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嚼食月光的孩子(八)

作品:《魂曰

    “出来!莫要故弄玄虚!”南不宴的剑已经出鞘,直指向打开的棺盖。


    那只扒着棺沿的手划拉了两下,随后猛地一下,先是一个脑袋随后是上半身,最后整一个探出棺材。


    那人呼哧呼哧扶着棺盖喘着粗气,一脸的汗,不像是妖鬼,此时面上正一副颇为满意的神情。


    合芜看见这突然坐起来的人,喉咙咕噜两下,声调结巴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


    那人坐在棺材里,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棺盖和棺身严丝合缝的,隔音极好,他现在才听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讲话,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剑锋就已指在他脖前。


    南不宴将合芜护在身后。


    那人面上惊恐慌张,往后一靠却又将后脑勺磕在棺盖上,哎呦一声。


    “两位这是何意啊?我我我是人啊!”那人急忙解释,就怕再晚一秒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是人你躺在棺材里干什么,装神弄鬼的意欲何为!”合芜想在气势上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南不宴见这人不似有危险,将手里的剑收回。


    那人不好意思,挠挠脑袋:“我是这里的工匠叫阿福,这口棺材快完成了,就想着亲自检查一下棺椁的密封性,只有不透风、不渗水还要隔音的棺材才是口好棺材。我这才躺进棺材里,吓到二位真是对不住。”


    没想到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就是阿福?”合芜打量着他。


    “对,我是阿福。”阿福憨憨道,“你们认识我?”


    这三人隔着一口棺材说话的感觉着实奇怪,阿福便手脚并用,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他进棺材的时候天色还挺亮,一盏油灯便也够了,可现在只点着一盏油灯屋子便显得很昏暗,他将剩下的油灯全都点上,屋子里明显亮堂不少,方才那种阴森的感觉也没有了。


    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南不宴终于发话道:“我们今日来找你,实有要事相问,还请你如实相告。”


    阿福一脸懵地点头,还请合芜和南不宴先在长凳上坐下。


    这副毫无威胁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合芜一开始对阿福的幻想,她还以为阿福会是一个皮肤黝黑,状如牛,面色阴沉不善的人,可如今人见到了,壮是壮,但是看起来很老实,甚至有点傻气。


    “请问两位贵人是?”阿福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人问道。


    “我们是从京州来的,你唤我南公子便好,这位是合姑娘。我们途经济婴镇正巧碰上镇子里闹鬼的怪事,决定先留下探查出个真相再离开。”南不宴道。


    合芜本想先糊弄一下来意,毕竟她看过的话本子里说过,做事留一线,却没想到南不宴一股脑把老底都快说完了,不解地肘击了他几下,压低声道:“你就这么都说了?”


    南不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只不过是些表面消息,若他真在监视我们,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也没有必要藏。”


    也对哦,合芜点头。


    阿福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咬耳朵的样子,有点尴尬。


    “南公子所说闹鬼之事我有所耳闻,只是我不明白二位为何要来找我问此事,若是你们想了解这传闻,镇子上随便找一个孩童知道的都应该比我多些,我平日里就住在木庄里,不常去镇子上。”阿福道。


    南不宴闻言也不轻信,只道:“我们来这不仅仅是想了解闹鬼之事的传言,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便也不跟你绕弯子,前些时日遇害的张家还剩有一子,唤张宝,你是否认得他?”


    合芜见阿福的手紧了一下。


    阿福道:“济婴堂的张宝……济婴堂的孩子有很多,我从前在那的时候经常陪那些孩子们玩来着,应该是有一个叫张宝的。”


    “应该不会吧。”南不宴不紧不慢,看着阿福的眼睛道,“你和张宝有这么生疏?”


    阿福变得有些紧张。


    合芜见机行事,追问道:“你今日是不是到张家小院去过?”


