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之盾总部，某间挂着“私人休息室——科日杜·狄安娜专用”铭牌的房间内，门锁悄然落下。


    房间内部已被改造，更像一个精简的医疗监测站。安琛平躺在中央的检测床上，身上连接着数条导线，终端屏幕在她侧面无声地滚动着数据流。狄安娜翘着腿坐在一旁的操控台前，指尖无聊地敲着膝盖。达丽雅则站在主屏幕前，神情专注得像在解读卫星遥测信号。


    实验已进入第四周。按照计划，每周两次，雷打不动。


    “背景场读数，稳定区间维持在历史基线正负0.3%以内。”达丽雅眉头微蹙，指尖划过屏幕上那条近乎平直的绿色波形，“波动曲线……近乎平直。和我转化期间记录到的剧烈振荡图谱差异显著。”


    狄安娜撇撇嘴：“你这‘背景辐射’稳定得像死了。”


    安琛的声音从检测床传来，平静无波：“说明关键转变可能不在早期。继续记录，建立更长的基线。”


    达丽雅点头，切换页面：“生理指标方面：基础代谢率较四周前上升12%，符合能量需求增加预期。肌肉密度扫描显示有轻微结构性增密趋势，不是水肿。自述报告里……某些生理欲望略有增强？”


    “嗯。”安琛应了一声，纯粹是汇报观察结果，“程度轻微，但可感知。”


    狄安娜的眼睛转了转，从操控台那边探头过来，脸上挂起那种惯有的、带着危险好奇的笑容：“话说，特殊阶段的圣母……我还真想试试。”


    安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挑了一下眉：“好啊，随时可以。”


    没等狄安娜笑容展开，安琛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再像上次那样，试图在关键时刻发动‘神迹’攻击，我不保证不会条件反射，弄死你。”


    狄安娜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笑意更深了：“不是你说让我俩练习攻击的吗？大不了这次换达丽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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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狄安娜和达丽雅之外，没人发现安琛的异常。


    不过在大家眼里卡斯帕倒是变化颇大。现在，休息时间只要安琛在总部，他必然出现在她所在区域的方圆二十米内。


    卫星控制组总控制台，安琛正凝神核对一组轨道修正参数。卡斯帕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结构应力分析图，看似专注，然而半分钟内看安琛的次数，高达七次。


    金曦落故意从他们旁边走过，仰天长叹，声音大得整个控制室都能听见：“哎呀奇了怪了，这地方的磁场是不是有问题？某些人的导航直觉总是不由自主往某个方向偏，这要是在天上还得了？”


    更有甚者，某次例会。卡斯帕作为结构组负责人，原本惯常的位置在长桌一侧的中段。这次，他却径直走到安琛旁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


    原本在这个座位的柏安卡被他先一步占座，差点没留神把茶杯里的水洒出来，不得不把杯子放在桌上，人坐在了安琛对面。


    斜对面的金曦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戳了一下旁边的彭明思：“看柏安卡的表情！卡斯帕是不是疯了？！”


    彭明思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用气音回敬：“我看你才是疯了。这么大声说话，小心安琛等会儿散会了揍你。”


    甚至卡斯帕的异常黏人对于火箭结构组的氛围都有了一些影响——说不上是好是坏。工作时间略有减少，然而随着一些非必要的苛责和紧绷感消退，工作效率反而上升了。


    某天上午过了卡斯帕规定的打卡时间，然而他自己罕见地没有出现。几个年轻工程师凑在一起，低声嘀咕。


    那个曾被安琛帮过一次的助理工程师伯格·米卡挠着头：“组长今天咋还没来？”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立刻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刚才去天台摸鱼看见了，咱组长和卫星组的组长，骑同一头黑鹰来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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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永远是情报交换中心。


    金曦落用叉子狠狠戳着盘子里的蜜饼，痛心疾首：“你们看到了吗？就刚才，我路过卫星组门口，卡斯帕！他专门从结构组那头走过去，伸手到安琛头发上摘了一下，说什么‘有东西’！我看得很清楚，根本什么都没有！空气吗？！”


    他对面的杰斯正慢条斯理地享用一份营养餐，闻言头也不抬：“这很正常。我也会找借口去车间，其实就是为了多看阿笙几眼。”


    旁边的彭明思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嗯，理解。为了多见我女朋友几面，我还研究过规定，办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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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籍科的事务分两次预约过去呢。”


    他女朋友在晖都市公共安全系统工作。


    金曦落看着面前这两位陷入恋爱脑的好友，悲愤地一拍桌子：“不是！你们怎么都这么淡定？这严重污染了我的工作环境、侵蚀了我的精神健康！我宣布，从今天起，我，金曦落，正式与你们这些恋爱人士切割！维护独身主义的纯洁！”


    杰斯和彭明思同时停下动作，看了他三秒。然后杰斯继续吃饭，彭明思推了推眼镜，淡淡说了句：“哦。”


    切割宣言发布后的第三天，金曦落路过行政楼层，眼角余光瞥见颜其岚从柏安卡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步履匆匆。


    金曦落瞬间捕捉到了异常——颜其岚的耳朵尖，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而且，她平时那种公事公办、近乎物理公式般精确冷淡的脸上，刚才转身关门那一刹那，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上扬了0.5秒，又立刻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不对劲。”金曦落内心警铃大作，“颜其岚刚才那个微表情…是‘愉悦但想隐藏’！这不是普通上下级交接文件该有的状态！”


    晚餐时分，金曦落迫不及待地凑到彭明思身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发现真理的光芒：“我发现了新线索，重大突破！老颜和柏安卡，她们之间绝对有问题——”


    彭明思慢悠悠地吃着粉条，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宣布要切割所有恋爱人士，保持独身主义纯洁性吗？”


    金曦落表情一肃，正气凛然：“这怎么能一样？同性恋能算普通的恋爱吗？这是…这是极其特殊的社会学与心理学观察样本！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坐在彭明思另一侧的卡斯帕看了过来，蓝眼睛里带着疑惑：“……你要切割什么？”


    金曦落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慷慨陈词的不是自己：“切割？什么切割？这不都是明思瞎说的？……对了卡斯帕，你咋没去跟安琛一起吃饭？”


    卡斯帕理所应当道：“安琛去找狄安娜了。”


    金曦落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嗑——呃，不是！”他强行扭转话头，“那你也不管管？”


    卡斯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管什么，难道你不认识狄安娜？你不要污蔑我，我可没有干涉安琛正常社交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