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奇怪岛屿(4)

作品:《从零开始的冒险日志

    如果他有罪请让海军来抓他,而不是让他被怪物抓走当玩具。


    在上下的晃动中,普鲁伊特勉强看清了这只怪物的真容。它看起来像是只等比例放大的兔子,只不过全身是黄色的绒毛,还长着一嘴象牙——既然长在兔子的嘴里,那应该叫做兔牙。


    它跳起来宛若普通鸟类的滑翔,眨眼间几千米的绿林光速后退。


    普鲁伊特手脚都被束缚在了长牙兔的手里动弹不得,看着脚下不断缩小放大又缩小的绿林,他有些生无可恋。


    反倒是小路飞还活力满满,叫嚣着要打飞这只长牙兔,然而他还没有这只兔子的指甲盖大。见长牙兔子完全不搭理自己,又猛地张开嘴狠狠咬在长牙兔子的手上。


    结果就是吃了一嘴毛。


    “呸呸呸!”


    路飞嫌弃吐毛,嘴里的清出去了,粘在脸上的却没办法,乍一看像是脸上长出了淡黄色的胡须,又像是毛发稀疏的小猴子。


    这下更是给孩子惹毛了。


    “喂!快放开我们!”


    “我觉得,它应该是听不懂你说话。”普鲁伊特翻了个白眼,“别白费力气了,路飞。”


    路飞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他撇撇嘴,小牛犊一样鼻孔里喷出两股气流,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他脑袋开始后仰,一会儿时间脖子伸长百丈远。


    “橡胶橡胶——”


    似乎已经到达了伸长的极限,路飞几乎是压着嗓子喊出。


    普鲁伊特真佩服小孩子精力旺盛,隔这么老远还能听见他的绝招名字。


    “头锤!!”


    拉长的脖子快速回弹,路飞瞪着眼睛,小脑袋毫不留情得冲向长牙兔子的鼻子。


    这下攻击若是落在其他地方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可是鼻子是很脆弱的。路飞看上去是精心找好了位置,才撞过去的。


    长牙兔子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哗啦啦的泪珠比它的愤怒先一步掉下来,砸中路飞,浇了他满身生理盐水。


    然而抓着他们的手并没有松开,还抓的更紧了。


    普鲁伊特冷吸一口气,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嘎嘣”碎掉的声音,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离被捏死已经不远了。


    这还没完。


    长牙兔子泄愤似的来回甩动手臂。


    普鲁伊特的尖叫封在喉咙里,魂在身后追。


    完蛋了,都完蛋了。路飞一头把这死兔子撞疯了。他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普鲁伊特渐渐的呼吸困难。


    哦……是他的泪水把领口和帽子打湿了。


    路飞在长牙兔子另一只手上更是夸张,被抡了一圈又一圈。那“啊啊啊”的尖叫在普鲁伊特耳边还没响几秒立即被拉远,重复了好几次,像是某种特殊警报似的。


    终于,长牙兔子停下来它的疯狂摆手。一手抓着一个活体小手办凑到脸前。


    “嗷呜——!!”


    它奋力咆哮,像是在威胁两人,口水喷了两人一身。


    普鲁伊特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脑子还没缓过来,长牙兔子的口臭就死死缠了上来。


    装死,等这只该死的兔子不注意再逃跑才是上记。


    然而路飞偏偏不愿意服软,不知道是被甩的还是臭的,他脸色青紫,眼睛转成了蚊香。可就是如此他还是努力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点再次使出了他的绝技。


    “橡胶橡胶——头槌!”


    “路...路飞...”普鲁伊特虚弱的声音完全被路飞洪亮的嗓音压了下去。


    这次他没有打中长牙兔子的鼻子,只是撞到了对方的脸颊上。


    可长牙兔子还是被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惹恼,它高高抬起手打算把这不听话的小玩具扔掉。以长牙兔子的身高来算,这不亚于跳下十几米的高楼。


    会死的。


    普鲁伊特努力仰头尝试把自己从长牙兔子的手里拔出来,可半天还是纹丝不动。


    已经无法阻止了。


    “咻——!”


