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祝青山遇上谢殊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电话亭旁。


    沈中纪说完这句话,接过管理员递来的糙纸,快速擦拭两下鼻子。他搬起那把旧木椅,走到管理员旁边,轻轻放下。


    “谢谢,还你。”


    似乎是觉得丢人,他始终低着头。


    未等对方回应,便以最快速度转身,大跨步迈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拉开副驾驶门,弯腰钻了进去。


    “砰——”


    车门被关上。


    电话亭管理员:“.......”


    他低头看看脚边破旧的椅子,又抬头看看那辆昂贵的汽车。


    阳光照在车牌上,数字清晰。


    ......天老爷!


    这车牌号........这车牌号是七十六号主任李默群的车啊!


    管理员本就活蹦乱跳的心脏一激灵,差点从身体里飞出来。


    李默群!他杀人不眨眼,撞人不赔钱的!


    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无量天尊祖宗保佑啊!


    幸亏刚才自己没有狗眼看人低!态度还算友好!


    这是哪来的哭吧精!


    这么窝囊!一点没都看出来是李家人!


    管理员一阵后怕,胆战心惊地望过去。黑色汽车静静停着,车窗覆着深色膜,什么也看不见。


    ........


    汽车副驾驶座,沈中纪熟练地靠住身后软枕,从车座旁的抽纸盒里扯出两张抽纸。


    他的鼻腔很闷,思绪却越发清晰。


    可能是脑子里进的水都已经顺着眼睛流出来,那叫一个耳清目明。


    滞涩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报纸上说........谢殊昨天杀日本宪兵,是为了给严书中报仇。


    所以,严书中是被日本宪兵杀的。


    祭品那么多……看照片,男女老少用的东西都有,很多明显是给年轻女孩买的饰品、瓷器。


    严书中没有脑袋上戴大粉花的癖好。


    该不会.......该不会.......


    该不会全家都死了吧?


    所以祭品才那么杂,那么多。


    严书玉也死了.......所以才没人回学校辟谣。


    那么年轻,可爱,善良的姑娘。


    严书中平时连句重话都不对她说,在外面护得跟个珍珠大宝贝似的......死在日本人手里......


    “啪嗒——”


    下巴挂不住眼泪,砸在昂贵的牛皮车座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日本人.......又是日本人.......


    抽纸越攥越紧,沈中纪手心捏得发白,怒火从心脏直冲脑门。


    “咔嚓——”


    驾驶座车门猛被拉开。司机风风火火地坐进来,手里拎着那件赎回来的西装外套,伸长胳膊将其递到沈中纪怀里。


    “嘿!沈少爷,你这西装可不便宜啊!”


    司机嗓门洪亮:“要八万法币呢!”


    正在气头上的沈中纪:“.......”


    他拿着纸巾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


    “多少?你说多少?”


    八万法币?


    一美元可以抵八十法币,八万法币就是一千美元!


    自己那件西装原价才六百美元!刚才就当了两块法币!


    这什么店!华国人还骗华国人?还是连续两次?


    要钱不要命吗?


    司机看着沈中纪的表情,察觉出不对,脸色立刻沉下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是当铺那群杂种欺负的你?”


    “没......没有!”沈中纪语气迅速蔫下去,“走吧王叔,送我去学校。”


    倒也罪不至死。


    算了。


    那样吧。


    晚上雇人打一顿。多付那一千六百美元,就当给他们付医药费了。


    他将西装外套抱在怀里,透过玻璃,望向不远处的电话亭,补充道:“送完我你别走,就在学校门口等。”


    “好。”


    .......


    ·


    下午三点零五分,地下赌场。


    赌场的空气很混浊,刚推开门,浓重的烟味便直往鼻腔里钻。


    紧接着,是汗味,脂粉味还带着一缕极淡的血腥味。


    谢殊皱着眉头,压低额前的帽檐,表情被宽大的口罩遮了个严实。


    吆喝声、骰子撞击声、兴奋的尖叫与懊恼的咒骂混作一团。


    ........赌场里的人好像一天比一天疯。


    他屏住呼吸,自然地穿过一群输红眼的赌徒,径直走向赌场最深处,胖老板的黑市小屋。


    站定,抬手,屈指。


    “咚——”


    “咚——”


    “咚——”


    他敲了三下门,后退半步,听见门内传来一长二短的三声铃响。


    “铃——铃铃——”


    翻译过来就是:您敲打的黑市正在交易中,请稍后再敲。


    麻烦。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谢殊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动两下,往后挪了半米。


    这死胖子生意越来越好,现在来还得排队了。


    以前基本都是一对一贵宾服务,随叫随到,谢殊还以为胖老板就自己这么一个客人呢。


    肯定是我有招财体质。


    .........


    大约等了五分钟,房门被推开。


    “嗞呀——”


    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接着彻底打开。


    祝青山拎着一个巨大的深色大手提箱走出来,步伐轻快极了,嘴角噙着压不住的笑意。


    满满一箱稀罕货!


    回去往校园布告栏贴几张广告,三天卖不完,他就不姓祝!


    改姓猪!


    祝青山的余光不经意扫过门口倚墙等候的人,视线停留在对方唯一露出的手上。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