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和布鲁斯以及世界意识，一致认为，还是不要继续深入了这个话题比较好。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好在布鲁斯下手快，即使失忆了也跟世界意识打了一波完美配合，直接把康斯坦丁踹了回去，不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康斯坦丁现在应该在抢救，就算他活下来了，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世界意识如此断言，先不说它把康斯坦丁的所有通讯录撕了，就只算他身上的伤，就够他消停个几年的。没了魔力支撑，康斯坦丁必须得靠自己恢复。


    克拉克这才意识到这对康斯坦丁的伤害不止于身体，世界意识是故意的。康斯坦丁是一种靠愧疚存活的生物，支撑他精神的，恰恰是他欠下的这些‘债’。靠亏欠别人赢来的这些东西，在康斯坦丁看来是一种联系，所以他相信无论如何都会有人来救他。


    所有智慧生物都逃离不开沉没成本，但现在，世界意识把他身上的‘债’全清除了，同时意味着康斯坦丁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克拉克非常遗憾自己不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不然他稍微推波助澜一下，康斯坦丁恐怕会真的精神崩溃。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精神系在这么不稳定的东西身上呢？只能说，人类就是这种生物，不过是康斯坦丁当时能够着的，就只有这种联系而已。他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理解到，任何关系都是不稳固的，除了利益。可世界意识把他维持的世界观打破了，不疯才怪。


    归根结底，康斯坦丁不相信自己能得到爱。当他被那些生物的强大震撼时，康斯坦丁想到，如果他也这么强大，是不是就会有人来爱他，即使是假装的。


    正如克拉克所推测的那般，约翰·康斯坦丁的状态离死亡就只有一步之遥。他摔在蝙蝠侠面前时，已经不太能看出来人形了。闪点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受到惊吓，仔细辨认一番，才看出地上这个初具人形的东西是约翰·康斯坦丁。


    布鲁斯·韦恩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给约翰·康斯坦丁端进了急诊室。同时通知其他人过来一趟。以前布鲁斯·韦恩不是没见过约翰·康斯坦丁受伤，他来找他一定是有重要情报的，而约翰·康斯坦丁的受伤状态也会很快解除。接着约翰·康斯坦丁就开始调戏他，之前布鲁斯·韦恩被烦的不行，设计狠狠地坑了约翰·康斯坦丁一把。之后约翰就老实多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约翰·康斯坦丁现在的状态只能说，身体尚有余温。同在瞭望塔的扎坦娜·扎塔拉在他发出信息的后几秒就赶到了，她到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康斯坦丁怎么样了，而是把布鲁斯·韦恩推出了急诊室。


    扎坦娜·扎塔拉知道，不论约翰·康斯坦丁是不是真的接近死亡，他身边都会聚集起难以想象的力量。把布鲁斯·韦恩推出去的意思，不是害怕他受伤，而是要他出去整合其他人过来防备。


    然而扎坦娜·扎塔拉一看约翰·康斯坦丁的现状就愣住了，因为对方身上一点魔力都没有，连魔力留下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回事？康斯坦丁的魔力状态像是刚出生的一个婴儿，比纯净水还纯。一时间扎坦娜·扎塔拉陷入了逻辑与世界观的错乱之中，当然，接下来推门而入的命运博士也是如此，他们都对着医疗舱里的康斯坦丁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随后，他们开始摇人，连医疗过程他们都给暂停了。很快瞭望塔的急诊室内就挤满了人，用分身的、魔法显形的、离的近的直接传送。他们时不时就发出“不对啊？”“不应该啊？”“为什么会是这种表现啊？”的疑惑声音。


    听起来就让人坐立难安，还好约翰·康斯坦丁并没有意识。扎坦娜·扎塔拉他们摇过来的，都算是魔法界内比较靠谱的人，有一部分还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这些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他们也难以理解约翰·康斯坦丁身上缠绕的气息。


    他们上手检查了约翰·康斯坦丁的内部情况，如果约翰还是有意识的，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但现在约翰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他们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约翰体内有三种气息，但都不像是魔力，更像是纯粹的身份象征。有一股力量改造了约翰·康斯坦丁，它们活跃的就像原本生长在他体内，但是它们怎么引诱都不出来，也就没办法进一步确定其性质。而还有一种气息似乎是与之对立的，也正是它造成了约翰的伤势。


