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这是有人在给我使绊子?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刘誉信步走在青石铺就的官道上,目光在两侧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上逡巡。


    李安国与沁儿紧随其后,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说来也是,刘誉虽贵为皇子,但这也是他头一遭踏足此地,两眼一抹黑,根本分不清户部与工部的衙门究竟在何处。


    也罢,既然来了,便当是游览一番。


    刘誉心中如此想着,脚下步履也变得悠闲起来,带着几分好奇,在这权力中枢里闲逛。


    他并未察觉,就在他经过第一栋建筑时,一扇半开的窗棂后,一道阴鸷的目光透过缝隙,死死钉在了他的背影上。


    这里是刑部衙门。


    窗后之人,正是新上任的刑部尚书,段是非。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是泽县人,与前任刑部尚书徐杰乃是同窗,更是官场上盘根错节的同盟。


    徐杰平步青云之后,动用各种人脉关系,硬生生将他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提拔到了刑部侍郎的高位。


    如今,徐杰因刘誉而获罪,被下了大狱。


    段是非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尚书之位,但这顶乌纱帽,却是由他好友的倒台换来的。


    因此,他对刘誉,虽然没有滔天的恨意,但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憎恶,一种想要狠狠恶心对方,为昔日好友出一口恶气的扭曲感。


    “尚书大人,此子未免太过张狂,竟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在我等面前晃悠。”


    他身旁,一名官员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懑。


    这几人,皆是徐杰一手提拔的门生故吏,如今同仇敌忾,自然与段是非站在同一条线上。


    段是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回头。


    “张狂?他有张狂的本钱。


    陛下宠着,太子护着,我们动不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毒蛇般的黏腻。


    “可就这么看着他逍遥,实在不甘心!”


    段是非终于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谁说要看着了?杀他,我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但让他不痛快,恶心恶心他,还是能办到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明白,这尚书省,不是他家的后花园。”


    几名属官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段是非递过去一个眼色,其中两人立刻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公房。


    ……


    另一边,刘誉对即将到来的麻烦浑然不觉。


    他正带着沁儿和李安国,饶有兴致地在尚书省内穿行。


    官道两旁的官员来来往往,见到刘誉一行人,无不驻足侧立,恭敬地躬身行礼。


    “见过九殿下。”


    诗文大比之后,刘誉“诗仙”之名早已传遍京城官场,这些文官大多对其抱有敬意与好感。


    刘誉也一一颔首回应,姿态从容。


    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小河从尚书省的腹地蜿蜒流过,将这片庞大的建筑群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河水是从城外活水引入,波光粼粼,清可见底。


    河岸两旁,栽种着成片的木芙蓉。


    时值晚秋,花开正盛,晨时粉白,午间粉红,到了傍晚又转为深红,一日三色,绚烂夺目。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悠悠飘落,在河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河中央,架着一座古朴的木制拱桥,连接着两岸。


    “殿下,您看,这里好漂亮!”


    沁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脸上满是纯粹的欣喜。


    她小跑几步,率先朝着木拱桥奔去。


    “我们去桥上看看吧!”


    刘誉见她高兴,心中那点找路的烦躁也烟消云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他跟在沁儿身后。


    沁儿跑到桥上,便兴奋地趴在木质的栏杆边,小脸几乎要贴到水面上。


    她看着水面上五颜六色的花瓣,又惊喜地发现清澈的河水里,有几尾红色的锦鲤正在悠闲地摆动着尾巴。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官服的官员从桥的另一头并肩走来。


    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步履匆匆,目不斜视。


    但刘誉何等敏锐,他捕捉到那两人的眼神,在交谈的间隙,总会若有若无地往沁儿的方向瞟上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欣赏,也没有好奇,而是一种冷漠的、不怀好意的审视。


    刘誉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刻发作。


    他只当是对方奇怪这官署重地,为何会有女子出现。


    两名官员越走越近,与趴在栏杆边的沁儿擦身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划破了宁静。


    嘭!


    水花猛地炸开,沁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安国脸色剧变,刚要有所动作。


    刘誉的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身上那件厚重的锦绣大衣被他猛地甩开,整个人如同一支出膛的炮弹,从桥上纵身跃下。


    晚秋的河水,寒意刺骨。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他,那股透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激。


    “殿下…殿…殿…下……”


    水里,沁儿拼命地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根本不会游泳,四肢胡乱扑腾,身体却不断下沉。


    在看到刘誉身影的瞬间,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了手。


    刘誉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腕,一股雄浑的真气瞬间从丹田爆发,透体而出。


    哗啦!


    他脚下的河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形成一个凹陷。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刘誉抱着浑身湿透的沁儿,如蛟龙出水,拔地而起,在一片飞溅的水花中,稳稳落回了桥面之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个呼吸。


    刘誉立刻捡起地上的大衣,将瑟瑟发抖的沁儿紧紧裹住。


    “沁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沁儿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眼中噙满了泪水,委屈极了。


    “殿下,不是我不小心……”


    “我刚才感觉……有人从我后面……推了我一下。”


    推?


    听到这个字,刘誉心中最后一丝温情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他绝对相信沁儿的话。


    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单纯善良的丫头,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他的目光,瞬间化为两道利剑,射向那两名刚刚走下桥的官员。


    那两人正故作镇定地整理着衣袍,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他们没有看到,刘誉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他们那尚未完全隐去的,挂在嘴角的一丝得意与快意上。


    有人在给我下绊子?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针对一个侍女?


    一股愤怒当即在刘誉心中荡漾开来。


    他冲着那两名官员的背影,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怒喝。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