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受伤

作品:《素练风霜起

    魏砚一行人出现在府衙前,骆县尉即刻就迎了上去。


    “魏少卿可是听说了郦运的消息,郦运此人失踪是因为两年前去充军,死在了路上,尸骨无存。”


    骆县尉将打探到的消息全盘托出:“柏良与郦运是同乡,两人双亲都离世得早,因而两人从小相识,相约一起闯荡江湖。之后不知为何柏良去陆家做了侍卫,郦运也离开扬州前往了长安。”


    魏砚:“可还有其他人知道他二人的消息?”


    骆县尉摇摇头,回:“不太清楚,只知他二人有一位师父。”


    桓榆追问:“师父,可是学了些易容的手艺?”


    “尚且不知,且未曾听说郦运也会易容。”


    方则溢内心焦灼:“这柏良始终会易容,我们到底怎样才能抓住他啊?”


    云疏点着头,深表疑惑。


    “易容也是需要工具方法的,”桓榆转向魏砚,“不知魏少卿派出之人,在那些个商铺可有寻到消息?”


    魏砚面带愁容:“惭愧,并未。”


    须臾,骆县尉小心翼翼问:“这些案件的凶手会不会是同一人?”


    “应当不是。”桓榆摇头,认真说:“柏良是严弘义案最大的嫌犯,只是我们皆知,曹泉死时并未与凶手有过冲突,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而柏良作为陆家侍卫想来与曹泉交集不会很重,凶手是他的可能极小。”


    “榆娘子说得十分在理。”魏砚应和着。


    桓榆瞥他一眼继续道:“三年前的‘陆天骄案’可就不必说了。因而我猜测,除了柏良另有一人,其是陆家之人,同柏良亦有密切关联。”


    正当此时,祁光赫急匆匆从外赶来:“魏少卿,你让我盯着章天工那边,有消息了,章天工昨日夜里偷溜出了宅院。”


    方则溢一个激灵:“有动静了,好啊好啊,这人终于藏不住了。”


    魏砚:“他去了哪?”


    “去了庙里,我们的人等他离开后进去瞧了,他在烧纸钱,还有一本书,这是我们发现未烧完的……”


    祁光赫伸出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张被灼烧后的纸张。


    魏砚拿起仔细看。


    方则溢凑上前:“奇之……项氏以……所奇……”读着读着他面上开始犯难,“这些是在说什么?项氏?莫非又另有嫌疑之人?”


    “我瞧瞧,”云疏将纸张拿来同桓榆一起看,“奇?夺……这字烧得可真不剩,也太难看清了。”


    魏砚目光紧缩着,陷入思忖。


    云疏撇嘴:“烧纸钱倒是可以理解,为何要烧一本书?莫非书中有线索?”


    桓榆:“难不成是要消灭证据?”


    祁光赫无奈摇头:“这些字很是耳熟,一时间实在难以想起来。”


    方则溢双臂交叉:“哎,要我说直接把章天工抓来,好好盘问盘问!”


    魏砚紧急出声:“不可,还尚未有明确证据。”


    “好罢好罢,你说了算。”


    祁光赫见几人皆没苗头,问:“接下来该如何?还请魏少卿示下。”


    “继续盯着吧,若是他再去庙里,定要看清他在烧什么。”


    “是。”祁光赫领命后即刻退下。


    寻思片刻,骆县尉转向一32旁的桓榆:“桓娘子,有一事还望你能相助。”


    桓榆淡笑着:“骆县尉客气,直说便好。”


    “娘子画技精湛,所绘画像可更好助案情侦破,”骆县尉叹口气,“府衙积案许久,我想通过画像看看,能不能多些进展。”


    闻言,魏砚轻笑:“骆县尉这是,当着我的面揽才呢?”


    骆县尉一愣,额角起汗:“魏少卿言重,下官如今也是无奈之举啊。”


    桓榆不悦地瞟了魏砚一眼,转而含笑道:“县尉放心,此事交给我便好。”话毕,当即随骆县尉一道前去办案。


    旭日徐徐西沉,桓榆闷头作画之际,回过神来时辰已接近傍晚。


    她忽而想起李音尘今日酉时要离开扬州,恰好此时,李音尘身边随从前来请她前去。


    思量过后她还是决定去送一程,顺便探些消息。


    渡口处,运粮的船只一一出驶。


    李音尘背手站在甲板上,远远瞧见她:“你来了。”


    桓榆理了理被风打乱的衣衫,气息急促:“久等。”


    “原以为你不会来了。”


    桓榆语气真切:“府衙积案较多耽搁些,对不住。”


    “我明白,”他遥望远处平静湖面,淡淡道,“此次出行,我可能要先将粮运回长安,不能随你去亳州了。”


    桓榆微诧:“当真,可你未提。”


    “也是才收到消息,不过我已将此事转告朝廷,朝廷应会先派其他官员来处理此事。”


    “多谢,此事你费心了,若是没有你我也打听不到那些消息。”


    “此事是我职责所在,你若是……”李音尘欲言又止。


    桓榆偏头,面带不解。


    “罢了,长安回见。”


    桓榆面色平和:“好,一路顺风。”


    ————


    江都县衙内的积案不比雍长安城的少,也算得上堆积成山。


    白日里未完成的画作,桓榆直接带回了福来客栈,边翻看些卷宗,边找寻线索。既然揽下了此事,她是必定要做好的。


    轮月斜挂天边,窗前烛影摇曳。


    桓榆提笔要落,蓦然听见窗边“沙沙”作响,下一瞬,一个身影忽然翻窗而入。


    桓榆心中警铃大作,借着烛光看清人影,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声音沙哑:“叨扰榆娘子。”


    刚要出声,她只觉空气中气息不对,一阵刺鼻的血腥味猛地涌来。


    桓榆诧然开口:“你受伤了?”