    长牙兔子毫不犹豫的把路飞扔了出去。


    普鲁伊特紧闭双眼,不敢看向下面是什么惨状。半天他才小小的打开一条眼睛缝,眼前忽然闪过去一具身体,他没有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普鲁伊特差点把扁桃体喊出去,才发现不是什么无头尸体,是路飞。


    这小子脖子缠在长牙兔子的手掌上,这才没被扔下去,被抛掉的身体也很快弹了回来,并且非常有弹性的在空中跳了两下才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但这不意味着脱离危险。


    长牙兔子像拍蚊子一样,一掌拍向路飞。


    被攥在另一只手上的普鲁伊特措不及防被迫撞向路飞,强烈的推背感压的他完全无法直起身子,口腔里很快蔓延上了血腥味。


    再看路飞,被挤成了一滩,却没有任何疼痛似的,两个大眼睛眨巴眨巴。


    长牙兔子松开了普鲁伊特,但是他也快要掉下去了。


    在长牙兔子手掌离开前,普鲁伊特迅速抓住了长牙兔子手臂上的一撮长毛。等长牙兔子手掌收回后,普鲁伊特脚下踩着空气,仅靠双手悬在了半空中。


    攻击接连失效,摊成一片的路飞连声音都变得又细又扁:“可恶!”


    “我才想说可恶呢!”


    普鲁伊特摆动身体,像是一条往上游的鱼。


    长牙兔子再甩一下手臂的话,路飞他不知道,他是死定了!


    想什么来什么,长牙兔子再次举高了手。


    普鲁伊特抓紧长毛,实际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无用功。他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这样的话——


    唰——


    想象中的失重感并没有到来。


    长牙兔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手臂停在半空不动了。


    普鲁伊特与路飞隔着帽子面面相觑。


    “抱歉抱歉,没想到有客人登岛!”


    普鲁伊特循声望去,不知何时长牙兔子的头顶上多出了个人。比她体型稍大些的鸟儿收拢翅膀,乖巧的停在她的身边。


    她语气像是失了礼数的主人表达歉意,姿态却是极高的。她稍稍歪着脑袋,一头白发顺着微风飘曳。脸上戴着副纯黑色的面具,看不清神色。


    只能从她微挑的尾音里听出些许戏谑。


    她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你是谁?”


    “喂!把艾斯还给我!”


    普鲁伊特和路飞同时出声。


    女人轻轻捂了捂耳朵:“呀,又见面了草帽小子,你还活着呢~”


    “橡胶橡胶——手枪——!”


    路飞收回自己缠绕在长牙兔子上的肢体,被压扁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原状。女人的态度让他怒不可遏,他在长牙兔子的手臂上助跑,挥舞的拳头直冲女人的面门。


    对此,女人只是笑了下,淡淡地嘲笑路飞的无用功。她不过微微歪了下身子就躲了过去,接着她附着层黑色手套的细指抓住了路飞的手腕。


    “啊啊啊!!”


    连被压扁都没任何感觉的路飞,竟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再看他被女人抓住的手腕已经青紫一片。


    这家伙.....


    普鲁伊特嗅到了股危险的气息,眼前的女人要比长牙兔子棘手的多。


    女人没有继续管挣扎的路飞,她捏着路飞软软的胳膊,轻轻一跃,靴底踩在黄色的绒毛上,单手叉腰姿态闲适。


    “是没见过的朋友呢。”女人笑意盈盈,“荡秋千吗?”


    你看我是在拿命荡吗?


    普鲁伊特掐着嗓子,略有些讨好的笑了声。


    “您真是讲笑话,可以拉我一把吗?”


    女人反手抓住路飞踹过来的脚,闻言点了点头:“可以呀~”


    还没等普鲁伊特感谢,女人随手一甩,路飞就被扔了出去。


    路飞还想伸手抓住长牙兔子,可四肢却怎么都不听指挥,完全无法动弹。


    在他即将掉下去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了他的脚。


    “您这是干什么呀——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至于和他置气吧~”


    两个人的重量让普鲁伊特抓着的毛断了两根,剩下的不知道还能支撑他们多久。


    普鲁伊特扬起脸笑意勉强,颤抖的声线是明了的祈求。


    “哎呀。”女人蹲下身,指腹从普鲁伊特枯瘦的手指上滑过,像是把锋利的刀随时可能割断维系生命的毛绒。“放开他,你不就能活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死一个人还是两个,这很好选。


    普鲁伊特微楞,哪能不懂女人的言下之意。作为一个商人,他一直很喜欢这样直白的选择,永远只会偏向自己地选择。


    反倒是一直把这孩子带在身边才是他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追根究底这一切都要怪奥拉。


    这孩子也不过是陌生人,他到底为什么要听奥拉的话呢。


    这太奇怪了,从遇到奥拉开始,普鲁伊特所有的一切就都被打乱了。


    普鲁伊特不喜欢这样失控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心中升起片刻的犹豫,最后被他自己无情的掩盖。