    魔法师们一眼认出，这气息似乎就是纯粹的死亡。原因无他，他们把它引出来的时候，反而被骗进去咬了一大口，要不是扎坦娜反应快，前面进去的那个人就不在了。现在还好，还剩了半拉身子，问题不大。


    这半拉身子就被用来做实验了。别的气息他们可能认不出来，但死亡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他们又都是老资历，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应该不是他们宇宙的东西，康斯坦丁这小子究竟去哪了？还回来吃饭吗？


    而最后一种，没错，当他们意识到有最后一种气息的时候，他们就忘了。目前他们脑子里只有前两种观察到的气息，不过，前两种也足够特殊了。接着他们又摸排了一遍约翰·康斯坦丁的整体信息，命运博士对外面的蝙蝠侠说：“看起来他应当是去了别的宇宙，在那里有一些奇遇。”


    扎坦娜抽了抽嘴角：“从魔法的角度看，这奇遇把他改造成了半个另一宇宙的人。我们都没召唤本源魔法，但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


    扎坦娜·扎塔拉知道，现在的约翰·康斯坦丁干干净净，是所有魔法师梦想中的干干净净。没有联系，则意味着他可以规避所有的魔法，自然也不需要付出代价。那肯定有人说，之前他欠的账呢？那你拿证据出来啊。连合同都没有，算什么打工？


    直接在约翰·康斯坦丁身上收取报酬？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可要想好了。千万年来借贷关系，从来都是有借才有贷。如果他们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目前魔法界的局势就不是这样了。而且他们也没有了直接联系约翰的途径，只能用替身去摸索约翰的位置。


    就算还是会被骚扰，约翰的状态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一旦消息传出去，整个魔法界都会为之疯狂的。但站在这里的人，都在魔法界算是很有良心的那种了。现在问题就来到了，他们要不要治好康斯坦丁？


    在这点上，魔法师们其实是犹豫的。他们不会到处去说康斯坦丁逃脱了命运，因为有更多人知道，他们也更难探究其真正原因。而现在他们可以借着约翰没有意识的空隙，多调查出一些信息。在这点上，就连一向真正意义上善良的命运博士也不例外。


    虽然纳布神对每一任命运博士都挺好的，但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能量，让命运博士看到了太多东西，他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折磨。就这，还是纳布神照顾他的结果。可想而知魔法界其他人正在经历怎样的苦难。


    不过，命运博士也有自己的私心。在听到康斯坦丁不再算是他们宇宙的人之后，命运博士产生了一种，想把康斯坦丁直接扔出自己宇宙的冲动。毕竟不管对谁来说，一个经常会跑到你家里捣乱、不仅调戏你的妻子，甚至还调戏你的家伙，都相当的烦。


    关键是康斯坦丁嘴上说说也就算了，他来真的啊！命运博士都看到了，只要他松口，康斯坦丁就真的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但命运博士没有蝙蝠侠那么绝情，他的性子比蝙蝠侠要软一点，也正是他的心软，才让他遭受了康斯坦丁长达十年的骚扰。


    命运博士都带着命运之塔搬了好几次家，可康斯坦丁总是能以各种方式找到他。命运博士产生把他扔出去的想法一点也不稀奇，扎坦娜·扎塔拉也这样想过。不过扎坦娜不是因为康斯坦丁做的事太过天怒人怨，而是康斯坦丁身上的痕迹明显是人为的。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康斯坦丁被另一宇宙的某种生物改造了，它的目的会是什么？是刺探敌情？还是过来搞破坏？扎坦娜·扎塔拉对康斯坦丁就如同对待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他们这群人就是拆弹组。


    蝙蝠侠在外面负责调动人员，凭借的就是他们在内部做出的初步判断。扎坦娜以前还不太愿意承认，但她现在认为蝙蝠侠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如果把所有真实的情报送上，蝙蝠侠就能带他们打赢任何战争。有时候扎坦娜都感觉对方比魔法还全能。


