的视野,语气里带着分享的愉悦:“谢谢。这些都是慢慢摸索着种的,其实我还不太熟练呢。”
她指尖轻抚过发间的扶桑花,微微垂下眼帘,眸光温柔似水,仿佛落入了某种悠远的思绪。
“……我尤其喜欢扶桑花。它们清晨绽放,傍晚凋零,看似只有一日芳华,但整体的花期却绵延不绝,一茬接一茬,从不间断。”
露玖抬起眼,望向眼前这片殷红的花海,声音里带着一种轻柔却坚定的力量:“这种周而复始、无比坚韧的生命力,看着就让人倍受鼓舞。所以不知不觉,就种了这么多。”
微风适时拂过,满园的扶桑花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一片波光粼粼的红色海洋。
伊莱尔的目光追随着那起伏的花浪,最终落回露玖沉静的侧脸上,她的话语也仿佛浸染了花的意象。
伊莱尔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意味深长地应和道:“是啊。看似短暂,实则永恒。凋零从来不是它的终点,而是下一次盛放的开端。”
露玖听到伊莱尔的回应,眼眸中闪过一丝遇到知音的欣喜。她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避开枝桠,从一株生长得格外茂盛的扶桑花上,轻轻折下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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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半开的、最为饱满的花朵。
“来,低头。”她柔声对伊莱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
伊莱尔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微微低下头。露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将其中一朵扶桑花,仔细地簪在了伊莱尔黑色的发间。她的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泥土的清新,触碰发丝时,有种令人安心的轻柔。
“好了。”露玖退后一步,端详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颜色很衬你呢,莱拉。”
接着,她将另一朵花也簪在了自己原本那朵的旁边,两朵扶桑花在她鬓边相依,仿佛一对翩跹的红色蝴蝶。
“让这扶桑花做个印记吧,这样,我们就都记住今天了。”露玖轻声说着,眼底含着清浅而温暖的笑意。
这个简单却充满仪式感的举动,让伊莱尔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忍不住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发间那抹柔软的红色,花瓣细腻的触感异常清晰。
“谢谢您,露玖小姐。”伊莱尔的语气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诚的亲昵。
“叫我露玖就好。”露玖微笑着纠正,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庭院一角那个被树荫笼罩的白色小圆桌,“站着说话有些累了吧?我刚好泡了一壶花茶,是用了晒干的扶桑花萼和一点柑橘皮,味道很清爽,要尝尝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伊莱尔从善如流地跟上。
两人在树荫下坐下。
露玖执起白色的陶瓷茶壶,为伊莱尔斟了一杯。浅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散发出一种微酸又带着花香的独特气息。
伊莱尔注意到,露玖的手腕纤细,斟茶的动作却非常稳定优雅,只是在那素色的茶杯映衬下,她的指尖似乎缺乏一些血色。
“小心烫。”露玖轻声提醒。
伊莱尔吹了吹气,小心地啜饮了一口。酸爽清新的味道立刻在口中漫开,确实非常解渴生津。
“很好喝!”她由衷地赞叹,“我从没喝过这种味道的花茶。”
“喜欢就好。”露玖也捧起自己的杯子,眼神温柔,“现在……身体不太好,没什么胃口,就喜欢弄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来喝。这扶桑花茶,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呢。”
她没有细说是什么病,伊莱尔也没有追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点。她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品着茶,看着庭院里的扶桑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其实,”伊莱尔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绚烂的红,“我觉得这扶桑花最了不起的,不是它不怕凋零,而是它明明知道自己只能盛开一天,却依然在每一个清晨,都竭尽全力地开出最饱满、最鲜艳的样子。这份勇气,比绵长的花期更珍贵。”
露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伊莱尔一眼。那一刻,伊莱尔仿佛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共鸣的、极其复杂的情感——有一丝哀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慰藉和坚定的光芒。
“你说得对,”露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对某种誓言的确认,“正因为知道短暂,才更要灿烂地活一次。”
微风再次拂过,扶桑花在阳光下摇曳生姿,细碎的花影在两人之间流转。伊莱尔望着露玖被阳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感受着发间那朵扶桑花真切的存在感,那柔软的花瓣仿佛正贴着她的脉搏轻轻颤动。
在这一刻,伊莱尔清晰地意识到,她所需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个关乎世界命运的秘密,也不只是保护一位母亲的安全。
她所要守护的,是眼前这个柔弱却坚韧的灵魂,是她在命运的洪流中竭尽全力守住自己选择的勇气,是这份明知凋零早已注定,却依然无怨无悔的爱。
似是察觉到什么,露玖抬手轻抚鬓边的扶桑花,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已经接受了生命中所有的馈赠与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