    他垂头:“抱歉呐,路飞,总得有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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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也是说给他自己的,总得有人活下去。


    他松开了手,掌心的温热骤然消失,变成了孤寂冷漠的风。


    女人很满意普鲁伊特的选择,她畅快的大笑,很守信用的把普鲁伊特拉了上去。


    而普鲁伊特只是沉默的看着路飞坠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孩子原本能肆意变化的身体没能再发挥作用。


    他被风袭卷,偏移、翻滚。他面露恐惧,是对死亡真切的惧怕。他的眼睛在燃烧,可能是愤怒普鲁伊特的背叛,也可能是愤怒最后也没找回自己的帽子和哥哥。


    可唯独的,他的眼里没有怨恨。


    无论他被风如何改变下落的轨迹,他都努力的将自己掰正,哪怕以背部着地的死亡率更大。他都要用那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上面置他于死地的大人们,如此执拗。


    就像是奥拉的眼睛。


    总是如此。


    时间似乎在某一刻转回了阿盖瑞斯号坠落的那天,普鲁伊特无比地后悔。


    那天他就不该为了两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回头,是她们让他变成了人渣,是她们造就了今天的结局。


    普鲁伊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可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双棕色的眼眸。


    她当时说——要去。


    明知道会死,改变不了什么,还是要去。


    简直是疯了。


    太不理智。


    可今天普鲁伊特才意识到,疯病也是会传染的。


    普鲁伊特疯了。


    被掩盖的犹豫踢开了胸腔的冷漠,被莫名心境影响的普鲁伊特做出了人生中最大胆的行为。


    他跳下去了。


    他迎着风下落,他开始咒骂自己的反悔、咒骂奥拉和米琳。


    唾弃一切眼前的事物。


    唯独双手诚实地像是游泳一样滑稽的摆动,可离路飞就是还差一段距离。


    高高在上的女人并不意外这样的展开,她看多了这种无聊的戏码,对于普鲁伊特送死的选择她尊重,并且愿意送他一张三途川船票。


    女人抽出腰间的燧发枪,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闪着金色的光。没有人发现,那子弹的形状非常诡异,像是个小小的齿轮,竟也能向普通的子弹那样穿透空气,一往无前。


    就在普鲁伊特主动脱掉遮挡半张脸的宽松外套时,子弹从后击中了他的左侧背脊。


    没有穿透,没有伤口。


    倒是普鲁伊特咬破自己的唇角,滴滴血洙溅落。


    被风带到了还差一臂远的路飞脸上。


    “蒙脸男!”


    路飞焦急的大喊,他再次尝试伸手去抓,这次得到了眷顾。可他没有去抓长牙兔子让自己不在坠落,而是紧紧圈住了普鲁伊特的身体,小小的人急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他苍白的脸怼到脸前,普鲁伊特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他想救他,也掩盖不了前一秒是他背叛了他的事实。


    烦躁涌上心头,他双手按在路飞脑后,像是要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挤压。


    接着他与路飞上下调换,让自己背朝地面。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普鲁伊特缩起身体。


    “嘭!!”


    相比两人的生死一线,女人就要悠闲的多了,漂亮的白鸟承载着一身黑色皮衣的她,从高空稳稳降落。


    她没有说话,白鸟就主动掀起翅膀为女人扇开了空气中炸开的灰尘。


    白色的翅膀为她清开一条干净的路,她停在深坑旁若有所思。


    烟雾久久未散。


    她饶有兴趣的盯着浓雾。


    真是稀奇,居然还没死——


    “你、你别死啊!”


    路飞坐在普鲁伊特身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咳....”普鲁伊特吐出一口血,他把哭哭叽叽的小孩一把挥开,“你要给我压麻了!”


    “唔......蒙脸男你真的不会死吗?”


    普鲁伊特胸前的衣衫上沾满了血,他的身下更是蔓延出一滩红色的液体,这庞大的出血量显然吓到了小孩。让他都没有注意到普鲁伊特的变化。


    普鲁伊特还想装死呢,可不想让小孩的哭声引来那个女人。他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手伸进衣服里掏了掏,没过多久一个瘪掉的袋子出现在他手里,里面还有些红色的残留。


    “血袋,不是我的血。”


    这是普鲁伊特行走江湖的保命手段之一,大部分时候装死确实很管用。


    路飞嘴巴微张,不太能理解,但又觉得厉害,呆呆的发出了个“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