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东宫炸锅!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眼前那抹刺目的猩红,是大哥刘标喷洒而出的生命。


    轰然倒地的沉重闷响,砸碎了刘誉心中所有名为“倔强”的东西。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褪去了声音与色彩,只剩下大哥苍白如纸的脸,和他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


    后背被军棍撕裂的痛楚还在,可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从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挣扎起身,朝着那倒下的身影踉跄扑去。


    “传御医!”


    一声嘶吼从刘誉喉咙里撕裂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哭腔。


    “快传御医!”


    周遭的太监宫女们如梦初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几名机灵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出前院,疯了一般向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


    后院的秦舒月再也顾不上任何仪态,提起裙摆,发髻上珠翠凌乱地晃动着,疾步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刘标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整个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殿下!”


    她发出一声泣音,扑到丈夫身边。


    “殿下!”


    刘标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面前的刘誉脸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他浑身都在颤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九……你记住……天家……无私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耗尽心力。


    “这是……国事……只要你还姓刘……只要你还是我大昭的皇子……一切……都由不得你胡来!”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猛烈呛咳。


    噗——


    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刘誉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自己的大哥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悔恨与自责的洪流彻底将他淹没。


    温热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袖,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大哥……”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决堤而下。


    “小九知道错了……对不起……这婚约我认了……我认了!还请……大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刘标颤巍巍地抬起手,用那只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溺爱地抹去弟弟脸上的泪水。


    可他的手是如此虚弱,仅仅抬到半空,便无力地垂落。


    刘誉的心被狠狠刺痛,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大哥横抱而起。


    那曾经如山一般为他遮风挡雨的身体,此刻竟是如此的轻。


    在秦舒月以及一众侍卫太监宫女的簇拥下,他抱着大哥,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入大殿。


    他轻轻将刘标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下一刻,刘誉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床边,死死握住大哥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大哥……太医马上就来……对不起……”


    秦舒月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指挥宫人端来一盆温水,她亲手拧干毛巾,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擦拭着刘标额上渗出的冷汗,以及嘴角残留的血迹。


    她那双总是带着端庄笑意的美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


    “殿下……我的殿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爹!”


    景舟和瑶月两个孩子也从后面挤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和满脸是血的模样,瞬间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爹!你醒醒啊!”


    孩子的哭喊,妻子无助的啜泣,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剜着刘誉的心。


    他脑中一片空白,没有了婚约,没有了自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愧疚。


    是他的不懂事,是他的倔脾气,将一直以来最疼爱他,亲手将他带大的兄长,逼到了这个地步。


    床榻上,虚弱至极的刘标似乎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用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又安抚地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背。


    最后,他用尽力气,反手紧紧握住刘誉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


    “能……能醒悟过来……就还是我……刘标的好……弟弟……”


    他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杂音。


    “大哥……不是要逼你……你我身为皇子……这都是我们兄弟……注定的……命运……!”


    “大哥,你不要说了!”


    刘誉几乎是崩溃大哭,他将脸埋在大哥的手背上。


    “你好好休息,小九什么都听你的,都听父皇的安排!


    我再也不和你争吵了……再也……不会了……”


    太子在东宫被九皇子气得吐血昏迷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席卷了整个京都的上层圈子。


    一瞬间,京都震动!


    这可是大昭储君,未来的国本!


    太子若有任何闪失,整个朝堂乃至天下,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太医院在得到消息的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当值的太医,无论手头在做什么,都扔下了所有事务。


    一名正在给贵人诊脉的老太医,猛地起身,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提着药箱就往外冲。


    一名正在茅厕出恭的太医,更是连腰带都来不及系好,提着裤子就朝东宫的方向狂奔。


    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救治太子,慢一分,迟一秒,都不仅仅是乌纱帽的问题。


    以永兴帝对太子的重视程度,一旦太子真的出了事,他们整个太医院,少说也得被诛三族!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永兴帝在听到奏报的刹那,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被生生折断。


    他猛然起身,龙袍下摆被带得猎猎作响,连御座前的台阶都险些踩空。


    他顾不得任何帝王仪态,快步向着东宫的方向冲去,这可是他最满意的王朝继承人,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骄傲,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太医呢?太医呢!”


    永兴帝一边在宫道上疾行,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对着身后跟随的内侍怒声咆哮。


    “朕怎么一个太医都没有看到!他们都想死吗?”


    “陛下,”身后跟着的老太监气喘吁吁,低声提醒道,“太医院在皇城西侧,他们去东宫……不经过这里的。”


    不多时,永兴帝的身影出现在东宫殿外。


    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被一群御医围得水泄不通的刘标。


    他没有立刻过去打扰御医们的诊治,那双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龙目,在殿内一扫,瞬间锁定在跪在床边的刘誉身上。


    永兴帝胸中积压的怒火与恐慌,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到刘誉身旁。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穿着龙靴的脚,一脚重重踹在刘誉的胸口。


    “砰!”


    刘誉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踹得向后翻倒在地,胸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永兴帝居高临下,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暴怒。


    “逆子!你个逆子!


    给朕去殿外跪着!”


    “你大哥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起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