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刘誉殿下,怕是要被吃干抹净了......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魏忠贤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沉重。


    昏黄的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凝立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拉长,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驱散了刘誉身上的酒意和疲惫。


    刘誉目光一闪,朝着身侧的燕一递去一个眼神。


    燕一的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悄无声息地退至门后。


    他并未将门关死,而是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气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走廊,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做完这一切,刘誉才缓步走向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茶水入口,苦涩冰冷,却让他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卫青与赵云也围拢过来,房间内的气氛随着魏忠贤的沉默而变得愈发压抑。


    “老魏。”


    刘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情况如何?难道是粮仓的位置,没能找到?”


    魏忠贤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而是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凉茶,动作粗野,全无平日里的半分仪态。


    冰冷的茶水顺着他的喉咙滚下,似乎也带走了他胸中的一丝燥火。


    “找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百倍。”


    魏忠贤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扬州城的守将,是个滴水不漏的狠角色。


    全城的储备粮,没有集中存放。”


    “他将粮食,化整为零,分成了成百上千份,悉数藏进了麾下所有军卒的家中!”


    此言一出,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卫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赵云脸上那最后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也彻底凝固。


    这个手段,太毒了。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一次精准打击就摧毁扬州的后勤潜力。


    “若是我们挨家挨户去投毒……”魏忠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恐怕等到大战结束,我们都未必能把这扬州城里的粮食毁完。”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将粮食藏于民,不,是藏于兵。


    这不仅是藏匿,更是一种无形的绑架。


    一旦动手,波及面太广,极易引发巨大的动乱,让他们提前暴露。


    赵云摩挲着下巴,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从京城,调遣一批锦衣卫过来。


    怎么样?”


    这个提议刚一出口,就被卫青直接否决。


    “不妥。”


    卫青的声音果断而冷静。


    “时间上来不及。


    从京城调人至此,快马加鞭也要数日。


    更关键的是,人一多,目标就大。


    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扬州守军但凡察觉到一丝异常,我们的计划只会败得更快。”


    守在门口的燕一,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冰冷而直接。


    “放弃扬州。


    或者,留一人在此地,逐个击破。


    其他人,先行前往另外几座储粮重镇。”


    “唉……”


    魏忠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其余几人也沉默不语,显然都认同这其中的无奈。


    放弃扬州,意味着他们的任务缺损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


    刘誉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用手指叩击着桌面,笃、笃、笃……富有节奏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他放下了空茶杯。


    “看来,目前只有燕一提出的法子,能走得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不过,”卫青立刻补充道,他的思维始终保持着将帅的严谨:


    “我认为,情况未明,当先求稳。


    万一其他几座城市也如扬州一样,我们岂不是白折腾了。


    不如先派出人手,探明其他几座城市的确切情况,再做最终定夺。”


    “可以。”燕一言简意赅,表示赞同。


    “眼下,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魏忠贤也缓缓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行。”


    刘誉一拍桌子,做出决断。


    “既然各位意见统一,那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卫青已从怀中取出南宋地图,在桌上摊开。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之上,划出三条清晰的路线。


    “南宋在北境的储粮城市,除了我们脚下的扬州,主要还有三座。”


    “滁州、潘州、吴州。”


    “三城互为犄角,相距甚远。


    但若以我等脚力,全力催动真气赶路,算上在城中探查耽搁的时间,最多四日,便可返回此地汇合。”


    “我修行的功法偏重身法速度。”


    燕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绝对的自信。


    “最远的吴州,我去。


    或许,我会是第一个回来的。”


    “好。”卫青毫不迟疑,“那滁州,便交给我。”


    魏忠贤的目光转向赵云,沉声道:


    “如此,便要劳烦子龙走一趟潘州了。”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刘誉身上。


    “扬州城内最强者,是一名八境武夫。


    殿下身边,必须留下一位八境贴身护卫。”


    “我留下,保护殿下周全。”


    “没问题。”赵云回答得干净利落。


    “好。”


    燕一看向刘誉,微微躬身。


    “既然计划已定,我即刻出发。”


    言毕,他身形一动,竟是直接推开窗户,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不等吃口饭再走吗?”刘誉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夜风中只传来燕一遥远的回应:


    “不吃了,殿下。


    属下先行一步。”


    卫青也随即起身,对着刘誉郑重一礼:


    “殿下,属下也出发了。”


    说完,他同样选择了最直接的路径,身形一晃,从窗口跃出,转瞬消失不见。


    赵云倒是没有那么急,他走到刘誉身旁,挤眉弄眼地低声笑道:


    “殿下,对那位墨竹姑娘,可要温柔一点哦。”


    “滚!”


    刘誉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赵云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身形潇洒地一翻,也从窗户跃了出去。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下魏忠贤和刘誉。


    魏忠贤缓缓起身,对着刘誉恭敬地弯下腰:


    “殿下,夜深了,请早些歇息。


    老奴就在对街的客栈,随时候命。”


    说完,也身形一纵,如同一只夜枭,从大开的窗户跃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对面的屋顶。


    满屋子人,竟没有一个走正门的。


    刘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摇了摇头。


    窗外夜色正浓,带着寒意的夜风灌入屋内,吹得烛火一阵狂乱摇曳。


    刘誉打了个寒颤,起身走过去,将大开的窗户重新关好。


    一股浓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他吹熄了灯火,和衣躺倒在床上。


    黑暗中,他的意识渐渐沉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一只比米粒还要细小的蛊虫,翅膀微微振动了一下。


    它悄无声息地从门板下的缝隙钻了出去。


    房间内刚才所有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通过这只小小的蛊虫,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位南蛮女子的耳中。


    此刻,那南蛮女子确认了房间内只剩下刘誉一人的气息后,缓缓站起身。


    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门。


    黑暗中,她的双眼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激动与贪婪的光芒,仿佛一头锁定了猎物的母狼。


    刘誉殿下,怕是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