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贾府(完)+9号病房(一)^^……
作品:《您的今日份体检项目已送达~》 “是或不是,”贾宝玉看着李墨悬怀里抱着的盒子,邪气笑道,“你又不能杀了我。”
“你!……”
贾宝玉说的没错,白弈珩不能拿他怎么样,甚至还要尽可能保护贾宝玉。
他的能力虽然能控制游戏中的人物,但他的性命也因此和它们绑定在了一起。
“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李墨悬瞥了眼郝布的尸体,“我们先回去集合。”
“好。”杨遵路点头。
“你跟我具体说一下地下的情况。”李墨悬对司久言道,她直觉剩下的问题应该就出在她还不了解的那部分。
“3组迷宫,每组两人,游戏目的让每组的两人自相残杀。迷宫走一半,就到了刚刚林黛玉放我们出来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迷宫正中心。”
“你们在地下,没遇到那些丧尸。”
“对。”
李墨悬沉默着,众人也没打扰。
“贾宝玉,这里有三个贾府,我说的对不对?”李墨悬突然道。
“你老实回答!”白弈珩命令。
“……对。”
“!那我昨晚……”杨遵路喃喃道。
“对,多亏杨叔昨晚注意到了,”李墨悬一边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微眯,“呵,贾宝玉,我怎么感觉……你瞒了林黛玉不少事情呢。”
“墨悬悬!”贺芸萁率先注意到回来的几人,正挥着手。
李墨悬朝着她摆了下手,“时间正好,那我们来说说你的事?贾宝玉。”
“你连关键的线索都没有,怎么敢信口开河?”贾宝玉也没怕,嘲讽道。
“是不是信口开河,你听听不就知道了?”李墨悬白了他一眼。
“你们地底的迷宫,如果我没猜错,通关的最佳方法不是继续往前走。”
“哎?不往前走,退回去吗?”何晓菡可笑道。
“对,原路返回。”李墨悬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按照司言说的,你们现在走到了中心。”
树枝在圆心处敲了两下。
“按照常理,是该往前走,”李墨悬画了个箭头,“但你别忘了,刚刚那些丧尸是从哪来的。”
“你是说!”何晓菡瞪大了眼。
“贾宝玉埋的人,进了地,就成了迷宫里的丧尸,”李墨悬点点头,“往前走,数量这么多的丧尸,根本不是人能走的路。”
“你从哪里能找这么多人杀,”李墨悬“嚓!”将树枝插进泥地里,“三个贾府的人,以及……来这里的玩家。”
“三个贾府?”贺芸萁问道。
“贾宝玉,你……”李墨悬站起身,“你并不是不支持林黛玉,你也不是不想杀那些人。
而是,你已经杀了太多的人,现在觉得……倒不如实现了她的愿望?对不对?你知道这里有三个贾府,林黛玉不知道,你不是第三个贾宝玉,但她是第三个林黛玉。”
“恭喜!
成功还原贾府真相,贾府大门开放,请玩家尽快离开副本。”
众人眼里同时长出一行字。
“成功了!”何晓菡激动地叫了一声,“墨悬!竟然成功了!”她上前一把抱住李墨悬,自己蹦跶了两下,随后注意到好像只有自己在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开了手。
“嗯,成功了。”就这?没了?
太顺利了,有些……没有实感,他们就这样可以离开了?
白弈珩站在原地一脸懵,杨遵路只是笑着,贺芸萁看着旁边坑里肆意生长的黄花,也叹了口气,勾起嘴角。
“……”贾宝玉没了刚刚的气焰,双眼无神,苦笑道,“系统发通关通知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这盒子,还你。”李墨悬将木盒子递给贾宝玉。
“不用,”贾宝玉摇了摇头,“本就是送给黛玉的,她既然想什么也不留,便拿走罢。”
“请玩家尽快离开‘贾府’副本。”
催了一遍。
“……你们走之前,我有个请求。”贾宝玉一路跟着众人朝大门的方向走,半路突然开口,对李墨悬道:“杀了我。”
“你……”李墨悬皱眉。
“你是该死。”身旁的司久言破天荒主动接话:“我不知道系统判断还原真相的标准是什么,但如果真的跟刚刚说的一字不差,你觉得你是为了林黛玉而杀的人?”
“事到如今,算到谁头上又能怎样呢?”贾宝玉不怒反笑:“你是想说我们滥杀无辜?可黛玉杀人,最初也只是为了不再杀人,只要出去了就……”
“你们怎么知道出去之后是什么样?”司久言反问,可他也明白,这种情况,确实最是难办。
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杀人,摆不脱,也不能摆脱。
它们诞生于这个世界,创造者是发号施令的独裁者,也是它们的母亲。
它们离开这个世界,还能去哪呢?
“我可以杀你。”司久言最后说道:“等其他人都出去后。”
李墨悬自己是不会答应贾宝玉的,她杀不了人,至少她会下不去手,除非是不杀人就要死。
她不能死,她还没跟大乔木好好说说话呢,怎么也得去跟她打个招呼的。
抱着木盒子,最后看了眼留在后面的司久言和贾宝玉,李墨悬一脚踏出门槛,眼前应该还会是一片草地……
不是草地。
一片黑。
“系统提示:
因系统评级出错,将为您重新载入匹配能力的副本。”
李墨悬,面无表情:贱不贱,要不要脸。
“玩家B05104013号,评级更新。
综合评级:A
生命:C+
精神力:S+
智力:S
运气:E
速度:B+
力量:B
耐力:B”
“恭喜!
