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聋老太太来了。


    在95号四合院中，聋老太太绝对算得上老祖宗一般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年龄最大，还有她那让人敬畏的关系。


    此时，大家见到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过大家在看到聋老太太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很快，不少人就看出了端倪。


    聋老太太没有拄拐杖。


    这根拐杖，聋老太太是天天不离手的，乍一看，还真有点不习惯。


    傻柱眼前一亮，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蹿了过去。


    “奶奶，您慢点，您怎么也过来了。”


    傻柱虽然是这么问，但是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的乖孙子诶，我要是还不过来的话，只怕会闹翻天了。”


    聋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好像她才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事人一样。


    “大茂哥，大家伙都这么怕这个聋老太太吗？”


    张军故作不知的问道。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


    许大茂瞟了聋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她是这个院子里年龄最大的，都七老八十了，谁会惹她，一个没弄好就要管她一辈子。”


    “还有她和王主任和杨厂长的关系都不错，这层关系就相当于是护身符，谁不怕啊。”


    “我是真的佩服你，也就是你敢不给她面子。”


    许大茂强忍着笑意，显然也看到了聋老太太没拄拐杖。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太解气了。


    “我明白了。”


    张军故作恍然的点点头。


    “易中海他们两口子之所以伺候聋老太太，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一层关系吧？”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易中海才可以把控四合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大家即使有什么不满，也只能自认倒霉，忍气吞声。”


    “可以啊。”


    许大茂惊奇的看着张军，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没想到你才来，就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看明白了。”


    摇了摇头，张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我看明白了，而是他们太不知道遮掩了。”


    闻言，许大茂微微皱了皱眉，凝声道。


    “确实像你说的这样，早几年易中海还没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两年偏袒贾家和傻柱都不怎么遮掩了。”


    ……


    张军和许大茂正聊着的时候，易中海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


    聋老太太来了。


    他相信凭着聋老太太和王主任的关系，肯定能安然度过。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聋老太太的出面，让王霞的心中更为反感。


    当初，跟聋老太太违规办理五保户，王霞也是看在杨卫国的面子上。


    都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人，谁没有个战友情啊。


    谁知，聋老太太没完没了了，一次次找到她帮忙办事，包括赶走之前住在院子里的住户。


    当然，聋老太太出手还是挺阔绰的，一出手就是二根小黄鱼，也不是每次给，但拿过一次后，王霞就不可避免的陷进去了。


    此时，眼见聋老太太走了出来，王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虽然心里对她很厌烦，可是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老太太，您怎么也过来了，您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这句明讥带讽的话，聋老太太很快就听出来了。


    她微微半眯着眼睛，耐人寻味的看着王主任，缓缓道。


    “劳烦您操心了，多亏了有小易两口子的照顾，能吃能睡，我这身体好着了。”


    “小王啊，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小易啊这次确实是糊涂了，可是他也是一片好心。”


    “当然了，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但是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这么些年，小易还是帮着大家伙做了不少事的，这些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聋老太太的语声一顿，貌似不经意的扫了一圈。


    一众住户见聋老太太的目光扫来，不自觉的目光有些躲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和义愤填膺，甚至有不少住户顺着聋老太太的话附和起来。


    “对，老太太说得对，一大爷还是为这个院子做了不少事的，王主任，要不这次就别处罚太重了。”


    “是啊，王主任，要是没有一大爷，我们这个院子也不可能连续几年都是文明四合院。”


    “一大爷虽然有些过错，但人还是很好的，他们两口子不求回报的照顾老太太，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大家学习。”


    ……


    张军都有些凌乱了。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有些怀疑人生。


    难怪看过这部剧的人都说这是《禽满四合院》，合着都是一群墙头草。


    活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看见了吧，这个院子的人都是一个德性。”


    许大茂见张军有些发愣，悄摸着说道。


    “嗯，果然是禽满四合院。”


    张军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戏。”


    ……


    看着聋老太太满意的神情，王霞表面上仍然在笑，但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裹挟民意，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这一刻她真的感到很憋屈，最为憋屈的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


    聋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将她们俩之间的事说出来。


    她不敢赌。


    拿人的手软，在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太太面前，她已经弱了三分。


    “小王啊，你看看，这是大家伙的心声，你们做父母官的，总不能忽视大家的心声吧。”


    “我看啊，小易确实有错，批评两句就得了，没必要又是扫大街，又是罚款的，小易他媳妇的身子骨也不好，每个月都要吃昂贵的药，现在小易的工级也降了，一个月也没几个钱，现在还要罚他的钱，这让他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再逼死人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易中海，心中忍不住都要叫好了。


    还得是聋老太太，一个顶俩。


    用大道理压人，还让人无话可说，绝了。


    易中海感到自己对道德绑架这一套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而王主任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没有易中海那么好的心情了，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变得非常的凝重。


    就连她带来的四个干事，都毫无例外的全变了脸色。


    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这要是传出他们街道办为了罚款逼死人的事，他们几个还要不要干了？


    “这……”


    王霞明明知道聋老太太的用意，却也不得不考虑。


    这年头，风评对一个来说太重要了。


    她可不想担逼死人的名声。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呦，老太太好威风，都可以替街道办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