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木户伸显的儿子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此话一出,休息室彻底安静。


    藤原显治的动作顿在原地,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语气带着愠怒:


    “木户申显的儿子能怎么样?就算是天皇陛下的儿子!犯了错,照样受惩罚!”


    “怎么,木户静子一死他立刻另娶,以前的儿子直接扔掉不要?活该!”


    “你们大阪人眼里只有利益,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


    “.......照样受惩罚?”


    真田绪野敏锐地抓到最关键的一点:“你对他动刑了?”


    “是又怎样?”


    藤原显治彻底歇掉替谢殊打幌子的心,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去:“啧.......”


    “要怪就怪他自己,张扬。”


    “最近抓到的反日分子,经常冒名顶替他的身份,宪兵队的刑讯人员早就习惯了,你派他以一个华国人的身份当卧底,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他抬手端起桌面的茶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耳边传来真田绪野的声音:


    “真田幸树,人在哪?”


    “不知道。”


    藤原显治掀起眼皮:“刑讯室的人不认识他,我又不瞎,见到他的脸后解除嫌疑就放走了,谁知道他自己去了哪里。”


    真田绪野一个字也不信,双手垂在身侧,双眼紧紧盯住藤原显治的表情:


    “哪天放走,放去哪,既然上过刑,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医院,再派人告诉我?”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藤原显治看着对方的脸,越看越觉得讨厌。


    .......呵!


    他没有回答真田绪野的问题,身体靠住沙发后垫,自顾自道:


    “你那个弟弟.......很能忍啊。”


    “我过去的时候,已经上过几个小时电刑,鞭子抽的不成人样,指甲里全插过铁签,小拇指也被砍掉半个。”


    “那样的情况,就算宪兵队不是他炸的,也该是了。”


    “但负责审讯的刑讯官说,他宁死不承认自己反日分子的身份。”


    藤原显治看向真田绪野的眼睛,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怎么?是提前有人教过他?遇见这种情况要怎么做吗?”


    “........”


    真田绪野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藤原显治身上,很凉,半晌,终于开口:


    “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军部,私自处置曾对帝国有重大贡献的士兵,等候处置吧。”


    “停。”


    藤原显治微微抬起手,收敛起笑容:“别乱扣帽子。”


    “可不是我私自处置,是下面的士兵抓人,我看到后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至于医院.......呵。”


    顿了两秒钟,他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站起身:


    “你们真田家的人真是伪善,那个家伙,你猜他对我说什么?”


    “他说给他身干净衣服,不用送医院,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他怕加深你和我之间的隔阂。连你自己的弟弟,都觉得你不如我,真是可笑。”


    “地址。”


    真田绪野耐心地等他说完,这才开口:“你们把真田幸树扔到哪了?”


    “不清楚。”


    藤原显治语气敷衍:“随便扔的,沪上那么大,人长腿自己会跑。”


    .......


    “嗒——”


    “嗒——”


    吊钟的声响在休息室内回荡,纤长的金属指针指向下午四点整。


    真田绪野就这样沉默着。


    沉默着。


    沉默半晌,他突然笑了。


    慢慢地朝前走了两步,坐在藤原显治对面的沙发上,端起面前的茶杯,不急不缓道:


    “谁说,真田幸树的父亲,是木户神显了?”


    藤原显治微微一愣,随后无所谓地给伸手,握住茶杯手柄,给自己倒茶。


    “哗啦——”


    深褐色的茶水流入瓷杯,声音很清脆。


    直到整杯茶都倒完,他终于硬着语气地开口:


    “她又跟了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品德败坏的女人。


    死这么早,真是报应。


    “他的父亲是你!!”


    真田绪野突然变脸,将手中的茶杯朝茶几狠狠一摔!


    “啪!哗啦——”


    “恭喜你啊藤原大佐,如果真田幸树出点什么事,你将会失去你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儿子!”


    他的声音很冷:“真田幸树今年十七岁,十八年前,你做过什么,自己好好想一想。”


    “现在,立刻,告诉我,真田幸树最后出现的地点,将所有与他接触过的宪兵送到梅机关,经我审讯!”


    ........


    藤原显治不信。


    但真田绪野是有备而来,他随身带着真田静子曾经的日记残页。


    还有三个二人年轻时定情的信物。


    这些都是真田静子死后,真田大藏带人从东京城郊的桃树下挖出来的。


    看到这些。


    藤原显治终于信了。


    他的表情有了些许崩裂:“幸树.......是我的儿子?”


    真田绪野点头:“是。”


    藤原显治不可置信:“他自己也知道?”


    真田绪野点头:“是。”随后有些不耐烦,追问道,“真田幸树在哪?”


    “.......我真得不清楚。”


    藤原显治没有撒谎,他从头到尾都很诚实:


    “抓到他的当天我就给放了,宪兵将他送到法租界,他应该是自己叫车离开的。”


    ........


    这个人真的榨不出一点价值。


    最后,真田绪野微笑着站起身:“光靠我一个人,找到幸树很困难,希望藤原队长派出一些宪兵帮忙。”


    “不用你说。”


    藤原显治已经准备给宪兵分队打电话了。


    两人连告别都没有,直接分道扬镳。


    .......


    十分钟后,汽车副驾驶。


    真田绪野的视线看向窗外,表情始终很差。


    受刑的事,真田幸树瞒着自己。


    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位从未见面,毫无感情的名义上的.......


    父亲。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窗外的景色飞速流逝,时光白驹过隙,转眼间,又是七天。


    这七天,找人的不止真田绪野和藤原显治。


    因为许言,沈中纪,和严书中全都不见了。


    这几个人就是从许家码头走的,许父许母知道内情,并不着急,但明面也要装一装。


    但严家不知道,三口人都快急疯了。


    严父无比后悔解开了严书中的门禁,每天做梦都是严书中在实验室被开膛破肚的画面,七天头发白了一半,严母也明显消瘦下去。


    严书玉七天没去上课。


    至于李默群........


    他终于从重症监护室醒了。


    陪床七天的余冲良瞪大双眼,喜极而泣。


    “主任,您感觉怎么样?您等着!我去叫医生!”


    随后宛如野马般冲出病房,在出门的瞬间静若处子,语气急切又不失稳重:


    “刘医生,李主任醒了,你快过去看看!”


    “李太太,李主任醒了,你快去看看!”


    “阿水,李主任醒了,你快过去看看!”


    东奔西跑地通知完这些人,余冲良放心地回到病房。


    ........然后便看到了先他一步来的汪黎。


    病房内,除了检查的医生,只有李太太,阿水,和那个趋炎附势的女人。


    李默群的脸颊明显凹下去,手背插着针管,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病房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五分钟后。


    医生取下听诊器:“主任恢复的不错,再观察一天,没有其他症状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


    太好了。


    余冲良一喜调整好表情,刚要上前。


    李默群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


    “汪黎,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