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知今夕是何夕!

作品:《只想摆烂当闲王,系统逼我做贤王

    刘誉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那是自然……”


    话音未落,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方才还嘈杂鼎沸的苏府门前,此刻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尽数投射在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亲王身上。


    刘誉负手而立,并未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了人群,仿佛看到了那扇朱红大门之后,凤冠霞帔的绝美佳人。


    这短暂的沉默,非但没有消磨众人的耐心,反而将期待感推向了极致。


    终于,在所有人的心弦都绷到最紧时,刘誉清朗的嗓音响彻全场,如玉石相击,字字清晰。


    “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


    诗句一出,人群中不少通晓文墨之士,眼神瞬间一亮。


    他们细细咀嚼着这句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今夜是何等良辰吉日,喜庆的氛围让人沉醉,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而在那闺房深处,亲朋好友们正满怀喜悦地催促着即将出嫁的新娘,快些走到那光可鉴人的铜镜前,完成最后的妆点。


    一个“催”字,将迎亲的急切与喜悦描摹得淋漓尽致。


    一个“近”字,又将新娘那份娇羞与期待勾勒得活灵活现。


    仅仅十个字,现场的气氛、人物的心情、以及那份独属于大婚之日的特殊张力,便跃然纸上。


    众人尚在回味第一句的精妙,刘誉的第二句已随之而来。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惊艳与赞叹,仿佛亲眼见到了镜中人的绝世容颜。


    “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轰!


    如果说第一句是巧妙的铺垫,那这第二句,便是一记足以震撼所有人心灵的绝杀!


    谁说娇艳的芙蓉花,只能生长在清澈的池水之中?


    看啊!


    在那光洁的青铜镜面上,正有一枝更为夺目、更为鲜活的绝代芙蓉,悄然绽放!


    庞统再也按捺不住,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嗓门陡然拔高,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将这句诗的意境用大白话给嚷了出来。


    “王爷的意思是,都说芙蓉花美,可那镜子里映出的王妃,比芙蓉花还要美上千倍万倍!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芙蓉仙子下凡尘啊!”


    “好诗!”


    “绝了!当真是绝了!”


    “青铜镜里一枝开……我的天,此句只应天上有!”


    人群彻底沸腾了。


    喝彩声、赞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苏府的屋顶掀翻。


    这首诗,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却用最质朴、最大胆的想象,将新娘苏晏的美貌推向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它不仅是在催妆,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刘誉即将迎娶的,是怎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刘誉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他对着依旧堵在门口、满脸震撼的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这一首催词,乃是本王肺腑之言。”


    “不知道,诸位可曾听出本王的一片真心?”


    他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得意。


    “现在,本王可以进去了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以赵云和苏定军为首的众人,虽然脸上的震撼未消,脚下却纹丝不动,依旧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刘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不是,诸位这是何意?”


    他有点想不明白了,诗也作了,诚意也表了,怎么还不放行?


    赵云嘿嘿一笑,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副欠揍至极的表情。


    “王爷,您别急啊。”


    “您这催妆诗,是完成了陈柔妹子的要求。”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身旁的兄弟们,拖长了声音。


    “可我们这帮兄弟的要求,您还没满足呢!”


    刘誉的表情瞬间凝固。


    还来?


    他看着眼前这群铁了心要为难他的家伙,心中一阵无语。


    然而,就在下一秒,刘誉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惊愕。


    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手,指向众人身后,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这一系列的反应太过逼真,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被他感染了。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扭头向后看去。


    身后能有什么?


    除了几个端着托盘来回穿梭的丫鬟,庭院里空空如也。


    上当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中炸开的瞬间,他们猛地回头。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刹那,刘誉的身形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发力,身体微微一矮,从赵云和苏定军之间那道因转身而露出的缝隙中,闪电般地穿了过去!


    一道亲王蟒袍的残影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当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刘誉已经冲过了大门,头也不回地向着后院苏晏的闺房方向狂奔而去。


    “我去!”


    苏定军看着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燕王殿下……忒不讲究了!”


    赵云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十分熟络地一把搂住苏定军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走,记下这笔账!


    待会儿到了燕王府,咱们兄弟几个联手,定要将王爷喝趴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


    另一边。


    闺房之内,静谧无声。


    那清朗的诗句,穿透了层层院墙,越过了喧嚣的人群,清晰地飘入她的耳中。


    苏晏端坐在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凤冠流苏,霞帔生辉,美得不似凡人。


    她静静地听着,当那句“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落下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


    那抹笑意,如春水化冻,一点点漾开,最终绽放成一朵明媚的花。


    “呵呵……”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一丝甜蜜。


    “还挺会比喻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秋香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


    “小姐,燕王殿下已经冲进院子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吉时,似乎也快到了。”


    “这就要出发了吗?”


    苏晏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


    透过窗棂,她能看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矗立在那里。


    金线绣成的蟒纹在日头下熠熠生辉,那身华贵的亲王礼服,衬得他愈发俊朗不凡。


    他来了。


    苏晏的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看向秋香,却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秋香,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其实她自己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句废话。


    所有的陪嫁之物,从昨天开始,她就亲自过目了不下三遍,断然不会有任何遗漏。


    可她还是问了。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不舍吧。


    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这屋子里的每一件摆设,桌案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窗外那棵她看了十几年的老槐树……


    一想到今日之后,这里便成了“娘家”,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秋香何等聪慧,立刻看出了自家小姐眼底那份一闪而逝的迷茫与眷恋。


    她心思电转,连忙做出思索的样子。


    “嗯……基本上都妥当了。


    不过,还有几样小姐常用的首饰,奴婢怕放错了地方,需要再确认一遍。


    可能……还会需要一点点时间,要不,我这就去跟燕王殿下通禀一声?”


    这是在为她争取最后的留恋时间。


    苏晏心中一暖,但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


    “就这样吧。”


    “终归是要离开的,过多的留恋,只会平添过多的不舍。”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闺房,缓缓站起身。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们,总要走向下一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