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雨水，我是爸，你开开门……”


    从阎埠贵家出来后，何大清就来到了中院何雨水的耳房前，有节奏的敲起门来。


    “呯呯呯……”


    “雨水，是我啊，开开门……”


    此时的何大清饥肠辘辘。


    从保城被街道办的人带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粒米未进，就对他进行了审讯。


    好不容易审讯完了，都到了吃晚饭的边上。


    他还想看看闺女这里有什么吃的，哪怕是冷窝窝头也行，也好填饱肚子。


    “何大清……”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何大清你回来了，这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何大清转身看去，只见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看着他。


    刘海中还是那个德性，小组长都不是，天天装着一副干部的模样。


    不过，现在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两鬓都有些斑白了。


    哎！


    岁月是把杀猪刀，谁都逃不过时间的磋磨。


    何况还是素有当官梦的刘海中，现在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劳改犯。


    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能老的快吗？


    “老刘，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不减当年啊，我这次回来看看闺女。”


    何大清见上班的人都陆续回来了，也没好意思说是因为成分造假的事，被街道办的人押回来的，随口敷衍了一句，想着快点将刘海中打发走。


    谁知刘海中听了他的话，反而来了兴致。


    “老何啊，我现在也老了，哈哈哈……”


    “对了，你找你闺女，这会她可不在这，她应该在后院许大茂家中。”


    “我闺女在许大茂家中？”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道。


    “老刘，你说什么胡话呢？”


    “呵呵……”


    刘海中也不以为意，呵呵一笑。


    “是我没说清楚，你闺女每次回院子里，都是跟许大茂，张军他俩搭伙吃饭，好着了，我正好回后院，我们一起走。”


    闻言，何大清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心情也好了许多。


    看来张军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帮他照顾闺女，还算是说话算数。


    “那行吧，我们一道走。”


    何大清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何大清，是你，真的是你……”


    还没迈动脚步，一道惊疑声响起。


    在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道惊疑声化作一道夹杂着汹涌的怒火的怒吼声一字不落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何大清，是你这个混蛋，你还回来干什么？”


    “要不是你，我会过的有这么惨吗？”


    “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也没有你住的地方了……”


    刹那之间，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看着暴怒的傻柱，有些懵圈。


    院子里的人，虽然不一定人人见过何大清，但也知道傻柱的父亲叫何大清。


    傻柱这是将他父亲给骂了。


    还骂的这么狠。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


    话说傻柱被街道办放回来后，刚进院子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阎老扣，你拦着我做什么，我今天可什么都没有。”


    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被街道办轮番审讯的傻柱，心里正烦着了。


    此时被阎埠贵拦住了，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


    阎埠贵也不恼，而是好心的说道。


    “傻柱，告诉你个事，你爹回来了。”


    “你爹才回来了呢……”


    傻柱随口中说道，刚一说完，就怔住了。


    “你说什么，我，我爹回来了？”


    “是啊，你爹何大清回来了，我还能骗你不成，他刚刚去了中院……”


    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何大清，他怎么好意思回来？


    当年如果不是何大清抛弃了他们兄妹俩，他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此刻，奔跑中的傻柱，心中被愤怒填满了。


    刚一跑进中院，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何大清。


    怒火瞬间再次燃烧起来。


    他愤怒，何大清比他更愤怒。


    虽然相隔了近十年，但是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儿子的声音了。


    特娘的，反了天了，敢骂老子。


    何大清二话不说，黑着一张脸快步几步，来到傻柱的面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中院。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中院都清静了。


    傻柱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怔怔的看着何大清，右脸颊快速的隆起一个五指手印。


    脑袋里更是一片凌乱。


    何大清打他了？


    何大清竟然还敢打他？


    当年一声不吭的丢下他们兄妹俩就跟着一个寡妇跑了，现在还敢打他？


    傻柱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何大清接着一脚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腹部。


    骤然之间，遭受重力的傻柱失去重心般的连连后退，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瞬间，傻柱的怒火滔天般狂泄而出。


    还打他。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没站稳的时候，何大清已经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抡圆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


    边抽边破口大骂。


    “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竟敢喊我的名字，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你说说你这个蠢货，当年老子把你送到丰泽园学徒，你还没出师就跑出来了，你说，你对得起谁？”


    “老子将厨艺传给了你，将房子留给了你，连工作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现在混成这熊样，还敢怪老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你说说你这个狗东西，是怎么虐待你妹妹的，抢她的定量口粮送给贾东旭的媳妇，你还是个人吗？”


    “卧槽你姥姥的，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狗东西，一天天的正事不干 ，就知道围着别人的媳妇转，怎么，你是没见过女人吗，还是她镶金边啊……”


    ……


    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如同石化一般，站在了原地。


    满脸呆滞，目瞪口呆。


    何大清的脾气这么火爆吗？


    骂人骂的这么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