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靠,这人太不要脸了!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随着刘誉话音落下,满堂喧嚣瞬间化为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都在期待,那所谓的北昭诗仙皇子,究竟有何等才学,敢如此放肆。


    只见刘誉不急不缓,从身旁墨竹手中接过一只崭新的青瓷酒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顺着喉咙烧下,眼神却愈发清明。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不屑,开始了他的现场编造。


    “我当时,便是与他当面对峙。


    我问他,你区区北地蛮夷,也敢妄称诗仙?”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千层浪。


    “然后呢?那北昭皇子如何作答?”


    一个性急的青衫书生按捺不住,从座位上探出身子,高声问道。


    满堂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刘誉的目光扫过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


    “他啊,”刘誉嗤笑一声:


    “他当着我的面,直接便说,天下诗气共十斗,他一人独占十二斗,余下书生,尽欠他两斗!”


    轰——!


    这句话,比之前砸碎的酒杯更具爆炸性。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狂徒!竖子!”


    “何其狂妄!这是视我大宋无人吗?!”


    “蛮夷就是蛮夷,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口出此等狂言!”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一时间,拍案而起的,怒目圆瞪的,破口大骂的,不计其数。


    读书人的斯文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愤怒。


    整个‘芳心留’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充满了火药味。


    这时,又有一人强压着怒火,看向刘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兄台,面对此等羞辱,你当时如何回应?


    可曾狠狠反驳于他?!”


    刘誉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个坚定无比的笑容,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他的表演。


    “那是自然!


    我身为大宋好儿郎,岂能容他如此嚣张跋扈!”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势惊人。


    “我当场便指着他的鼻子,正色痛斥!”


    “你休要以为自己生得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便可如此口出狂言!


    吟诗作对,乃我辈风雅之事,岂容你这等蛮夫如此玷污妄言!”


    “好!”


    “骂得好!”


    雷鸣般的叫好声再次响彻大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又有十几名被他“风骨”所折服的姑娘,双颊绯红,快步上前,将手中的芳心花郑重地放在了刘誉身前的桌案上,花朵堆积得更高了。


    但很快,人群中便有人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一个带着几分酒意的中年文士皱着眉头,疑惑地开口:


    “哎,不对啊这位兄台……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在拐着弯夸他长得俊呢?”


    此言一出,不少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投去审视的目光。


    刘誉却立刻冲那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浩然正气。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


    他朗声道:“我大宋乃文学圣地,更是礼仪之邦。


    我辈读书人,描述事实,当客观公正。


    纵是敌人,其样貌如何,便如何说。


    那些污言秽语,粗鄙之词,我等不屑于说出口,那岂不是与那蛮夷皇子同流合污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没错!兄台言之有理!”


    “有理有据,不堕我大宋风骨!”


    “是我等狭隘了!”


    质疑的声音瞬间被淹没。


    赵云,人更麻了,都麻痹了。


    他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塑。


    娘的,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脸皮的厚度,怕是连城墙都自愧不如。


    刘誉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又露出那种回忆与赞叹交织的复杂神情。


    “不过……后来,那位玉树临风的皇子,为了证明他并非狂言,又即兴赋诗一首。”


    “那首诗,我至今……历历在目。”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仿佛在承认一个令人难受的事实。


    “我不得不承认,那位貌比潘安的皇子……当真是……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啊。”


    这一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彻底勾到了顶点。


    一个能让如此有“骨气”的大宋才子都不得不承认“惊才绝艳”的敌人,他的诗,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兄台,你别光顾着夸啊!”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诗!”


    一个急性子的人几乎要跳起来了。


    刘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堂中央那方专为献艺者准备的高台走去。


    整个芳心留的灯火,仿佛都追随着他的身影。


    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终于,他站定,环视全场,然后,用一种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了第一句。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仅仅十个字。


    一语既出,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大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清冷孤寂的夜景。


    这一句,已然是绝杀。


    然而,刘誉并未就此停下。


    他像是陷入了那首诗的意境之中,一边踱步,一边继续吟诵,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的孤寂。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话音落下,席间无数自诩文采斐然的书生,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化为一片苍白,最终羞愧地低下了头。


    与此句一比,自己平日里那些得意之作,简直如同涂鸦。


    刘誉的脚步未停,声音愈发清冷。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当最后一个“冷”字落下,余音绕梁,整个大堂仿佛都降下了几度。


    那股深入骨髓的孤高与寂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与敬畏。


    许久,许久。


    刘誉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失魂落魄的众人,用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语气,做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北昭的那位诗仙皇子,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那才华……也确实是没得说。”


    赵云在台下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眼神里已经只剩下崇拜了。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太值得自己这个做属下的学习了!


    这简直是吾辈楷模!


    “该说不说……这首词……确实有千古之风。”


    “何止是有水平……这简直……简直不似凡人手笔!”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好一个孤高,好一个决绝!


    难怪敢自称仙!”


    沉寂过后,是更为压抑的讨论声。


    他们不再愤怒,不再叫骂,而是被这首词本身的魅力所折服,开始细细品评起来,言语间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丝的不甘。


    就在这时,三楼的雅间内,那南蛮女子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操控了楼下那个中年油腻男。


    一直不写诗可不行,她还要求证呢!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品评的氛围。


    “既然你见过那位诗仙,想必耳濡目染,也学了些许本事吧?”


    那油腻男子扯着嗓子喊道。


    “你不能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既然已经上了台,何不也作诗一首,让我们看看你这位大宋好儿郎的才学!”


    随着他话音落下,立刻有人反应过来,高声附和。


    “没错!兄台,你也作一首!让我们瞧瞧!”


    “不然,总让人觉得,你是在故意抬高那北昭皇子,贬低我等!”


    “没错!”


    “作一首!”


    “没~~坐~”


    附和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高台之上的刘誉,充满了期待与审视。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请求,刘誉原本打算简单作一首不好不差的诗词,但系统忽然在他眼前浮现:


    【发布新任务:作一首诗,震惊全场!】


    【奖励:声望值100000。】


    此时,刘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个逼,他是非装不可了!


    他看着台下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怕我一诗既出,你们,就不敢再写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