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刘誉,来吧,出剑吧!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赵月儿那一声轻叹,夹杂着无尽的悲伤与决绝,在混乱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微弱。


    “所有人,保护公主殿下!”


    应先机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他周身八境真气轰然炸开,脚下大地寸寸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箭矢最密集的一处山坡。


    他要用最雷霆的手段,撕开一个口子,为使团争取生机。


    然而,他身形刚刚腾空。


    另一侧的山坡密林深处,一道阴森诡谲,宛如夜枭啼哭般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八境,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鬼魅般跃出。


    那人身形干瘦,面容无须,一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


    他现身的瞬间,一股比应先机更为粘稠、更为深沉的八境真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光线都扭曲了几分。


    是魏忠贤!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八境真气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仿佛虚空都被砸穿了一个窟窿。


    肉眼可见的真气余波化作狂暴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山谷两侧,成片成片的参天古木,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不是被拦腰折断,而是直接被震成了漫天纷飞的木屑!


    紧接着,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常人的视野中。


    密林深处,只能听到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撞击声,以及真气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山谷为之震颤。


    战局在最高处被瞬间锁死。


    而下方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二十名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无声无息地从两侧高坡落下。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凿入南宋使团的护卫群中。


    刀光闪烁,血雾喷涌。


    这些护卫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与此同时,道路的前后两端,战马的嘶鸣声响起。


    燕云十八骑!


    他们如同两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从两个方向对撞而来,瞬间将整个车队拦腰截断,开始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冲锋与绞杀。


    马蹄踏过之处,只留下残肢断臂与绝望的哀嚎。


    一名守护在公主车架旁的七境武夫双目赤红,再也无法忍受。


    “贼子休狂!”


    他暴喝一声,七境真气自体内喷薄而出,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悍然冲向了燕云十八骑的阵中。


    燕一冰冷的眸光瞬间锁定了他。


    “锵!”


    马背上的燕一,同样迸发出凌厉无匹的七境气势,手中弯刀一振,不退反进,迎着那名七境武夫正面冲杀而去。


    刀锋与剑刃交错,激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整个战场,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


    刘誉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


    他周身杀气凝而不散,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周围飞溅的鲜血与惨叫,都无法让他有丝毫动容。


    他的脚步很慢,却无比坚定。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那辆装饰最为华丽的马车。


    燕香与南宋使团最后一名七境武夫,连同十几名最精锐的护卫,将马车拱卫在中心,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这个缓步走来的昭国九殿下。


    “上!”


    那名七境武夫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手臂猛然前挥。


    十几名护卫怒吼着,真气运转到极致,从四面八方向着刘誉冲杀而去。


    就在他们距离刘誉不足三丈,刀剑即将及体之时。


    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陡然响起!


    一柄长枪,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仿佛一道自天外坠落的流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十几名护卫的冲锋阵型正中心。


    枪尖触地的瞬间,附着在枪杆之上的磅礴真气,轰然引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那十几名护卫,连刘誉的衣角都没能碰到,就在这股真气的爆炸中,或被直接震碎心脉,当场死亡;或被炸断筋骨,重伤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击,清场。


    烟尘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刘誉面前。


    赵云。


    他没有一句废话,单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龙胆亮银枪,枪尖一抖,挽出一个枪花,径直杀向那名目瞪口呆的南宋七境武夫。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枪影如龙,剑光如网,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至此,马车周围的最后一道屏障,被彻底扫清。


    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刘誉、面色煞白的燕香,以及……马车中那个安静得过分的人。


    刘誉没有立刻动手,他的目光越过燕香,落在那紧闭的马车门帘上,声音平淡地开口。


    “放心,我的目标不是你,你大可不必紧张!”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马车内,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那声音刻意压制了所有的情绪,听不出喜悲,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平静。


    “昭国的九殿下,很可惜,目前这个车队里,身份最高的,只有我。”


    话音落。


    车帘被一只素手缓缓掀开。


    赵月儿手持一把秀雅的长剑,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她的话,让刘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不远处那几辆同样华贵的马车。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那些马车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传出任何惊呼与响动。


    就像……里面根本没有人。


    赵月儿看出了刘誉眼中的惊疑,她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化不开的悲凉。


    “九殿下,在你出城门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你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哥和欧阳老师,已经通过我南宋在这里布下的暗探,从别的路回去了。”


    刘誉手持长剑,剑尖在微微的颤抖后,重新稳住,对准了赵月儿。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一起走?”


    “为什么还要跟着这支注定要被毁灭的车队,来这里?”


    赵月儿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一直强撑的平静,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裂痕。


    她的眼眶泛起一圈红色,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情感纠结,更有对彼此无法更改的立场的深深无奈。


    “我只是想……”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最后,和你见一面……”


    听到这句话,刘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那股凌冽的杀意,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松动。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就不怕……死在这里!”


    “你要知道,原本今天要死的人,不会是你。”


    “所有的事情,都要有始有终。”


    赵月儿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厮杀的战场,眼神空洞。


    “如果我的死,能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也未尝不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颤。


    “那可是我唯一的亲哥哥啊……如果他死了……就没有那个处处护着我的哥哥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誉的心上。


    他一时间有些动容。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总是无条件爱护自己、宠溺自己的大哥。


    如果易地而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了自己的大哥,去死!


    赵月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誉,眼神中的脆弱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她低声念着,像是说给刘誉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直到现在,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这首诗的含义。


    不得不承认,你写的诗,很对,很对。”


    说完,她手腕一振,拔出长剑,剑尖遥遥指向刘誉。


    二境武夫的真气,在她周身升腾而起,孱弱,却坚定。


    “刘誉,来吧。”


    “出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