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忐忑原创贝多芬?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老熟人了。


    美发厅一共有三把座椅,每张椅子前面都立着面大镜子。


    透过明亮的玻璃镜,谢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沈中纪。


    老板在给他剪头,美发厅不大,在谢殊开门进来时,里面的人就已经瞧见了。


    “先生您坐下稍等,这位先生马上剪完,还有十分钟。”


    “不急,我染发。”


    谢殊收回视线,他摘下帽子,径直走到等候区的沙发坐下,下意识想去掏手机。


    摸了两把,指尖摸到把枪。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机早就与自己人机永隔了。


    可怜那刚买三天的华未五折叠,是教练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没捂热乎人就死了。


    唉。


    来民国几个月,还是没习惯离开手机的日子。


    谢殊无聊地瘫在沙发里,帽子往脸上一扣,手指在旁边胡乱的敲。


    不远处,沈中纪透过镜子,视线黏在谢殊身上。


    从头发移动到上衣,再到胳膊,最后停留在手指上,不动了。


    ......好长。


    沈中纪不由想。


    手指真长,弹起琴一定很漂亮。


    嗒,嗒嗒嗒,嗒......


    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出对面是在有节奏的敲。


    沈中纪好奇他敲的是什么,下意识将刚学会的摩斯密码往里套,发现狗屁不通。


    难道是......


    “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


    兴奋的声音突然喊叫出来,理发师的剪刀差点吓到地上。


    谢殊脑袋歪了歪,帽子滑落,发现沈中纪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搞什么?


    现在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见谢殊满脸茫然,沈中纪“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到他面前:


    “你弹的是不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


    “???”


    谢殊懵逼片刻。


    什么贝多芬?


    他慢了半拍,视线缓慢移向自己刚停下的手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说这个?”


    “是啊是啊!知音啊!”沈中纪两眼放光。


    谢殊表情突然古怪起来,再看向沈中纪时变得复杂。


    知什么音!


    哥敲的是《忐忑》!谁家贝多芬弹《忐忑》啊?


    造谣啊?


    别仗着人家听不见就瞎说!


    对面仿佛没看见谢殊脸上的诧异,目光真诚且热切:“你会弹钢琴吗?”


    谢殊摇头:“不会。”


    回答完,他眼见沈中纪的目光黯淡下去,敷衍的继续说了几句后,回到座位接着剪头了。


    嗯......


    如果我说会的话......会发生什么?


    谢殊摸了摸下巴。


    ......


    半小时后。


    刚剪完发的沈中纪被堵到巷口。


    在经历被揭穿地下党身份,威逼、利诱无果,即将被谢殊做掉时夺过枪成功反杀后。


    “砰!”


    沈中纪再次补枪。


    谢殊,卒。


    ......


    时间回到三十五分钟前。


    意识渐渐回笼,谢殊轻轻晃了晃脑袋。


    耳边传来沈中纪带着期待的声音:“你会弹钢琴吗?”


    谢殊点头:“会。”


    “那太好了!”


    沈中纪整个人都亮了:“能跟我合弹一首曲子吗?”


    下个月学校文艺汇演,沈中纪的节目已经报上去,是跟同学许言的钢琴四手联弹。


    可惜许言被特高课抓走了,没时间上台表演。


    一个人上台沈中纪怕尴尬,找其他同学合作又总感觉节奏不对。


    谢殊是除许言外,第一个让沈中纪觉得节奏对得上的人。


    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先骗......沟通着,弹首曲子看看水平,要是合适再提表演的事,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哪个学校?”


    “沪江大学,我是金融系二年级学生。”似乎怕对方觉得自己是骗子,沈中纪几乎快把家底交代出来。


    他竖起食指:“就弹一首钢琴曲!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一定尽力去办!”


    “那我要世界核平。”


    “......”


    沈中纪:“......和平?”


    谢殊不置可否,挑眉看他。


    沈中纪嘴角抽了抽:“那个......”


    “开个玩笑。”谢殊将帽子戴上,双臂交叉枕在头下,笑着抬头,“我没什么要求,你想什么时候弹?”


    “要不就今天!”


    “行,你选个地方。”


    “要不去我家吧,这个时间,学校的琴房八成都锁了。”


    “好,不过我得先染头。”


    “没事我等你,啊不对!”沈中纪突然想起来,“我得去买个糕点,一会剪完去买,就半个小时,买完回这找你。”


    “好。”


    两人一拍即合。


    “我叫沈中纪,中间的中,纪念的纪,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谢殊根据他的句式回答:“我叫谢殊,谢谢的谢,特殊的殊。”


    理发师在旁边磨刀霍霍,很快便剪好了一颗头,沈中纪提头便走。


    理发师又开始收拾另外一颗头。


    半小时后。


    沈中纪拎着一袋桃酥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见谢殊没跑这才松了口气。


    黄色的油纸包被随便扔在旁边的地板上,沈中纪坐在沙发上等。


    ......


    二十分钟后。


    就在黄包车即将进入沈中纪家别墅时,沈中纪兴奋劲过了,智商回笼,这才想起:


    “!!!”


    这里是七十六号主任李默群的别墅啊!


    全城人都知道!


    沈中纪平时往家领同学领惯了,刚才兴奋劲上头,也就没记起避讳谢殊的事情。


    他每次往家带朋友,都是要搜身的。


    沈中纪转头,看向旁边从黄包车落地,刚刚站稳的谢殊。


    谢殊偏头:“走啊。”


    “那个......就是我家安保比较严,进门前需要检查身上有没有危险品。”


    “奥,理解。”


    谢殊了然地点点头,抽出腰间手枪递过去:“没有其他的了,搜吧。”


    沈中纪震惊张嘴:“不是哥们,你还真有!”


    “乱世嘛,防身。”谢殊咧嘴一笑。


    门口的守卫在谢殊身上摸了个遍,确认没有录音器和危险物品后,这才后退一步:


    “抱歉,得罪了。”


    “没事。”


    谢殊摆摆手。


    沈中纪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见谢殊表情自然,貌似真的不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先不说谢殊压根不知道这是李默群的别墅,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介意什么。


    就他那身份,真要坦诚相待,谁介意谁还不一定呢。


    谢殊跟沈中纪并肩走进别墅正门。


    李默群正坐在客厅,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背对着门口看报纸。


    “舅舅,我带了个同学,回房间练会琴。”


    “嗯。”


    李默群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