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真的很讨厌你
作品:《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审讯室。
桌对面坐着两名警察,卷宗摊开,录音笔亮着红灯。
“邓驰说,是你第一次给了他这种药。”
乔春椿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对面的警察,又看了看药物检测报告。
嘴角弯了一下。
“他说是就是吗?我有医院开的处方,这个药我基本每天都要吃,不吃我就活不下去。”
警察问:“那邓驰手中的同类药物,你作何解释?”
“我自己要吃药,他疯狗一样冲过来抢我手里的药。”乔春椿微微皱眉,“我一个常年有病的女人,怎么拦得住他?”
警察继续问:“他为什么要抢你的药?”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他脑子有病吧。”乔春椿嗤笑一声,“警察同志,自己吃药被人抢了,难道也犯法吗?”
“乔春椿,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如果你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单凭他证以及你名下药物消耗速度与医嘱不符这一点,我们依然可以对你立案。”
乔春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就查吧,最好把我抓起来,关进去,判我个无期。”
白炽灯明晃晃地悬在头顶,照得乔春椿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副队长叹了口气,合上卷宗。
邓驰那边的批号磨损严重,乔春椿这边开药基数又太大,暂时无法形成排他性铁证。
“乔春椿,配合调查的时间到了。在案情彻底查清之前,你不能离开云城,随时保持通讯畅通。”副队长沉着脸,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签字。”
乔春椿低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市局大门的时候,在台阶下的路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乔春椿顿在原地。
看着程昱钊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走下台阶,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朝着乔家的方向开去。
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说话。
乔春椿先开了口:“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替姜知耀武扬威?”
“邓驰全都说了。”
程昱钊的声音平铺直叙。
“那晚在酒吧,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邓驰做了什么,他怎么配合你向我撒谎的。他全都说了。”
他始终看着前方的路况,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虽然归根结底是我自己过度揽责的问题,但你在精神控制这方面确实厉害。自愿纵容的意外藏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乔春椿笑笑,眼睛有些红:“我自愿纵容?程昱钊,你以为我愿意被邓驰那种人碰吗。如果那天晚上你去接我了,我会遇到那种事吗?错的根本就是你。”
“所以呢?”
程昱钊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距离乔家别墅还有一条街的辅路上。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惩罚姜知?”
乔春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还在笑。
笑着笑着,声音变了调。
“是啊,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可是程昱钊,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也不是姜知……”
她抬起手,指着不远处乔家别墅隐约可见的屋顶:“我最恨的是那个家!是乔景辉,是温蓉!是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被毁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讨回公道!只想着怎么利用我的事去从你身上榨取价值,我都这样了,他们还要踩着我往上爬!”
程昱钊垂眼听着她的控诉,心里竟没有了那天在包厢里初闻真相时的那种愤怒。
她总说要让他也痛苦,不让他好过。
可她真的找到机会把岁岁带走了,却什么也没做。如果真的想动手,岁岁根本等不到他们赶过去。
“你现在给邓驰喂药,让他染上戒不掉的瘾,是为了毁了他。”程昱钊看着她,“你今天在警察局里拒不交代,想把事情闹大,是为了把乔景辉拉下水。你想毁了所有人,对吗?”
乔春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程昱钊。
“你以为你把药给了邓驰,就能看着他自取灭亡?你以为你作为乔景辉的女儿牵扯进涉毒的案子,就能让他的政治生涯受到重创?”
程昱钊摇头:“乔春椿,不管你想做什么,是报复我也好,报复邓驰也好,或者是想拉着乔景辉一起死也好,都停下吧。”
“我不停下又能怎样?”乔春椿喃喃地问,眼神空洞,“我已经烂透了,程昱钊。我这辈子,早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我不停下又能怎样?”乔春椿喃喃地问,“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去治病。离开云城,离开乔家。”
程昱钊转过头,重新看向前方:“顺着邓驰的线往下查,迟早会查出端倪。乔景辉会为了自己和你划清关系,只要你现在收手,配合警方做污点证人,判不了多久的。”
乔春椿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无意识地落下,停在了程昱钊搭在方向盘的左手上。
那上面,在无名指处,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他重新拥有的人间烟火和归宿。
而她终究只是他生命里一场因为谎言而强行绑定的噩梦。
现在,他的梦醒了。
乔春椿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忽然又说:“程昱钊,我真的很讨厌你。”
她推开车门,顶着云城凛冽的寒风走了下去。
车门关上。
程昱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缠了他十几年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她消失在乔家别墅的铁门后,才收回视线,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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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上层圈子向来是没有秘密的。
邓.家小少爷在会所因涉嫌滥用精神类管制药品被当场控制,市委书记的女儿被请进局里喝了半天茶。
这个消息短短几个小时内就飞遍了云城。
虽然因为两家的地位摆在那里,网上的热搜词条刚冒了个头,连一个小时都没撑过就被彻底压了下去,删得干干净净。
但这反倒坐实了事件的严重性。
私底下的饭局和茶室里,这已经成了最讳莫如深的谈资。
尤其是一个月后市里就要召开极为重要的换届大会。
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出了这种丑闻,无异于在乔景辉的仕途上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地雷。
体制内的人嗅觉最是灵敏。
那些曾经变着法子想跟乔景辉搭上线的商界大佬、甚至是一部分曾经走得很近的同僚,本就因为之前程家和市局一些暗地里的敲打在掂量权衡。
这下更是吓得够呛,在短短两三天内,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乔景辉办公室的座机依然会响,但属于他私人圈子的电话,肉眼可见地少了。
这些风向,程昱钊回家后自然没瞒着姜知。
姜知听完,“嗯”了一声。
对于姜知来说,那些权谋算计、爱恨纠葛,听个乐子也就罢了。
那些事都远没有眼下的事情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