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他仍提灯

作品:《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而此刻,沉船守卫的临时指挥部,气氛却不简单。


    沉船的位置,能看见祠堂中间站了十几个人。


    有参谋,有各军团派来的联络员,还有二局刚送情报来的译电员。


    “报告!”


    一名通讯员从外面跑进来,将一张刚抄好的电报纸,递给了站在桌边的二局同志。


    二局同志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长桌前,将电报放在地图上。


    “最新加急情报。”


    “川军郭莽娃部正从扎西方向折返东进,预计三日内抵达桐梓以北地区。”


    “主力军第五十九师、第九十三师正从乌江方向北上,目标直指遵义,企图与黔军会合。”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二局同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道线,一条从西,一条从北,两道线的交汇点,正好落在娄山关。


    “敌军已经察觉到我军杀回马枪的意图。”


    “西方和北方两个方向正在向娄山关方向合围,企图堵住我军南下遵义的通道。”


    沉船的后背微微绷紧,显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赤色军团从扎西掉头东渡赤水打回遵义,这步棋已经被敌人看穿了。


    敌四十万大军正在调头。


    而三万赤色军团,此刻正卡在桐梓和娄山关之间。


    前面是天险,后面是钳口。


    一名参谋率先开口,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


    “娄山关是一夫当关的险要之地,两侧全是刀削似的峭壁,正面只有一条不到三米宽的关口通道。”


    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窄口。


    “强攻这种地形,仰攻一方死伤必然惨重。”


    “我建议等第一、第三、第五、第九军团及干部团全部集结到桐梓,集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再同时发起总攻!”


    “只有足够多的兵力优势,才有把握一举拿下!”


    另一名参谋立刻附和。


    “对,分兵添油是兵家大忌,我们不能拿战士们的命去试探!”


    沉船直播间里,军区四佬亦是赞同。


    “艾佬(青龙军区):这个参谋说得有道理。娄山关的地形决定了,进攻方必须有足够的兵力优势。集结全军再打,是稳妥之选。”


    “梦佬(朱雀军区):赞同。仰攻天险,添油战术是送命。等各军团到位再动手,胜算更大。”


    “陌佬(白虎军区):集结后一波流,是教科书式的打法。”


    “明佬(玄武军区):稳妥方案没毛病,集结完毕后猛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弹幕里也是一片附和。


    “对啊,集结起来再打,为什么要急?”


    “四十万大军还没合围呢,时间应该够。”


    沉船也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方案听起来合理。


    但沉船注意到,站在地图前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只是眉头拧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祠堂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参谋们围绕集结方案争论细节。


    突然——


    “不能等。”


    “他”的声音打断了所有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去。


    只见他抬起头,眉头仍皱。


    “不能等全军集结。”


    他快步地走到门板拼成的沙盘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桐梓北部。


    “第五、第九军团现在在哪?”


    他没等别人回答,自己说了出来。


    “在后方担任后卫,正在向桐梓跟进!他们是我们留给敌四十万大军的诱饵!”


    他的手指向北一划。


    “郭莽娃的两个旅正在回头,如果我们把后卫部队过早收拢,川军就会直接咬住我们的尾巴!”


    参谋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的手指转向西边。


    “主力军嫡系两个师正在北上,再等两天就会卡住我军南下遵义的通道。”


    “到那个时候,我们前面是娄山关,后面是四十万大军,进退不得!”


    “这一等,就是主动把自己送入绝境!”


    祠堂里鸦雀无声。


    那名提出集结方案,并让大部分人认同的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那名参谋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看到了怎么攻关,却忘了算敌人何时抵达。


    他们的时间,其实不一定有那么充裕。


    只听他继续道。


    “我们现在是在四十万大军的缝隙里争取生存,没有时间等大部队集结,战机稍纵即逝。”


    “只要敌军增援先一步抵达娄山关,我们将彻底被包围。”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震得马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占先机!”


    弹幕安静了两秒,也是反过来这个时间差问题。


    这个娄山关,可能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卧槽,可是,这种决策的压力谁扛得住?”


    “三万人被四十万人围着,还要用一半兵力去攻天险,另一半去挡追兵?这样做虽然赢得了时间,但胜算不大啊……”


    “可等赤色军团所有军团集结,似乎又确实缺些时间,虽然胜率更大了,但容错率却更低了。”


    “所以,怎么都是个赌啊!”


    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面向了通讯员。


    “命令。”


    “由第一、第三军团及干部团,集结之后即刻向娄山关发起强攻,我们必须抢在敌人前面!”


    通讯员立正敬礼,转身冲出了祠堂。


    沉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重新低头审视地图的背影,胸口涌上一股又烫又涩的东西。


    他想起了许多往事。


    石厢子的三枚铜元,那个温和的笑容,雪山上修改的诗句,还有青杠坡的密集炮火,赤水河上的浮桥,扎西会议上力排众议的声音,都浮现在他眼前。


    三万人对四十万人,其实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每一个决定都是生死之间。


    而这个人,始终站在地图前——


    灯不灭,路就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