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落难河!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苏晏的这个问题,瞬间打破了屋内的短暂平衡。
那句话轻轻飘落,却又重若千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障眼法?
为的是迷住我们的眼睛?
贾诩和庞统刚刚亮起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那份挥之不去的凝重。
一时间,会客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封用鲜血写就的书信,依旧静静地躺在桌上,暗红色的字迹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燕王有难?”
庞统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却死死锁定着信上的前四个字。
他将这四个字含在嘴里,反复咀嚼,似乎想从中品出更深层的味道。
“难道说,对方从一开始,目标就无比明确,就是王爷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试图勘破迷雾的锐利。
“也不一定。”
贾诩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越过庞统,落在了那后半句上。
“后面还有四个字,汝当何为。”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信纸的末端,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剖析意味。
“这更像是一种质问,一种考验。提问的对象,是收到信的人。”
贾诩的目光缓缓从信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苏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或许,他们的目标是苏小姐也说不定。”
这个猜测一出,庞统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对吧?”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文和,你这个想法有些站不住脚。
苏小姐乃相国之女,平日里深居简出,常年待字闺中,与外界的接触屈指可数。
她能有什么样的仇家,需要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局,只为取她性命?”
庞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费尽心机搅乱京城,又用这种方式递上血书,只为了刺杀一位几乎不出闺阁的女子?
目的是什么?图什么?这在情理上完全说不通。”
庞统的分析,让刚刚升起的一丝可能性再次被掐灭。
屋子内,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线索越多,迷雾反而越浓。
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连对方最根本的目的都没有摸清楚。
是针对刘誉?还是苏晏?
是一伙人,还是两拨势力在博弈?
每一个问题,都牵扯出无数种可能,而每一种可能,都通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既然如此,本王便以身入局。”
刘誉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丝毫的迷茫与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昂扬自信。
“在我大昭京都地界,就算是武道宗师亲至,也很难伤到本王分毫。”
“王爷!”
贾诩猛地抬头,一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急切。
“此事,是不是还需要再三考虑一下!”
他开口劝说,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贾诩此人,心思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唯一的底线,就是刘誉。
他绝不会,也绝不允许,让自家的王爷以身犯险,去做那个悬在陷阱上方的诱饵。
一向最爱兵行险招,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庞统,此刻也站到了贾诩这一边。
“王爷,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对方的意图尚不明确,我们主动入局,太过被动。
不如先遣精锐斥候,前往落难河一带仔细打探一番?”
他顿了顿,又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或者,我们可以暂时不予理会。
静观其变,看看他们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我们不动,他们必然会比我们更急。”
刘誉却只是微微摇头,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位谋士焦急的脸庞。
“本王还是认为,这大概率是两拨人。”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应邀出城了,那么,潜伏在京城里的那一批人,又会是什么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会趁机作乱,还是会按兵不动?
无论他们作何选择,都必然会露出马脚。”
“至于安全……”
刘誉的目光变得锐利。
“李伯、老魏、卫青、赵云,他们都会随我同行。
更何况,燕云十八骑的主力,就驻扎在城外。”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话已至此,贾诩和庞统都沉默了。
他们看得出来,刘誉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位燕王殿下,看似是在被动入局,实则,他是想将计就计,亲自执子,将这潭浑水搅得更乱,逼迫所有藏在暗处的鬼魅,都无所遁形。
刘誉不再看他们,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异常镇定的苏晏。
“苏小姐,此行凶险,还请回府吧。”
然而,苏晏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的迟疑。
“王爷。”
“信上说的,是燕王与燕王妃。”
她的视线在刘誉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补充道。
“虽然我目前还不是,但几天之后,一定会是。”
“所以我不能走。”
刘誉的眉头蹙起。
“苏小姐,这不是踏青游玩,这是随时都会出人命的死局,容不得半点儿戏。”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若是少了我,”
苏晏开口反问,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精准的利刃,直插问题的核心。
“万一,他们就不会出现了呢?”
一句话,让刘誉所有的劝说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
对方几乎是指名道姓。
如果作为“燕王妃”的苏晏不到场,自己会不会白跑一趟?
谁也无法保证。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直站在苏晏身后,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侍女秋香,此刻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
苏晏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刘誉的脸上,态度坚决到了极点。
“既然已经入局,便彻底一点。”
刘誉深深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又倔强的眼睛,看着她那份身处棋局中心却毫不畏惧的从容。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苏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前往落难河!”
不多时。
燕王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冰冷的甲胄在晨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李安国一身素衣,骑在马背上。
魏忠贤面白无须,眼神阴柔,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赵云白袍银枪,丰神俊朗。
卫青神情肃穆,气势沉凝。
十二身着白色儒袍,面色平静。
所有人,整装待发。
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长街之上。
刘誉大步走出,动作行云流水,一跃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自己的队伍,最后却停在了一旁。
苏晏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匹为她备好的温顺母马,正安静地打着响鼻。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苏小姐,是这匹马,你看不上吗?”
苏晏的脸颊上,那万年不变的冰霜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抿了抿嘴唇,视线从那高大的马匹上移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会……骑马。”
这几个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刘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一直以为这位苏家大小姐算无遗策,智珠在握,仿佛世间一切都难不倒她。
“看来苏小姐,也并不是无所不能啊。”
苏晏的耳根微微泛红,面对他的调笑,确实无言以对。
看着她此刻既要强撑着镇定,又难掩窘迫的表情,刘誉突然发现,这样的她,竟然有几分可爱。
“来!”
刘誉的声音落下,不带一丝犹豫。
他俯下身,直接伸出手。
“啊——?”
苏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传来,她的身体瞬间失重,被那只大手直接拽离了地面。
天旋地转间,下一刻,她的后背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实有力的胸膛。
男子的气息混合着清晨的微凉,瞬间将她包裹。
一行铁骑,卷起京城清晨的薄尘,径直向着落难河的方向奔腾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