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期而遇

作品:《报应敲门她照睡

    谢承暄一早到了净泉寺,却苦等无人。


    恰逢正午艳阳高照,空气闷湿难耐,主仆二人又未用膳,小厮云发已在偷偷呲牙咧嘴,但想着今天是第一次跟新主子出来,不敢多说,只得焦躁地立在一旁。


    谢承暄见他跳脚,有些好笑。


    今早他去请示母亲,说要去庙里为谢家祈福,母亲见他愿意诚心礼佛,心里高兴,露出难得的微笑,特叫人把前些天新买的小厮云发给他带上。


    这云发家里还有个兄长,也是哑巴,所以他从小就学手语,如今已是纯熟,刚好能方便谢承暄外出。他家里虽贫寒,但从小也是父母心疼,娇养长大,没伺候过人。只是为救兄长,兼补贴家用,才出来做仆。


    谢母喜其才艺,也不计他小户人家没有经验,买进来后特地着下人训导,今日才着他做活。


    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人影,谢承暄疑心被骗,毕竟这女侠来无影去无踪,又是个屡次三番破人家门的家伙,能有信用吗?


    他若真的如此轻信,就等她一个上午,真是好笑。但心说又不忍放弃,于是只念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一直等到现在。


    未几,云发叫道:“少爷您瞧!”


    谢承暄顺势看去,寺外悠悠然来了一顶小轿,轻巧落下,有女婢掀开帘子,里头的人正露出一只豆绿色的绣鞋,云纹处缀了一颗磨圆的白瓷珠。


    谢承暄下意识地回避,忙打着手语道:“瞧什么?我们今天是来礼佛的。”


    云发扭开头去,却笑道:“少爷诚心向佛,那我替少爷一瞧。”


    谢承暄拧住他耳朵,让他噤声。


    那轿内小姐执一折扇快步过来,似是没注意到他,径直穿过佛堂,直走到净泉边上。


    这净泉寺就以这净泉出名,方圆一百来亩,澄澈清明,到寒冬仍然水温如常,还升起一层云雾来,风一吹就四下缭绕,更添佛家肃穆。


    他下意识地跟过去,窥见小姐侧脸,不涂脂粉,一双凤目微含,兼带怒意,更显风流。他疑心是不是自己来得太晚,引得小姐烦闷,便缓步挪上前去。


    那小姐倚栏远望,正展开折扇疾摇,沿净泉边缓步踱着,怎奈泉边阶石湿滑,脚下一个踉跄,幸而及时扶住栏杆,方才稳稳立住。


    可折扇已然飞出,落到谢承暄脚边。


    他步子一顿,捡起折扇递给小姐,偷看她天生丽质,却正好对上目光,见她眼含情绪,双目流转,必定没错了。


    两人一时四目对视,却相看无言,小姐朝他深鞠一躬以表谢意,他有些惊诧,怎么如此礼重,连忙回礼。


    云发在一旁落阴处偷闲,亦怕打扰两位,偏不过来。小姐只是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朝谢承暄摆了摆手。


    竟也是个哑女!


    谢承暄心里大喜,既如此,倒真是天作之合。


    然又一转念,心想柳家长辈也实在可气,居然欺骗媒人,并无表面那般光明磊落,与那迟家小姐是构陷还是同流,还待察看。复恨谢家败落,得此待遇。


    好在如今一看,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天上不时浠沥沥地下起绵毛细雨,有一女婢撑伞过来,对着小姐耳语两句,她两眼微转,朝谢承暄轻轻一笑,就扭头告辞。


    谢承暄呆立原处,直至雨大倾盆。


    云发此时才找着伞过来,谢承暄心里正乐,几乎宽恕了他的怠慢,反叫他去打听那个小姐的来历。


    云发称是,便去与几个轿夫打趣,不一会回来禀报,说正是柳家的人。


    谢承暄暗笑,对云发说:“这下大事已定。”


    两人回府,谢承暄去里间换下湿衣裳,就来拜见母亲,正见云发与母亲回话,两人面上皆是满面笑意,母亲见他就问:“我儿今日春风满面,可有喜事?”


