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推荐亭长,曹参出场

作品:《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书吏应了声,捧着酒壶刚推开门,正好撞见快到门口的刘邦等人。


    “你们主篆在里头呢?”刘邦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壶,眉梢一挑,语气熟稔得很,半点没有寻常庶民见了县衙吏员的拘谨。


    书吏早习惯了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点点头往旁侧让了让,无奈笑道:


    “萧掾正在后堂批公文,吩咐我去武大娘处打酒,刚要出门就碰上你们了。”


    “正好,省得再通传,我们自己进去便是。”刘邦咧嘴一笑,露出几分随性的痞气,拽了把身后的卢绾,又朝抱着肉的樊哙示意,抬脚便往里走。


    “萧掾……忙着呢?”


    萧何缓缓撂下笔,将手中的公文放下。


    他案头堆着的文书杂乱却又透着规整,正是这泗水郡沛县的现状——


    秦楚连年战后,楚廷早已虚弱不堪,远在寿春的王令传不到这偏隅小县,此地成了半自治、半秦侵的尴尬地界,案上楚制竹简与秦式纸卷胡乱堆叠,墨迹深浅不一,看着便让人头大。


    萧何抬眼看向几人,眉眼间带着伏案许久的淡倦:


    “怎的这个时辰过来?案上还有数卷户籍、徭役文书未批,皆是急务,耽搁不得。”


    “再忙也得填肚子啊,哪有叫人熬着不吃饭的道理。”刘邦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荷叶包。


    “现杀的狗肉,快让人做出来尝尝,配上酒,那滋味,快快快,歇片刻再忙也不迟。”


    萧何瞧他这副模样,便知是推托不掉,也早有意料,眼瞅着也到了午膳时辰,终究是无奈摇了摇头,朝门外扬声吩咐:


    “来人,将这肉拿去后庖,切好炖熟,速去速回。”


    门外杂役闻声快步进来,恭敬接过荷叶包,转身退了出去。


    萧何这才缓缓起身,引着三人往旁侧待客的席案走去,抬手示意他们入座。


    刘邦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卢绾和樊哙挨着坐了。


    “说吧,怎么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萧何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话说的,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来找你,我这不是请你吃肉来了吗?”刘邦嬉笑。


    萧何看向樊哙,微微颔首:“樊哙,多谢。”


    樊哙只点了下头,不置一词。


    刘邦被拆穿也不尴尬,干咳一声,收了笑意,难得正经:“萧掾,今儿赵癞子那事,谢了,要不是你,少不得要吃一顿板子,来人,必定相报。”


    萧何摆摆手,语气平淡:“赵家那小子,本就都不干净,敲打敲打他们也好,不必谢我。”


    刘邦嘿嘿一笑,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又放下,咂咂嘴:“水没滋味,等酒来了,我再与你好好喝一碗。”


    萧何没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刘邦脸上那块青紫上停了一瞬,忽然开口:


    “只是刘季,你今日打赵癞子,明日怕是又要与旁人起争执,这如今局势混乱,藏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哪天你惹了不该惹的硬茬,便是我想护着你,也未必兜得住。”


    这话落进刘邦耳里,他脸上的嬉皮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案几。


    他心里向来憋着一股劲,自认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绝非这般浑浑噩噩混迹乡野的庸人。


    可萧何说得也没错,这般整日游手好闲、动辄与人争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空有一腔心气,连个立身之处都没有,谈何大志。


    萧何见他神色松动,知道他听进去了,便沉吟着接了一句:“我倒是想起来,泗水那边好像还缺个亭长,让各县里都推个人选,你若感兴趣,大可去试一试。”


    “亭长?”刘邦眉头一挑。


    “管十里八乡的治安、诉讼、徭役征发……”萧何大概将什么是亭长解释了一遍,然后看向刘邦。


    “俸禄不多,可终究是个正经差事,你前几日不还同我抱怨,家中父亲念叨你不务正业?有了这层身份,他也少念叨你几句。”


    不得不说,这话算是戳中了刘邦的软肋了。


    说他父亲念叨他,那已经是往好听了说,实际上嫌弃得恨不得把他撵出门去,看他那眼神,跟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似的,他心中憋屈,偏生无处施展,也无从辩驳。


    “季哥,这亭长可是好差事!”卢绾性子急,第一个蹦起来,满脸都是替刘邦开心的热忱。


    “你要是当了泗水亭长,那也是县衙的人,谁还敢说你?季哥你放心,你到哪我都跟着你!”


    刘邦没接话,手指在案上画着圈,心里多少还有些犹豫。


    亭长,那不就是个小吏吗?


    管十里地,递递文书,抓抓小贼,说出去好听,可说到底,还是给人家跑腿的。


    “季哥。”樊哙忽然开口,“你要是当了亭长,我肉摊就摆你衙门边上,谁闹事,我帮你收拾他。”


    刘邦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樊哙的肩膀,朗声道:


    “好,两个兄弟都这么支持我,我再说不去,倒显得矫情了,那我非得去试上一试不可。”


    他转头看向萧何,拱手道:“萧掾,那就拜托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吧。”


    萧何笑着点头,“好,这个没问题,你放心,县令那边我去说。”


    正好酒菜也送到了,几个人边吃边聊着,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们一齐转头看去——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青色县衙吏服,身姿挺拔,面容方正,眉眼间透着干练沉稳,正是刚从狱吏升任沛县狱掾的曹参。


    他手中捧着几卷扎好的讼事文书,步履从容,进门瞧见堂内坐着刘邦、樊哙等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有客在,随即收敛神色,朝萧何拱手道:


    “萧掾,狱中几桩讼事文书已整理妥当,需请您核阅签章,不知您这里有客,打扰了。”


    “无妨无妨。”


    萧何连忙起身,上前几步,笑着为双方引荐:“我来为诸位介绍,这位是曹参,刚升任我县衙狱掾,掌管狱讼诸事,行事最是公正干练。”


    说罢,又转头看向曹参,指着刘邦几人笑道:“这几位皆是我的挚友,这位是刘季,这位卢绾,还有那位是樊哙,性情皆是仗义敦厚。”


    刘邦等人也赶忙站起身,拱了拱手:“曹掾,久仰了,幸会幸会。”


    曹参颔首回礼,面色依旧平淡:“既然萧掾有客,我就不打扰了,这些公文……”


    “啊,给我即可。”萧何连忙接过。


    曹参一拱手,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了。


    刘邦见状,也吃得差不多了,索性站起身来:


    “萧掾还有公务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了,正好,我也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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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沛县这边,萧何与刘邦几人的小聚早已散场,酒足饭饱,周文清一行人,却直到此刻,才刚在驿站安顿下来。


    三百余人的使团,浩浩荡荡,车马、侍卫、甲兵加在一起,安全是安全了,同样的,也多了不少繁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