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雅子小姐在叫你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聂涯思绪很乱。


    铅笔和小刀都在口袋,但没有时间削,身下的汽车飞也似地驶向日本陆军医院,浑身血液直冲大脑。


    他的理智并未丧失,保持着正常思考的能力。


    .......到底该不该过去。


    十公里内只有一家医院,就是日本陆军医院。


    以谢殊目前的状态,不去必死。


    虽然去了也不一定能活。


    如果对方这次死掉能回档,那自己带不带他去医院,都无所谓。


    但如果没有回档,自己将对方送到医院,日本人绝对会拿自己当嫌疑人抓起来,可不去谢殊就真死了。


    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


    一个稍微有点关系,说话做事都讨喜的朋友而已。


    ......


    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狭窄的车厢。


    谢殊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活像一个死人。


    窗外的风声很大,伴随着聂涯杂乱的心跳声,他脑袋还没想出个结果,脚底的油门却越踩越用力。


    下一秒,衣角突然被扯住。


    紧接着,身侧传来微弱的声音:行车不规范,谢殊两行泪......慢点开。”


    聂涯:“???”


    说什么玩意儿呢?


    他赶紧问:“你是中毒还是生病?我应该做什么?”


    “你......别管.....”


    说话间,谢殊感觉胸腔又是一阵剧痛,猛地侧身,一口血喷出来,溅了聂涯满身。


    “咳.....额......”


    车座是微微放倒的,谢殊原本也是躺在那里,血来不及全吐出来便呛入鼻腔,酸涩的感觉让他止不住地咳嗽,每咳一下都会吐出一口血。


    瞧着属实有些吓人。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聂涯左手握紧方向盘,分出右臂去扶对方,谢殊瞬间抓住:“停车......停......”


    他的呼吸声很沉,每一口气都仿佛要废掉半条命。


    不是仿佛。


    确实会要半条命。


    谢殊的眼睛被血糊住,视线一片鲜红,只能看见事物大致的轮廓。


    这消息听起来不算多坏。


    因为他现在,一点也听不见。


    耳朵很疼,嗡嗡的声音尖刺般刺入大脑,仿佛有一颗炸弹压在太阳穴,炽热的气体不断膨胀,下一秒就会从眼睛冲出来。


    视觉,听觉,都在消失。


    聂涯声音有些哑:“为什么停车?”


    谢殊跟聋子似的一声不吭。


    聂涯继续问:“你现在死掉,就能回到中毒以前是吗?”


    “......”


    他在那边说的倒是热闹,可惜对牛弹琴,谢殊一句也听不到。


    就在聂涯决定听从对方的话,放慢车速时,突然听见蚊子般的声音:


    “不会.....我不会死......没关系你,你别怕,把我放下就好......。”


    “......”


    不会回档不会死,后面的话忽略不计。


    聂涯本来松开一半的脚重新踩到底。


    “呼——”


    再次风驰电掣。


    什么叫没关系,都内出血出成外出血了!


    停车是不可能的。


    聂涯身体也不算康健,两年前在冰水里泡太久,落下不少病根。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不能相信病人的鬼话。


    他不敢偏头去看。


    因为车开得太快,不看路容易出车祸。


    但余光依旧不受控制地朝谢殊的方向偏移。


    ......刺目的红。


    手中的方向盘被攥紧,十指几乎镶进上面的软质皮革里。


    人哪来的这么多血。


    聂涯不是没有见过。


    只是见过的人,都死透了。


    ......


    两分钟后,日本陆军医院。


    守卫记得这辆黑色吉普车的车牌号,并没有阻拦,立刻鞠躬放行。


    放也没用。


    聂涯又不认识路。


    他随便将车开到最近的一个大楼,下车顺手揪了一个日本兵,忍住想掏枪的肌肉记忆,开口就是流利的日语:


    “真田绪野大佐的弟弟中毒,现在在车里,立刻送进抢救室!”


    被他揪住的人懵了一瞬。


    对面的青年日语虽然流利,但依旧能听出明显的口音。


    这是支那人。


    支那人怎么进来的?还这么嚣张?


    聂涯见对面那傻子半天没动静,声音提高:“还不快去!真田先生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担!”


    吓得日本兵一激灵,立刻低头:“哈衣!”


    胆子这么肥,应该不是支那人,可能是哪个小地方的口音吧。


    ......


    很快,谢殊被推进抢救室。


    聂涯这个新四军政委就在走廊里来回溜达,没有一个人抓他。


    抢救室外甚至没有人。


    只是不断地路过两个中佐,几个少尉,肩膀上的军衔明晃晃的吸引着聂涯视线。


    ......真田绪野呢?


    谢殊不是说真田绪野对他很好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聂涯最后看了眼病房,迈步就要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他在新四军里地位不算低,打过的仗也多,这里住的军官一般都是被打过的。


    被认出来可就不妙了。


    现在,自己应该去许家。


    刚才在黑市里,那个老板的意思是谢殊从他那里买毒药,结果被许家三少爷误饮。


    白天,八办已经将沪上城内三天内最重要的消息都告诉了自己。


    许言毒解了,就是他舅舅陈月林派的大夫。


    谢殊有八成可能与许言中的是同一种毒。


    正想着,他突然被叫住:“这位先生。”


    是一道甜美温柔的女声,聂涯身体毫无停顿,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身前就多了一条胳膊。


    成木介右臂用纱布吊在脖子上面,抬高左臂挡在他身前:“雅子小姐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