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小娘子,我府上的猫会后空翻哦!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两仪殿内,刘誉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面色凝重,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龙案。


    “扑通!”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膝重重跪地,对着龙椅上的永兴帝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永兴帝原本在太子刘标的劝说下,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本就没打算重罚,扣几个月俸禄也就罢了。


    可当刘轻雪那句“九弟是‘藏兵谷’的弟子”脱口而出后,别说处罚了,就连那点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


    “噌!”


    前一刻还端着架子的永兴帝,竟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的刘誉,那表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一旁的刘标也懵了,张着嘴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龙椅上的永兴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他怎能不失态?


    “藏兵谷”!


    这三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帝王的心神!


    上一次藏兵谷出山,搅动天下风云,已是百年之前。


    而今风云再起,永兴帝为此寝食难安,不知派遣了多少暗卫去查探藏兵谷的动向,得到的密报都指向一件事——藏兵谷,欲再度入世!


    这让他压力巨大。


    他深知,藏兵谷若扶持他国,大昭的江山,危矣!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这个平日里最不着调的儿子,竟然成了藏兵谷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一次,藏兵谷选择的,依然是他大昭!


    而且,自己儿子的潜力,竟得到了那群神秘谋士的认可!


    为人父者,看到儿子如此出息,怎能不狂喜?


    刘标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还跪在地上的刘誉拽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狂喜:


    “好小子!不愧是我刘标的弟弟!后天的诗文大典,南宋那个皇子不是号称大儒欧阳宗元的弟子吗?我还在担心,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他重重拍了拍刘誉的肩膀,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九弟可是‘藏兵谷’的弟子,区区一个大儒,算个屁!”


    刘誉见这理由如此好用,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看着一向最宠自己的大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放心,小小南宋,不足为惧!”


    “行了行了!”永兴帝高兴过后,重新坐下,摆了摆手,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老九,雪儿,你们先下去休息。朕和你大哥还有事要商议。”


    末了,他又以父亲的口吻,郑重叮嘱了一句:


    “切记,此事绝不可外传,我们四人知道便可。”


    “是!”


    刘轻雪和刘誉恭敬行礼,随即退出了两仪殿。


    殿内,只剩下永兴帝和刘标父子二人。


    永兴帝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长子,感慨万千:


    “说起来,朕还真得好好谢谢皇后啊!”


    “她给朕生了两儿一女,一个比一个让朕惊喜。”


    “老大你,政务之才,青出于蓝。”


    “老九看着游手好闲,关键时刻却能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潜力竟得了‘藏兵谷’的认可!”


    “还有雪儿,天生的武道奇才,二十岁便成了倒悬山七境第一人!个顶个的,了不得啊!”


    刘标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笑,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


    “那还不是父皇您血脉好,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嘛!”


    “哈哈哈哈……”


    永兴帝再次爆发出洪钟般的笑声,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行了,老大你也回去吧,尚书省一堆事儿还等着你呢。”永兴帝笑着挥了挥手。


    刘标躬身行礼,转身缓缓退出大殿。


    然而,就在他踏出殿门,身影被门槛隔断的瞬间,他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他脸色骤变,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死死捂住嘴,压抑着发出一声闷咳。


    “噗!”


    一口暗红的淤血,瞬间染透了洁白的丝帕。


    刘标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深吸几口气,竭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如常,可那攥紧丝帕、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殿内。


    随着刘标的离去,永兴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放下奏折,眼神冷了下来。


    “聂冥!”


    话音落下,殿内光影一错,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跪在了永兴帝面前。


    “臣在!”


    永兴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酷而决绝:


    “半个时辰内,凡靠近过两仪殿方圆五十米内的太监宫女,一律处死。找个好地方,安葬了。”


    “是!”


    黑影领命,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


    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晚。


    大昭没有宵禁,街上的戏院、酒楼、勾栏瓦舍,正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之时。


    刘誉回到皇子府,匆匆揣上银两,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沁儿溜出了府。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他现在急需好好放松一下。


    “殿下,今天还去‘醉人间’吗?”沁儿跟在旁边,笑嘻嘻地问。


    刘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劲,醉人间就是喝酒吃肉,腻了。今儿个,去‘温柔乡’!”


    “啊?”沁儿吓了一跳,小脸蛋上满是忧虑,“殿下,三公主可还在京都呢!您这么明目张胆地去‘温柔乡’,不怕被她逮住揍您啊?”


    刘誉闻言,嘴角一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怕?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可是父皇亲封的迎宾郎,后天南宋使团的诗文大比,还得靠我撑场面呢!


    三姐她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回头父皇怪罪下来,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沁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想再劝,刘誉却突然不说话了。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街道的尽头。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素雅的浅色长袍,款式宽松,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让周围喧闹的街景都成了她的陪衬。


    一阵晚风吹过,宽大的袍袖随之飘动,衣袂翻飞间,袍子被风吹得紧贴了一下。


    只那一下,便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轮廓。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咕嘟。”


    刘誉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什么温柔乡,什么放松身心,顷刻间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人,正是从南宋使团下榻的驿馆里偷跑出来,想要见识一下大昭京都风土人情的十二公主,赵月儿。


    “殿下……殿下?”沁儿在一旁小声地喊了两句,却见自家主子根本没反应。


    刘誉眼睛放光,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撇下还想说什么的沁儿,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恰到好处地拦在了赵月儿的面前。


    赵月儿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冷不防面前多了个人,秀眉微蹙,停下了脚步。


    刘誉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又带着炫耀的语气开口:


    “小娘子,我府上的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