    谢承暄瞪了云发一眼,怪他多嘴,又比着手势,云发传道:“少爷说,是有喜事,愿早日与柳家大小姐结亲。”


    谢母闻之一惊,怒道:“我道是如何喜事,那柳小姐代罪之身,尚在罚处,尔为何如此忘情?尔兄已是罪人,莫非尔又想为谢家添个罪人媳妇么?尔多日前已无此念头,我本当尔心中淡忘,现在又提起,真是气煞我也,尔可还将我当作母亲——”


    谢母说到怒时猛咳起来,呛声不止,谢承暄过意不去,忙上前轻拍其背,又着女婢去拿药丸来,细想到母亲易怒,便把柳家媒人欺骗一事隐瞒,又听谢母对着云发斥道:“尔说,他今日去了趟寺庙,怎么就突然转了性?”


    云发见谢承暄怒目,不敢多言,忙顺着谢承暄手语报道:“少爷说,您如此劳问他的近身小厮,他日后何以守秘?改日若外人相逼,必和盘托出重要之事。今身居府中,谁复敢与之推心置腹?他又当何以自处?”


    谢母深知儿子说的有理,然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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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不悦,遂随意找了理由,怒斥两人分明带了伞却还淋雨回家,将两人骂出。


    谢承暄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忙退出去。


    谢承暄今日心里荡漾,母亲如此怒骂他亦不改颜色,洋洋得意地回到房间,打发云发自去休息,命仆从摆开桌子用膳。


    正饱食过后,他意欲小憩,云发慌忙进来,忙道:“少爷,大少爷或许有消息了!”


    谢承暄放下帕子,心中一滞。


    怎会如此?


    他正色打了手语,问道:“你新来一天,如何知道此事?”


    云发道:“小的深荷谢家厚意,不仅让小的有了去处,还使家兄得与少爷同用太医所制良药,珍贵异常,厚恩难报;更蒙少爷垂护,免遭人排挤之苦。小的感念至深,愿尽绵薄之力以相报,因此先前询过管事兄长。蒙其提点,知道少爷忧心大少爷,遂可多为公子探听大少爷消息,小的留心此事,才有今日之消息也。”


    谢承暄闻言一笑,又听云发问:“只是小的糊涂,大少爷已过世许久,少爷为何仍然挂心?”


    谢承暄犹豫片刻,打起手势解释:“此事突生变故,我料定其中藏有隐情,奈何久无音讯,竟拖至今日新朝更立……你且细说,究竟撞见了何事?”


    云发忙说:“小的本为探听柳小姐的消息,适见侍卫入柳府查抄,似有大事,幸得侍卫中恰有小的同乡,小的私下询问,他说没什么大异状,只是清点了些寻常物件。”


    查抄?


    谢承暄眉峰微蹙,心中有疑,但且摊手示意他继续说,云发挠头回想,碎碎念道:“听说是查了柳家小姐的卧房,无非是有绣线、烛台、毛笔之类的,还有钗环……”


    谢承暄苦等他说重点,拍了拍手。


    云发回神过来,猛拍脑门道:“对,还有一块佩玉!”


    谢承暄偏了偏头,似有不解。


    云发低声道:“小的同乡也觉得无甚在意,只是听他描述,模样不像是府里女眷用的配饰钗环,况且柳大人德高望重、位列三台,何必用一块残玉,实在有些突兀,小的便记着了,想着管事兄长嘱我凡有动静都需回禀,这残玉虽不知是什么,总比绣线烛台些的要特别些,便一并跟少爷说。”


    谢承暄闻言神色骤变,蹙眉沉凝,心里一时翻江倒海。


    莫非只是巧合?


    他兄长的遗物中就有一块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