    阿福闻此一言明显一愣,躲闪着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今日一直待在木庄……”


    合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道白光从指尖飞出,嗖的一下绑住阿福的脚,将其抬了起来。


    不出所料,那鞋底粘着已经干掉的泥块。


    “说谎,你这鞋底明显是去过镇子上,木庄里的地上难免有木屑,就算是下过雨也不会这样粘上泥土。”合芜道。


    阿福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抬起的脚,又看向合芜惊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鬼,怎么,怕了?”合芜站起身双手叉腰看着阿福,恐吓他,“怕了就乖乖说实话,不然我给你下咒啊。”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阿福脸色一白,但没有吓到晕过去,只是不敢再说话。


    南不宴就这样坐在长凳上,没有阻止合芜的虚张声势,对阿福开口道:“想必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在张家小院我们应该已经见过一次,你是帮张宝去拿东西的。”


    阿福盯着面前的两人,原先慌张的眉眼逐渐冷静下来,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性子,沉稳了许多。


    “既然南公子已经开门见山,那我便也不再与二位周旋,今日我是去过镇子上,也确实去过张家的院子。”阿福道,“你们想的没错,我就是去帮张宝拿东西的,只不过当时你们就在屋子里,我没有拿到。”


    “想来我是没有机会再去张家院子了,二位若是可以,可否帮张宝拿一件东西?”


    “是他那个布偶吗?”合芜道。


    阿福一愣:“你们知道?”


    “你放心,那个布偶现在已经在张宝手里了。”合芜将手收回,解开了施在阿福脚上的术法。


    “那便好,多谢了。”阿福揉着自己的脚腕。


    合芜拍拍手重新坐下:“说说吧,关于镇子里闹鬼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可别说什么都不知道,让张宝装弱小的人是你吧,你想要做什么?张大和张小妞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此事真的与我无关啊!”阿福闻言连忙摆手解释,“张家出事那晚我确实见到了张宝,只不过是他到河边打水的时候我们恰巧遇见的,之后就听到张家出事了。”


    “就这么简单?”合芜不信。


    “其实……”阿福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一眼合芜和南不宴,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一开始,我和张宝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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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将那两人解决掉的,原因二位肯定也知道,张大和张小妞根本就妄为人,之前张宝在他们家生活不能说有多好,但也能保证衣食无忧,但自从张家二老去世之后,张宝在他们家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阿福说得激动起来,义愤填膺。


    合芜给他倒了杯水:“别激动,别激动啊。”


    阿福将水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掷在桌上,力道大得将桌子都震了三震。


    合芜:哎呦喂,这手劲真大啊,砸身上不得了,惹不起。


    “三年前是我让张宝去找家好人家领养出去的,可没想到却让他吃了这般苦,我绝不能袖手旁观!”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合芜好奇,她今日都听到多少个三年前了。


    阿福道:“你们不知道?”


    “三年前……济婴堂起了一场大火。”南不宴开口。


    起了大火,合芜疑惑,那他们今天去的济婴堂……


    南不宴见合芜不理解,解释道:“今日去的济婴堂是大火后重建的,济婴堂的旧址在镇子外面。”


    难怪,难怪她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是,南公子说的没错,因为那场大火我觉得济婴堂也不安全,便想着让张宝离开,另寻一户好人家。”阿福道。


    “但是你们放心,我也只是起了要解决掉张大他们的念头,但是这还没有动手,就传出了他们遇害的事,我的计划便也不了了之了。”阿福接着道,“让张宝先演着也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你们还是查到我头上来了,也幸好我还没有做错事。”


    这回答把合芜所有的疑虑全部解释清楚了。


    南不宴又问了阿福几个问题,合芜就在一旁听着,阿福回答的很认真,没有让人怀疑的地方,合芜不禁想或许这件事真的和他无关。


    眼神不经意地一瞟,合芜瞟见阿福的手臂上有擦伤。


    “哎你这手臂上的擦伤是哪里来的?”合芜问。


    阿福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破皮处,无所谓道:“今日在张家院子里爬在树上时刮到的,没什么大碍。”


    合芜:哦这样啊……不对啊?


    “你在树上?”


    “对,对啊。”这回换阿福疑惑了,“你们不是知道我去了院子吗?”


    “你在树上,那窗户下的脚印是谁的?”合芜道,与南不宴对视了一眼。


    阿福闻言道:“你们说窗户外面?不是曹巡抚府上的小厮吗,我看到他就在窗户外面守着啊,他难道不是曹巡抚派来跟你们一道的吗?”


    “啊?!”合芜的世界观在重塑,皱着眉看着南不宴,“这曹府老大竟然还派人监视我们?”


    “这事恐怕得回去再细谈。”南不宴没有多说。


    “若是二位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尽管来福瑞木庄找我,还望二位尽心尽力,将这件闹鬼的案子查的清清楚楚,还我们济婴镇太平。”阿福最后拜谢过二人。


    也不算事无功而返,合芜回去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至少知道那曹府老大在背地里派人跟着他们。


    合芜心里不由升起一个好主意,今晚就不错,今晚就让她去会会那曹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