    魏砚单手紧紧捂住另一只胳膊,语气略带遗憾:“被人察觉了。”


    桓榆顾不得其他,只道:“我去叫醒阿疏。”


    “别……辰初已经去寻药了,”魏砚忙不迭说,“今夜是查殿下的事,只是未曾想到这么些年,那些人依旧警惕。”


    “你,难不成是独自一人去探的消息?”


    “是……此番带的人手不多,辰初他们还有别的任务。”


    桓榆属实是气笑了:“魏少卿,你还真是不惧。”


    他抬头,凝着双黑眸瞧她:“此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还有,半夜叫醒他人,也属实不好……”


    桓榆缄口结舌,看来自己很是不巧,这么晚竟还没睡。


    她调整好思绪:“那……你先坐吧,我去打点水。”


    “好。”


    桓榆打完水回来后,辰初正巧出现。


    “少卿,药来了。”


    魏砚语气淡淡:“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是。”话音刚落,面前站着的人霎时没了踪影。


    桓榆顿时错愕:“他……你怎么让他走了?”


    魏砚:“他还有事要办。”


    “可是,他走了谁来给你上药?”桓榆不得已叹气,“我去找五郎。”话毕,脚下的步子刚挪动一尺就动弹不得。


    桓榆回过头,见手臂被拉住,犹疑看去。只见魏砚轻拧眉,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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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可以吗?”


    桓榆红唇紧抿,她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见她不语,魏砚默默垂眸:“你知道的,此事我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


    桓榆一时无言,实在没辙:“药拿来。”


    魏砚将药递过去,顺手撸起自己的衣袖。


    桓榆拧下手巾上的水,为他擦去伤口边血迹。


    魏砚嘴上却是不停:“这么晚叫他,他见我如此定是又要多问,五郎的嘴你是知道的,届时他定是连你也不放过……”


    她眉尖紧拧,打断他:“侧身。”说着打开药瓶,轻轻洒在伤处。


    上好药后,她又寻了个手帕,包扎起伤口。


    “还有别处吗?”


    “……后肩。”魏砚悄然睨去一眼。


    桓榆双睫轻颤,打眼瞧去,她只注意到魏砚的手臂伤得较重,不曾想竟然不止。


    魏砚留神瞧去:“还是我自己来吧,伤处不好叫娘子瞧见,污了娘子的眼……”


    “你自己可行?”


    “我,嘶——”


    “……罢了,你……稍微把衣服拉开些。”


    魏砚咬着唇,嘴角轻扬:“如此……实在是,劳烦榆娘子了。”


    他伸手脱下外衫,轻轻拉下肩边衣物,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桓榆屏了口气,仍旧蹙着眉,终于缓缓将药抖至伤口处。


    魏砚却是无关痛痒,絮絮叨叨:“云娘子虽然医术高明,可此事毕竟不好明说,若是夜半被叫醒,恐……”


    桓榆终于忍无可忍:“好了,噤声。”他立刻闭口不谈。


    屋内噤若寒蝉。


    魏砚的伤口不算深,一看就是刀剑所致。也不知他何来的勇气,独自一人就去探那本就有谋划的消息。


    于是,她语重心长开口:“魏少卿,万事性命要紧。若东家皆如你这般雄心豹胆,那咱们这些属下岂不是整日提心吊胆。”


    “是,今日是我之过,未曾探明敌情。”


    “受了伤,可有收获?”


    提及此处,魏砚目光忽沉:“大约有了方向。”


    “那就先恭喜少卿了?”


    魏砚轻笑,寻着声音瞧去,桓榆正垂眸,细致地把伤口处的膏药涂抹开。手指落定伤口处,除了隐隐疼痛,还有一点微微发烫。


    她拿起纱布包上整个手臂,刚打了个结就见魏砚将外衣拉上,遮住伤处。


    她于是净手:“明日还是让云疏看看你的伤吧,放心,她不会多问。”


    “再说。”魏砚不以为然回话,抬眼瞥见案桌上画像:“这么晚你是在为衙门作画?”


    “是,江都的案子也很繁杂。”


    “咱们的案子尚未有结果,你如今又接,可不是更加劳神了,当初你就不应揽下。”


    “骆县尉盛情难却呐,”桓榆付之一笑,“也不算太费神,若不是送别李郎君耽误些时辰,我是可以在衙门作完这些的。”


    魏砚一顿,他倒是知晓她今日去送了李音尘。不过既然提起此事……他转念一想问起:“今日你去送李音尘,你们可有说什么?”


    “什么?”


    “类似回京什么的?”


    桓榆狐疑:“你又打听这些做什么?”


    魏砚不以为意:“如今长安局势复杂,我自是多些打探,便于应对。”


    桓榆淡淡回:“没说那些,不过是他去不成亳州,朝廷派了别人。”


    “派了别人?”魏砚轻挑眉,“那我大概知道是何人了。”


    桓榆歪头,神情疑惑。


    “不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