    这并非扎坦娜的一家之言，但凡接触过蝙蝠侠的魔法界人士，都会对蝙蝠侠感到惊奇。魔法师都是一群什么人？很难有什么让他们低下骄傲的头颅。开玩笑，他们为得到强大的力量付出了多少代价，难道还要他们屈于人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蝙蝠侠一个普通人，比我们还厉害，那他们的苦不是白吃了？！事实证明，蝙蝠侠不是普通的麻瓜，所有魔法师一致认为蝙蝠侠是特殊的。主要是不这样说，难道要他们承认，在他们辛辛苦苦没水没粮用脚走在无人区时，其实有人坐着汽车，吃着火锅唱着歌就超越了他们吗？魔法师们默契地把蝙蝠侠的相关信息捂死，就等着下一个倒霉蛋进套呢。


    布鲁斯·韦恩听完扎坦娜·扎塔拉的总结后，传达了命令：“先治好康斯坦丁。”


    治疗魔法对于魔法师们来说算是新手入门级，只有能将一个人完整拼回去，且无错乱，这才刚刚踏入魔法界的大门。毕竟他们都是提着脑袋生活的，保持自己不会死亡是基本功。他们签的合同上都是以死亡为边界线的，他们一死，马上就有债主找上门，到时候等待他们的，恐怕是最可怖的事情。


    约翰的意识还停留在濒死状态，等他们把破破烂烂的约翰修好后，他们才发现，约翰变得非常年轻，就算是跟扎坦娜比，看起来都差了辈分了。是跟时间有关？还是说？只有一点他们敢肯定，约翰又惹上大麻烦了。


    约翰醒过来的时候，发出了惊人的惨叫。他仿佛被细细切成臊子，然后又拼了回来。世界壁哪是那么好穿越的？他还不是正常途径通过，要不是约翰身上还有世界意识留下的痕迹，那是真的要撞在世界壁上，撞得粉身碎骨了。


    约翰对于后面的发生的事并没有什么印象，但他还记得小布鲁斯向他走来，那种压迫感至今萦绕于心。直到他看见了扎坦娜，约翰才又晕了过去。这样折腾了好几次，扎坦娜等人终于稳定住了约翰的灵魂。


    现在约翰就像一个密闭的空瓶子，两种气息团在瓶子里撕扯着内壁，他的灵魂极其危险，很容易被扎成筛子。扎坦娜和命运博士这些人还是靠谱的，硬生生把约翰保了下来。不出克拉克所料，约翰察觉到他自己以另一种他不希望的方式拯救之后，表现得相当焦躁。


    扎坦娜也跟约翰有过一段孽缘，但是他们年龄上来后，就以非常和平的方式分手了。吵也吵过、打也打过，扎坦娜自认为她还是比较了解约翰的。因此扎坦娜说了现在他们宇宙面临的困境，就好像他还是被人需要的。不过在此之前，扎坦娜·扎塔拉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将其他魔法师支走了。


    扎坦娜稍微一描述，约翰马上反应过来就是他意外去的那个世界。闪电侠对那些平行世界来客的描述很准确，准确到约翰马上抓住了布鲁斯的特征。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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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长大后的布鲁斯好像收敛了不少啊，克拉克性格倒是跟小时候差不多。


    也对，只要布鲁斯后来当了蝙蝠侠，韦恩夫妇一定死了。约翰见过的所有世界，包括睡魔描述的那些，无一例外韦恩夫妇都死球了。等等，既然小布鲁斯极有可能是死亡本体，他怎么可能会让韦恩夫妇死亡呢？那他是因为什么当的蝙蝠侠？


    听到扎坦娜他们打算去接触那个世界，约翰情不自禁地阻止他们：“别去！别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为什么？”布鲁斯·韦恩的声音从终端上传来。


    扎坦娜也猜测：“你不会去的就是那个世界吧？他们那里很危险？”


    约翰苦笑着说：“你应该问他们那，哪里安全。”谁是安全的？不好说，因为在约翰看来，每个出现过的同位体，无一例外都很邪门，包括那边的他自己。约翰还没见过拿着大炮轰维度领主家门，要求他们签不平等条约的约翰·康斯坦丁。


    “但是我们宇宙的问题急需解决，不说太阳系外面，就在地球上，就在刚刚，发生了36起误入空间碎片的报告，”扎坦娜·扎塔拉摇头，“我们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至今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人类是一个相当头铁的种族，就算正义联盟都重新启动，并且告诉地球上的所有智慧生物——地球上出现了很多危险的空间碎片，大家务必小心。但大多数人根本不在意，他们都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家门口。


