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燕云三大家!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李伯,我相信你。”
刘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再次提起茶壶,为李安国已经空了的茶杯续满。
滚烫的茶水注入,白色的雾气再次蒸腾,这一次,却没有模糊两人的视线,反而让彼此的眼神更加清明。
刘誉端起自己的茶杯,举至李安国面前。
李安国见状,也郑重地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铛!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大厅中回荡。
刘誉笑了,他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李安国也笑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所有的苦涩与哀伤都已褪去,只剩下久违的豪情。
他同样仰头,滚烫的茶水顺着喉管直冲入腹,那灼热的感觉,将五脏六腑都烧得滚烫。
“哈哈哈……”
“哈哈哈!”
主仆二人对视着,酣畅淋漓的大笑着。
笑声停歇,刘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李伯,时候不早了,估计老魏那家伙等你喂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拍了拍李安国的肩膀,力道沉稳。
“我去看看小柔那丫头的枪,练得如何了。”
说完,刘誉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李安国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年轻藩王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门廊的拐角处。
他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只是缓缓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深沉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
曾几何时,这双手连端起一杯茶都有些微的颤抖,因为那压在心头多年的梦魇,早已深入骨髓。
可现在,这双手却稳如磐石。
刘誉说,希望他的心境能够圆满,那样大昭就能多一位宗师。
宗师之境。
那是无数武夫毕生追求的巅峰。
可就在刚才,就在那滚烫的茶水入喉的瞬间,李安国忽然觉得,所谓的心境,所谓的宗师……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将重返燕云。
重要的是,乞活军的战旗,将由他亲手再次竖起。
重要的是,他将会用北戎人的鲜血,去祭奠那片埋葬了他一生的土地。
这就够了。
......
夜色如墨,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燕王府的灯火次第熄灭,除了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然而,在千里之外的燕云十六州的燕州府,却有一处宅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严府。
大堂之内,檀香袅袅,映照着三张阴沉的面孔。
居于主位之人,身着一袭暗青色锦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正是当今燕云布政使,严家家主——严士番。
他的左手边,是一个身材臃肿,满面红光的胖子,十指之上戴满了翡翠玉石扳指,稍一动弹,便珠光宝气。
此人乃是掌控着整个燕云粮食命脉的吴家家主,吴炳。
右手边,则是一个身形削瘦,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他的指节修长,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声响,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他,便是垄断了燕云盐业的陆家家主,陆括。
这三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便是盘踞在燕云之地上数十年的三条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早已将这片土地视作自家的后花园。
此刻,大堂内的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严士番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却没有喝,只是盯着那在水面打旋的茶叶,声音低沉地开口了:
“想必两位都已经得到消息了。”
“京城里的那位陛下,将燕云十六州,封给了他的第九个儿子,那个新晋的燕王。对此,两位有什么想法?”
陆家家主陆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想法?能有什么想法。”
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
“只希望那位远道而来的燕王殿下,能知道点好歹,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王府里享清福。
若是想伸手管些不该管的事,可别怪我们,让他知道这燕云十六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不错!”吴炳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桌上,震得茶水都溅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与跋扈。
“陆家主说得对!
别忘了,如今这燕云官场,从上到下,哪一个没收过我们三家的‘孝敬’?
就连军中,那些个都尉、校尉,哪个不是和我们沾亲带故?
更别提还有不少我们三家的子弟在里面任职。”
他肥硕的脸上堆起一团横肉,眼神中满是轻蔑。
“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背后是皇帝,是真龙,到了我们燕云这片地界,也得给咱们老老实实地盘着!”
听着两人狂妄的言语,严士番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总觉得,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目光扫过自信满满的吴炳和陆括,声音沉了下来。
“年前这段时间,我们和北戎那边的生意,先停一停。”
“同时,约束好各自的族人,收敛一些,别在这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端来。”
此言一出,吴炳和陆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严大人,这是何意?”
吴炳第一个沉不住气,肥胖的身体向前倾了倾:
“停掉和北戎的交易?
就年前这一笔,我们吴家至少要少赚三百万两白银!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是啊,严兄。”陆括也收起了那副玩味的神情,皱眉道:
“粮食、食盐、铁器,这些东西停了也就停了,大不了多囤些时日。
可……可我们好不容易从弄来的那批‘货’。
那些女人和孩子,要是迟迟送不出去,关久了,不说吃喝拉撒的耗费,万一闹出瘟病,或者走漏了风声,那可是大麻烦!”
严士番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数千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批容易腐坏的货物。
“那就找个地方,全部处理干净。”
“处理掉?!”吴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严大人!
那可是我们花了血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罗来的‘上等货色’!
就这么处理了?太浪费了!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不如加紧时间,赶在燕王到任之前,送出关外,银货两讫,岂不美哉?”
陆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严士番,试探着开口:
“严兄,你是不是……怕了?”
嘭——!
一声巨响。
严士番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红木方桌上。
茶水四溅,碎瓷纷飞。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吴炳和陆括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哼!”
严士番缓缓站起身,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骤然散开,死死地压在吴炳和陆括的心头。
“我会怕?”
“这燕云十六州,大小事务,里里外外,都在我严士番一人的肩上担着。”
他双眼微眯,迸射出骇人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