获得道具‘真心之匣’
‘口舌之诺,难辨真假。所谓真心,是否实意?
是责任?是利益?
窥探人心需要勇气,试探人性当遭反噬。’
道具功能:可放置任意一件你的珍贵之物。需要时请默念‘你是真心的吗?’
唯有真心之人可打开匣子。
获得道具‘真心之锁’
‘真心之匣’唯一的锁,只有锁主心中之人可见,可自行设置密码。
初始密码:壹捌捌贰零叁贰肆
是否进行修改?”
“是。”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介绍。
李墨悬略作思考,输了八个数字。
“新密码设置成功!
请确认新密码:”
“请问要放入珍贵之物吗?”
珍贵之物?把自己放进去行么。
“否。”
“副本载入成功!”
眼前的环境骤然由黑转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床单。
一间狭小的房间。
这里平行摆放着七张铁架床,床腿上白漆脱落,锈迹斑斑,已被染成黄色。靠墙两个半大不大的铁灰色锈柜子,每个被分为四格,显然是用来均分给八个人的。房间里站了七个人,基本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来自弗洛尔·特纳的留言:
亲爱的病友!我名弗洛尔·特纳,是这间病房的第一个正式住客。
来到这里,没什么疑问,只因为,我们都有病。
这里的医生不许病人使用任何危险物品,因为我们有病。
这里的病人有自己的代号,因为我们有病。
这里的病人要听医生的话,因为我们有病。
这里的病人要记住: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有病。
患者要遵医嘱,患者要静养,患者要呆在病房里,患者要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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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活动,患者不可乱跑,患者要及时接受治疗,患者要知道:自己有病。
很高兴你能来陪我!病友,哦不,我想将你称之为朋友,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非常感谢!”
“……”
众人看着眼睛里的字,一时都沉默着。
精神病。
李墨悬看完,扫视全场,微微一愣。
所有人原本的外衣外,都被套上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上挂着一个空白的小牌子。
三个生面孔,剩下的……司久言,何晓菡,和……世界太小了,大学同学,刘艺然。
何晓菡身上的衣服显然不是很合身,过于宽大,她正在刘艺然身旁,给自己编着裤脚和袖子。
“这应该就是游戏介绍了吧,”一个跟司久言差不多高,看着年龄也相仿的男人主动开口,“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先来,”他捋了捋自己的刘海,“我叫宋题夜。”
何晓菡拽着刘艺然的衣角,伸着头神情颇为急切想让李墨悬注意到她。
李墨悬微微点头,懂:何晓菡看上他了。
“我、我叫何晓菡。”
“刘艺然。”她冲着李墨悬扯嘴笑了笑。
“孙菁月。”女子双手插兜,一头深蓝色发,高领的黑外套遮着半个下巴。
“李墨悬。”余光里司言看了她一眼。名字的事还没过去。。
“司言。”
“那我们……”
“……我叫马孑。”宋题夜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哦,马孑你好啊,哈哈。”干笑两声,随后一片沉默。
宋题夜自觉尴尬,想活跃一下氛围:“额、各位……”
“哐哐哐!”
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哐!”一声猛地推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更像怪物。
骨瘦如柴,初具人形。三人高低各不同,但都瘦得几乎只剩骨架,发黄油腻的白大褂松松垮垮架在身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头似乎随时都能从那纤细的脖子上掉下。
“什么味儿!臭死了!”最低的医生率先开口,上来瞪着屋里一圈人骂了一句。它浑浊的双眼扫视众人,最后停在李墨悬身上,直直盯着她的脸。
其他人也注意到怪物的视线,大气不敢出。
它突然咧开嘴角,伸出干瘪如枯木的手指着人群中的李墨悬,声音尖锐刺耳:“你!对,你!过来!”
何晓菡紧攥着身旁刘艺然的袖子,眼睛锁在李墨悬身上,看她一步步走到那三个“医生”面前。
司久言跟着李墨悬走到了人群前面。
李墨悬在矮个“医生”面前站定,就听它后面那个个子最高的医生似是没憋住笑,一种被压抑了很长时间的、参杂着兴奋、激动的笑声,短促但刺耳,它的胳膊好像比一般人类要长一些,从矮个医生的头顶伸来,两只干瘪的手里捧着一个泛黄的白色纸箱子,上面有些红褐色的痕迹,它对着她眯起眼睛,弯起起满死皮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沙哑:“抽签吧。”
李墨悬垂下眼,朝着沾满不明污渍的盒子里草草看了一眼,缓缓将手伸进去,随便抓了张纸条出来。
里面每张纸都油腻腻的,感觉被不少人抓过,拿出来一看,发黄的纸上脏兮兮的污渍已经发黑了,展开,一个用黑笔描画得粗粗的“1”。
高个医生伸着脖子,李墨悬一抬头,呼吸一滞。
它这什么姿势。哪里有人的脖子能伸这么长,油腻腻的稀疏发丝快贴着她鼻尖了,迎面一股头油伴着骚臭的味儿。
它显然也看清了纸上的内容,笑容更甚,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发黄眼珠瞪大了盯着她,原本就沙哑的嗓音因为想笑而嘶哑着,险些没发出声:“好,好。嘿……你出…完了,让其他人急…着抽吧。”说完,缩回脖子,过程中低头跟矮个医生对视一眼,三个医生咧嘴露出大黄牙,表情颇有些幸灾乐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