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太子生气了!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早朝散去,天光才算真正大亮。
只是这晚秋的晨光,没什么暖意,薄薄地铺在宫城的琉璃瓦与汉白玉石阶上,反倒映出一片清冷萧索。
刘标与刘誉并肩而行,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将手揣进袖中。
寒气顺着脚底的石板路,一丝丝往骨头里钻。
几名内侍躬着身子,碎步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打扰前方两位殿下。
“第一次上朝,感觉如何?”
刘标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打破了沉默。
刘誉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几点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怠。
“不感觉如何。”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温暖的床铺,只想一头扎进去,好好睡一觉。”
“哈哈哈……”
刘标闻言,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荡开,惊得远处檐角蹲伏的石兽都仿佛抖了一下。
笑声渐歇,他语调里多了些什么,像是一声叹息融进了风里。
“是啊,早朝一点都不好。”
“起个大早,天还黑着,就得站在这冷冰冰的大殿上,听一帮人唾沫横飞地争吵。
有时候一整个时辰过去,连屁大点事都议不出个所以然。”
刘誉深以为然,他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往衣领里埋了埋。
“幸亏我出生在了大哥后面。”
他这话发自肺腑。
“这太子我可当不了,更别说将来做皇帝,那岂不是一辈子都得跟早朝绑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没劲。”
听着弟弟这番没心没肺的抱怨,刘标眼底的笑意未减,心中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
就他现在这副身子骨,能不能撑到坐上龙椅的那一天,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将来谁和那早朝绑定,还不一定呢。
一阵冷风袭来,他喉间一痒,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袖子掩着嘴,压下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恢复如常。
谈话间,东宫朱红的宫门已在眼前。
守门的卫士与内侍齐齐跪倒行礼,高呼“太子殿下、九殿下千岁”。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暖意混杂着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小九叔!”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一个穿着锦缎小袍的孩子从殿内冲了出来,像个小炮弹。
他刚被宫女伺候着穿好衣服,头发还有些微乱,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正是太子嫡长子,刘景舟。
刘誉脸上的倦意瞬间被冲淡,他弯下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家伙,顺势将他抱了起来。
“小景舟,又重了啊。”
他笑着掂了掂,同时伸出一只刚刚在外头冻得冰凉的手,闪电般探进了刘景舟温暖的衣领里。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
刘景舟浑身一个激灵,刚刚还笑得灿烂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嘴巴也瘪了下来。
“小九叔,你真调皮!”
他扭动着身子,语气里满是委屈。
“哈哈哈……”
刘誉不以为意,放声大笑,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在地上,揉了揉他的脑袋。
笑声未落,一道更为轻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九叔。”
刘誉转过身,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儿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身段纤细,眉眼精致,已初具少女的秀雅轮廓。
她屈躬屈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这是太子的长女,刘瑶月。
刘誉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他上前一步,虚扶起面前的女孩。
“我们的小瑶月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眉眼,一看就随大嫂。”
刘瑶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刘标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围着弟弟转,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这个亲爹,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欣慰,又是有点说不出的……吃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一些注意力。
“咳咳……”
“瑶月,景舟,别缠着你们九叔了。
走,带着你们九叔一起去用早膳。”
“好!”
姐弟俩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立刻一人拉住刘誉的一只手,亲亲热热地将他往后殿的膳厅里拽。
刘誉被两个小家伙夹在中间,一脸“无可奈何”的笑。
刘标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眼底的暖意却愈发浓厚,迈步跟在了后面。
膳厅里,太子妃秦舒月早已等候。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温婉娴静,见到刘誉被两个孩子牵进来,立即笑着起身。
“小九来了啊!”
刘誉笑着挣开两个“小尾巴”,对着秦舒月拱了拱手。
“大哥总说大嫂这里的早膳手艺最好,我可是惦记了好久了。”
“就你嘴甜。”秦舒月笑意盈盈,“快坐,赶了一大早,肯定饿了。”
她亲自引着刘誉在餐桌旁坐下。
一旁的侍女极有眼色地快步上前,为他添上了一副崭新的玉箸银碗。
刘标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刘誉身边落座。
一家人依次坐定,早膳便正式开始。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笼刚出炉的包子,还有一锅熬得金黄浓稠的小米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没有朝堂上的剑拔弩张,没有宫道上的寒风刺骨,只有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刘誉喝着热粥,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饭程过半,气氛正好。
刘标放下手中的银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了看身旁正与刘景舟小声说笑的弟弟,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小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的气氛微微一静。
“今天上朝前,我看你站在殿外,似乎有些心事。
是什么呢?”
他语调温和,带着兄长独有的关切。
“说给大哥听听。”
听到大哥的话,刘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迎上刘标探寻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太子的审视,只有纯粹的关心。
在这温暖的膳厅里,对着自己最信任的兄长,刘誉没打算隐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玉碗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父皇,退掉我与苏家的那门婚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周遭的温暖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
啪!
一声脆响,尖锐刺耳。
是刘标手中的玉箸被重重砸在了桌面上,其中一根甚至弹起,滚落在地。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阴沉与错愕。
太子妃秦舒月脸色一白,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对着一双儿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瑶月,景舟,你们不是说后院的桂花开了吗?
娘带你们去看看,顺便消消食。”
她说着,不顾两个孩子疑惑的眼神,一手一个,迅速将他们带离了膳厅。
侍女们也吓得屏住了呼吸,纷纷垂下头,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尊石像。
转眼间,原本温馨的膳厅只剩下兄弟二人。
桌上的饭菜依旧冒着丝丝热气,可那暖意再也无法驱散此刻弥漫开来的、令人窒息的凝重。
刘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刘誉。
了解太子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