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有些事情,是不一定需要证据的!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与九皇子府内的平静截然不同。
此时的大昭金銮殿上,早已是暗流汹涌,热闹非凡。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朝服,神情各异。
有人面带讥诮,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则目露杀机,视线齐齐汇聚于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站立着的身影。
那人一身南宋官服,在这雄浑壮丽的大昭朝堂之上,显得格外单薄刺眼。
正是南宋使团文官,魏名利。
他强顶着周围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在金殿中回荡,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悲愤。
“皇帝陛下,昨夜你们昭国皇子府管家,闯我使团驻地,将我大宋五皇子打成重伤,还请你们给个交代!”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高踞龙椅之上的身影。
永兴帝面无表情,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极有规律的“哒、哒”声,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魏名利的控诉。
这件事,他自然清楚。
甚至,驿站的守卫都是被他提前调走的。
不然李安国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进入驿站。
他的儿子被人刺杀,险些丧命,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要讲什么君子风度?
龙椅之下,侍立一旁的太子刘标,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眼神的余光,极轻微地扫向了文官队列中的某处。
那名被瞥了一眼的大昭文官立刻心领神会。
他从队列中走出,身形笔直,对着魏名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哦?”
一声轻飘飘的疑问,却带着十足的玩味。
“不知道贵国如何确定,昨夜袭击你们的,就是我大昭之人?”
魏名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对方。
“昨夜的袭击者异常嚣张,进门便自报家门,声称乃九皇子府管家李安国!”
他挺直了胸膛,声音愈发响亮。
“此事,我南宋使团上下,人人亲耳所闻,皆可作证!”
那名大昭文官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甚至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环视了一圈同僚,才慢悠悠地开口。
“笑话!”
两个字,掷地有声。
“别忘了,昨天晚上,不仅仅是你们宋国的皇子遇袭了。”
“我们大昭的九殿下,同样在自己的府中遭遇刺客,身受重伤,至今未醒!”
文官的语调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刺魏名利。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昨夜袭击我们九殿下的人,自称是你们南宋使团之人呢?”
“你!”
魏名利被这番话噎得脸色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他强行辩解道:
“强词夺理!我大宋乃诗书传国,礼仪之邦,上至皇族,下至臣民,皆以君子之道自持,绝不会行那等下三滥的偷袭手段!”
这句话,他说的底气十足。
然而,就是这句话,仿佛一个拙劣的笑话,瞬间点燃了整个金銮殿。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便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哈哈哈……”
一名满脸虬髯的武将第一个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诗书传国?真他娘的搞笑!”
“一个靠着诬陷他人、剽窃诗作的小人,都能在你们宋国坐上文坛宗师的宝座,你们还有脸提‘诗书’二字?”
“我看,别是诗书传国,是笑话传国吧!”
另一名文官也毫不留情地附和,声音尖锐刺耳。
“还礼仪之邦,我看你们的礼仪,都传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自己干了龌龊事,被人找上门,反倒有脸来这里叫屈?”
“丢人现眼的东西!”
……
嘲讽。
毫不掩饰的嘲讽。
讥笑。
肆无忌惮的讥笑。
一道道声音,一句句话,化作了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魏名利的脸上。
他的脸庞从涨红变为猪肝色,最后化为一片死白。
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哄笑与鄙夷。
“这……这就是你们昭国的待客之道吗?”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我大宋皇子,在你们昭国国都之内被人打成重伤,性命垂危!这件事情,你们真的不打算给我大宋一个交代吗?”
他几乎是在咆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规律的敲击声也停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下,笼罩了整座金銮殿。
“哦?”
龙椅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永兴帝,终于出声了。
他微微抬起了眼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俯瞰众生的神祇,睥睨着脚下的蝼蚁。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的虚空,精准地落在了魏名利的身上。
魏名利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永兴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如果朕,就是不给你们交代呢?”
一句话,让魏名利的心脏骤然停跳。
永兴帝身体微微前倾,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暴涨。
“会如何?”
“发兵攻打我大昭?”
他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却又极尽轻蔑的弧度。
“你们的皇帝,有这个胆子吗?”
轰!
最后一句问话,如同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在了魏名利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胆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国之间的军力差距,早已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些年来,南宋能勉强将大昭的铁骑挡在黄江沿岸,就已经拼尽了举国之力,耗空了国库。
主动发兵?
那是自取灭亡!
魏名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再也无法挺直腰杆。
见魏名利彻底没了声息,永兴帝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随即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既然贵使不说话了。”
“那标儿,你来说几句。”
一直静立在旁的太子刘标,闻言会意。
他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这位大昭储君的目光,冷漠地落在了失魂落魄的魏名利身上。
“魏大人,多的话,孤不想多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孤的弟弟,九皇子刘誉,昨夜遭遇刺客,身受重伤。”
刘标的视线缓缓扫过魏名利的脸,似乎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心里。
“别以为某些人藏得很好,没有留下丝毫证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魏名利更近了。
那冰冷的压迫感,让魏名利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刘标停下脚步,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些事情,是不一定需要证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