    甚至正义联盟的人都上门来告诉他们，你们家周围标记了一个空间碎片，请勿误入。还是会有人走进去。普通人走进去就很难自己再出来了，死亡案例也不是没有，但他们完全不听劝。正义联盟的下一代经历过的大事件有限，面对这种情况也麻了爪。


    除了红罗宾所带领的泰坦以外，其他团队在此次事件中的战绩一塌糊涂。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些孩子是在和平中成长起来的，论单打独斗，谁都能上；可涉及到全宇宙范围的调度与协作，他们的确还有些稚嫩。


    眼看他们挑起的大梁加量不加价，正义联盟这些人总不会看着他们被压死。不过，这实在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布鲁斯·韦恩几乎把大部分权责，都分给了地球上的其他孩子，必要时正义联盟也会听他们调遣。大概是因为上次蝙蝠侠死亡，他的这几个孩子表现惨不忍睹，他这次把所有人都下放了，以他们家孩子的性格，不做出点成绩是不会回来的。


    布鲁斯·韦恩的重点一直放在监控上，担心有人会利用他们忙碌的空档联合起来搞事。这种分析工作也只有蝙蝠侠能胜任，他的预测准确率非常高。可即便如此，当约翰说，那个世界的蝙蝠侠把超人囚禁了，蝙蝠侠和超人可能隶属于新晋神明的时候，在终端前面的布鲁斯·韦恩，还是露出了宇宙猫猫头升华的表情。


    约翰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已经从空间碎片中的玛莎那里，了解到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和克拉克在一起了。但扎坦娜·扎塔拉是知道的啊！此刻她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扎坦娜好不容易把玛莎说的事情消化，这又来了个重磅新闻。


    这是怎么个在一起呢？爱恨交织、因爱生恨？诸多狗血的情节围着扎坦娜·扎塔拉转圈。扎坦娜·扎塔拉和布鲁斯·韦恩心里都有秘密，一时间还真被这个信息镇住了。不过命运博士倒是严肃地说：“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为什么要这样做？闪电侠跟我们的描述中，那个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感情应该很好才对，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扎坦娜扭头一看，约翰的脸上非常严肃，她很快看出约翰说了谎。这个康斯坦丁又在骗人了！扎坦娜气不打一处来，他就不能消停会？布鲁斯·韦恩也很快识破了约翰看笑话的打算，在心里暗中警告自己，康斯坦丁可还没有说他是怎么濒死的，他的话也不能全信。


    “我可能是意外掉过去的，也有可能不是意外。不过我去的时间点很靠前，靠前到他们才刚刚出生。我可没有说谎，只不过这事发生在他们小时候，”眼看着扎坦娜的铁拳要落到身上，约翰赶紧补充道，“你知道吗蝙蝠侠，那边的布鲁斯认为他这种行为，是在交朋友。”


    “我大概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帮助闪电侠，因为有某个存在许诺给了他们一笔庞大的能量。”


    “能量？”世界意识被克拉克哄成胚胎了，它拍着胸脯说，“别担心，所有费用包在我身上。不把这个小丑赶走，我们也没有升格能量进账。别看我当时比不过主世界的世界意识，但现在我跟她体量其实没差多少，这点能量我还出的起。”


    克拉克接着说：“那我就让韦恩夫妇去天堂帮忙管系统了。确认他们在现实死亡，但成为天使也算是管理员了，那他们还是韦恩夫妇，这点没错吧？”


    世界意识知道迟早有这么一遭，它早就准备好了：“大概率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不出天堂......”


    “意思是，他们也可以去其他纬度，只要不在我们的主时间线上出现就可以？”布鲁斯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钻升格的空子。DC世界没有这个条件，但他们有啊。让世界意识给个管理员身份，不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世界意识没说对，也没说不对。那布鲁斯就按照‘对’来处理了，克拉克也笑得很开心：“太好了。他们的那个小孩也可以正常成长，要是他们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他们自己就可以去投胎。到时候我爸妈也去世了，他们四个还可以在天堂一起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