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0章 国宴前夕(三)

作品:《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

    京城南城一座民宅,暗室内烛光摇曳,一个皱纹满脸的老妇人,抖得像风中残叶,跪在地上,头都没有抬。


    “……老婆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声音嘶哑着,有点哭腔。


    杨幸蹲在她跟前,手里拿着铜钱,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铜钱在他手上飞舞,敲打着老妇人脆弱的神经。


    “吴婆婆。”


    杨幸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找到你,元家也找到。你觉得是你先说,还是他们先找你?”


    “我们东家能保你一家老小后半生衣食无忧。元家只会让你全家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了。”


    吴婆婆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是当年元贵妃入宫前,府里最得力的稳婆。


    太子出生的那一晚,也是她守在产房。


    这些年,她拿着元家给的一大笔封口费,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找了出来。


    “我说,我说……”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国丈爷,是元后尘……”


    “太子,太子他……”


    吴婆婆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不是陛下的龙种啊!”


    “当年,贵妃娘娘和元宝将军,是被国丈爷下了药,锁在一个院子里的……”


    “事后,国丈爷告诉娘娘,这是为了元家的百年大计。只有生下元家的血脉,坐上太子之位,元家才能永保富贵。”


    “娘娘当时,哭得快断了气。可她,可她不敢反抗啊……”


    暗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杨幸跟在杨辰身边,见过太多腌臜事。


    但虎毒尚不食子。


    元后尘为了权势,竟能对自己女儿下此毒手。


    这不是人,是畜生。


    “东家要知道的,就这些了。”


    杨幸站起身,“你放心,你和你家人的命,我们保了。”


    “咻!”


    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破窗而入,直射吴婆婆的后心。


    “小心!”


    杨幸脸色一变,猛地把吴婆婆扑倒在地。


    弩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钉在墙上,箭尾嗡嗡作响。


    暗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柄软剑。


    她正是从宫里给杨辰递送香囊的那个宫女,也是云亭夫人安插在元贵妃身边的暗棋,元英。


    “你带人先走,我断后。”


    元英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他们是元家的死士,只杀人,不留活口。”


    杨幸点点头,扶起吓瘫的吴婆婆,从暗室的另一条密道撤离。


    元英提剑,迎了上去。


    月光下,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死士们招招致命,依香的身法却更诡异。


    她像一只黑夜里的蝴蝶,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但死士太多了。


    很快,她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


    血,顺着她的衣袖,滴答落下。


    她却毫不在意,只是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与此同时。


    大汉使馆。


    金智恩亲手烧掉了一封来自大汉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大汉皇帝,对大业王朝的内斗,不感兴趣。


    只要不影响两国边境的贸易和稳定,谁当皇帝,都一样。


    金智恩看着跳动的火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是大汉的女官,效忠的是大汉的利益。


    但她也是个人。


    她亲眼见过杨辰为国为民的赤诚,也看透了元家祸国殃民的本质。


    她不想帮一个注定腐朽的王朝,对抗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现在,她没有了后顾之忧。


    “来人。”


    她轻声唤道。


    一个侍女推门而入。


    “把这个,送到登云楼,亲手交给杨辰。”


    金智恩递过去一个蜡封的信封。


    里面,是元家和江南大汉商行勾结,走私军械、出卖情报的全部证据。


    这封信送出去,就等于她,代表她身后的力量,彻底站在了元家和太子的对立面。


    她赌杨辰会赢。


    也赌大业王朝,会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皇宫,萧妃的寝宫。


    “承界,你跟母妃说实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妃拉着二皇子赵承界的手,眼眶通红。


    朝堂上的风声,她一个深宫妃子,也听得一清二楚。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怕自己的儿子被卷进这个要命的漩涡之中。


    “母妃,您别担心。”


    赵承界打开自己手的动作,语气依旧温和。


    “儿臣只是,做些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萧妃的声音突兀了起来。


    “母妃。”


    赵承界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常的温顺平和,里面有一头蛰伏了太久的猛兽。


    “这元家太强了,强到父皇都要忍。”


    “我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装傻充愣,就为等这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元家连根拔起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我不是在争,我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萧妃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以为的绵羊,原来是一头狼,她一直想保护他,可是,他早已磨掉了自己的爪牙。


    良久。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明白了。”


    她从妆匣的暗格里,取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这是你外公留给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去城西找你舅舅。”


    “国宴那天,让他带人,守好宫里的几处要道。”


    “既然要争,那就不能输。”


    “母妃帮不了你太多,但至少能保住你在宫里的安危。”


    赵承界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母妃。”


    “儿臣,绝不会让您失望。”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


    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戏,所有的角色,都已就位。


    只等开场。


    元家府邸,灯火通明。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元后尘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大,却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国宴的事,都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动手的时候,以摔杯为号。”


    元后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元家的核心,都在这里了。


    他的儿子,他的侄子,还有几个掌握着京城部分兵权的族人。


    “届时,元宝,你带金吾卫封锁宫门,许进不许出。”


    “元奎,你负责控制太极殿,把陛下和文武百官,都给老夫看好了。”


    “其余人,各司其职,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肃清宫内所有禁军。”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安排一场家宴。


    可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在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