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叫我一声爸爸吧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成木介是真田幸树的勤务兵。


    三个月前,在陆军司令原田大雄举办的舞会上,当众拒绝了他们一家三口,紧接着司令大女儿就死了。


    然后司令也死了。


    等原田家几乎死绝,成木介反倒跟司令小女儿爱的难舍难分,甚至在真田幸树的车里亲起了嘴。


    这时候入赘还能得到什么?


    真搞不懂怎么想的。


    不光是成木介,郑德华也搞不懂谢殊是怎么想的,为何突然问出这话。


    他手下的力道未变,声音谦卑又自然:


    “不认识,他是日本人吗?”


    “嗯。”


    谢殊闭着眼,周身弥漫着水汽:“他和原田司令的小女儿谈上了,但前几天那司令被一位义士炸死,他小女儿也被送回了国。”


    “......所以?”


    “所以成木介女朋友没了。”


    原田雅子能走,成木介可走不了,也不知道那两人最后会怎么样。


    爱怎么样怎么样。


    跟自己又没关系。


    陆军司令部已经炸完,谢殊没顺带手送她们父女团聚都已经是看着手懒的面子上,哪有功夫关心后续。


    只是听见德华说领导女儿的事情,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但这话落在郑德华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郑德华连呼吸都不敢大力,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身份。


    真田幸树.......果然喜怒无常。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从对方口中套出重要情报,别出师未捷身先死。


    “谢先生,您的头发要洗一下吗?”


    郑德华转移话题,听见对方拒绝:“我自己洗就行,你按完就出去。”


    “好!”


    郑德华不再多言,精简了按摩步骤,两分钟后从板凳上站起身:“好了先生,我先出去了。”


    “嗯。”


    客厅的门推开又拉上,紧接着,是木椅划动地板,身后又传来了极轻的呼吸声


    谢殊头也没转,懒洋洋道:“怎么又回来了,落步骤了?”


    “........”


    房间安静了好几秒,就在谢殊忍不住想要回头看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殊。”


    声音平静又幽深。


    聂涯已经将椅子挪开,抱着胳膊静静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谢殊头顶的发旋: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开心。”


    谢殊僵硬地转过头,咧出一抹笑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聂涯没有回答他的话,抽出旁边的浴巾丢进对方怀里,转身朝外走:


    “擦干,回卧室穿好衣服,我去叫孙大夫过来。”


    “你叫他干嘛?”


    聂涯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胸前。


    一道极深的鞭伤从肩膀横到肋骨,红色的血痂已经泡软。


    “那道鞭伤,两周内不能沾水,你在干什么?”


    浴桶里的谢殊:“........胸口疼了自己会跑。”


    “那上午在霞飞路,你哪疼了,跑那么快?”


    说完,聂涯收回视线,推开门就去隔壁找孙大夫,不过一分钟便折返回来,靠门而立: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我去查了点事。”


    谢殊边换上衣边说:“藤原显治觉得真田绪野是红党,将我的丰功伟绩全都嫁祸给了那个瘸腿鬼子。”


    “一会送我去陆军医院,我看看真田绪野是不是死了,没人再去余冲良家,主任走了狗肯定知道。”


    “怎么没.......”


    话刚说出半截,聂涯闭上嘴,目光偏到旁边的衣柜上面。


    ........也对。


    都是成年人了。


    做什么事情,根本就没有告知的义务。


    对方给钱给情报,拿命去抗日,自己不供着也就算了,还经常咄咄逼人的询问。


    哪有这样的道理。


    自己不是他爸不是他妈,听对方说几句前世今生的话还真拿自己当大家长了。


    余司令都没这么管过自己。


    沉默两秒钟后,聂涯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带了些许认真:


    “谢殊。”


    “嗯?”


    “你说上辈子,我比你大二十多岁?收养了你?”


    “嗯。”


    “那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


    谢殊抬起头:“???”


    两米远处,青年的眼神格外认真,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认了爸爸,就不算多管闲事了。


    “聂涯你有病没病,有病就去厨房喝碗黑狗血。”


    话音刚落,孙大夫背着医药箱推开入户门:“吵什么吵!两个人没一个省心的!谁让你泡澡的!”


    “还有你!”


    孙伯礼转头看向聂涯:“让你每天晚上按时来我家里药浴,为什么没来,不想活了?”


    “........”


    两个人都闭上了嘴巴。


    聂涯也不觉得自己咄咄逼人了。


    谢殊也不让聂涯去喝黑狗血了。


    因为两人都被咄咄逼人的孙伯礼骂了个狗血淋头。


    .........


    晚上十点半,日本陆军医院。


    真田绪野不在。


    谢殊指着主治医生的脑袋:“你好,那个房间的病人去哪了?”


    主治医生习以为常,语气平静:


    “出院一周了。”


    ........


    晚上十一点半,余公馆。


    余冲良搂着四太太和五太太睡得正香,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声音小心翼翼。


    余冲良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扬声骂:“干什么!大半夜的催命啊!”


    门外的女佣声音小心翼翼:“余.......余先生,有位叫真田幸树的先生找您。”


    “........?”


    “他在哪?!”


    “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有证件,我们不敢拦。”


    余冲良当时就不困了。


    这小祖宗大晚上来这干什么???


    惹什么事了这么急!把沪江大学校长杀了?!


    他匆忙套上衣服,小跑着冲到楼下客厅,在沙发前止住脚步,丝滑弯腰:


    “您怎么来了?”


    谢殊穿着一件灰色休闲衫,正靠在沙发上喝茶,闻言抬起头,语气淡淡:


    “真田大佐回家奔丧,这件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余冲良刚要直起的腰身再次弯下去,管他青红皂白直接认错。:


    “对不起!是我最近工作太忙,真田大佐走后连面都没跟您见过!我不是有意瞒着您的!”


    藤原显治那个烂人!


    余冲良心里疯狂谩骂。


    他在报纸刚刚传出来时,就派人去报社询问过。


    报社老板同余冲良关系不错,告诉他这是藤原美子的意思。


    奶奶的!


    父女俩一对蠢货!


    待着没事不是抓人就是造谣!跟真田家有仇也报不到正地方。


    有本事把真田幸树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