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暗隅窥影
作品:《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 许是因着那日的教训实在太过刻骨铭心,沈青霓这几日倒是格外老实安分。
收敛了所有作乱的心思,安安静静地待在府里调养。
萧景珩见她乖巧,加之顾忌着她身子确实需要休养,也未曾再做什么过于出格的厮混之举,反倒是难得地显露出几分体贴。
他甚至特意召了府中擅于调理的医师前来,细细诊脉,为沈青霓开了几剂温补滋养的汤药。
只是那药汁苦涩难当,沈青霓捏着鼻子喝了两回便连连摆手,声称自己没病硬吃药反倒伤身,死活不肯再碰。
萧景珩拗不过她,也舍不得逼她,便退而求其次,吩咐小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地炖煮几道温补的药膳汤水,既调养身子,滋味也尚可入口。
虽不能肆意亲昵,萧景珩的心思却也并未全然歇下。
沈青霓前些日子曾不止一次软语央求,想要出府逛逛解闷。
却都被他以初为人妇需熟悉府务、外头人多嘈杂恐有冲撞、或是天气不佳等种种理由温言推拒了。
细算下来,自嫁入王府,她竟真在这深深庭院里憋足了月余未曾踏出大门一步。
萧景珩对此心中多少存了些愧疚。
这日晚间,沈青霓已更了寝衣,正准备歇下,萧景珩却忽然拉住她的手,取过一盏精巧的琉璃小灯塞入她掌心。
“随我来,带你看样东西。”
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竟屏退了所有侍从。
只牵着她,两人穿过静谧的回廊,踏着如水月光,走向王府深处。
月轮高悬,星子流转如棋。
初夏的夜风带着暖意,拂过庭院深深的花木,只余下匿在浓密叶丛中的几声断续蝉鸣,衬得这天地间愈发的宁静悠远。
沈青霓心中疑惑,却顺从地任由他牵着。
直到绕过一片葱茏的翠竹,眼前豁然开朗。
简灯池!
她惊诧地睁大了双眸,眼底瞬间映入了明明灭灭、数不清的璀璨星火!
只见数十上百盏柔粉色的莲花河灯,正静静地漂浮在澄澈的池水之上!
那灯盏皆用上等绢纱精心制成,花瓣纹理清晰,边缘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每一盏灯的花芯处都燃着一点温暖摇曳的烛火,橘黄色的光芒层层晕染开来。
不仅将池水映照得波光粼粼,梦幻迷离。
更将池畔的亭台水榭、繁花碧树,乃至身边人深邃的眼眸,都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旖旎的光晕。
仿佛坠入了一场不愿醒来的仙乡幻梦。
萧景珩知晓她爱热闹、拘不住的性子。
这段时日,他一心只想将她牢牢锁在身侧,多贪恋一分温存,多汲取一刻亲密。
更因着心底深处那难以言说的患得患失,唯恐横生枝节,便一直狠心将她圈在府中。
如今想来,确是委屈了她。
这份歉疚,便化作了眼前这池中盛放的莲灯星海,是他绞尽脑汁想出的、搏她展颜一笑的惊喜。
那池中每一盏浮动的莲灯,柔粉绢纱之下,层层叠叠的“花瓣”深处,都藏着他亲手写下的墨痕。
只要她随意捞起一盏,剥开那繁复精巧的花瓣,摇曳的烛火便会清晰地映照出他镌刻其上的。
只予她一人的、或直白或含蓄的爱语情诗。
他素来不解风情,更非巧言令色之辈。
那少得可怜的对女儿家心思的揣摩,几乎全是从她身上一点点学来的。
今日这“鸳鸯灯会”的点子,已是他搜肠刮肚所能想到的极致浪漫。
此刻,他心中忐忑难安,目光紧锁着她的侧颜,唯恐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失望或勉强。
沈青霓痴痴地望着满池随波荡漾的璀璨灯火,那光华流转,如梦如幻。
萧景珩屏住呼吸,终于在她清澈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全然的、不加掩饰的惊叹与沉醉。
他袖中悄然紧握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这……这些……”沈青霓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指尖微微发颤地指着那片灯海。
今日非上元,亦非庙会,在这唯有他俩的深深王府后院,却为她燃起了胜似人间的星河!
这光华璀璨的盛景,静谧悠远,恍若神仙大醉后误入的尘世幻境。
她蓦地转过头,望向身侧的男人,弯起的眉眼,颊边浅浅的酒窝,都在坦荡地、毫无保留地向他展露着满心的欢喜。
“这是夫君……为我准备的吗?”
她喜欢!
很喜欢!
萧景珩眉目舒展,浅茶色的眼眸在暖融灯影的映照下,褪去了平日清冷,染上了醉人的柔光暖意。
“夫人喜欢吗?”他轻声问,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传递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相扣,在这如梦似幻的灯影摇曳中,那份肌肤相亲的亲昵感被无限放大。
仿佛连彼此的发丝都在温柔的夜风里,缠绵地交织摇曳。
沈青霓抿了抿唇,想努力绷住表情不让萧景珩太过得意。
可目光一触及那满池流淌的星河灯火,唇角便再也抑制不住地上扬,冰封瞬间瓦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望着他,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带着半嗔半喜的娇态,“喜欢。”
情人的浪漫,是双向的馈赠与回应。
她扶着萧景珩坚实的小臂,如同迎着朝阳努力舒展的花枝,眼角眉梢都盛满了光灿灿的喜悦。
随即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无比清晰的吻。
“很喜欢很喜欢。”
萧景珩低笑出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
随即拉着她走到池畔水榭边缘,“夫人不如捞一盏看看?”
沈青霓眨了眨明媚的眸子,心知必有惊喜,那点矜持便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挽起袖口,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臂,伸手便要去捞离岸边最近的那盏莲花灯。
萧景珩则在她身后稳稳地虚揽着她的腰肢,防止她一时忘形失足落水。
沈青霓屏住呼吸,极为小心地用手掌平托起一盏莲灯,拂去绢纱花瓣上沾染的水珠。
烛火透过柔粉的绢纱,隐约可见内层花瓣上似乎写着字迹。
她带着几分探寻的雀跃,屏息凝神,一层层将那叠叠莲瓣轻轻剥开。
烛光摇曳中,最里层那薄如蝉翼的金线勾勒的叶片上,一行清峻飘逸的墨字清晰浮现: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沈青霓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眼波愈发温柔。
她的目光在池中逡巡,将手中的灯盏小心放回水面,又就近捞起了另一盏。
展开花叶,里面赫然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再捞一盏:“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不必再猜,这满池摇曳的莲灯,每一盏的花心深处,必然都藏着他诉不尽的情话。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满怀期待地捞起几盏,如同拆开一份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每一次展开,都是一份独属于她的、滚烫的告白。
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盛,并非羞涩,只因这爱意来得太过浓烈、太过奔放,让她心潮汹涌,措手不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萧景珩的目光,始终温柔而专注地笼罩着她。
她将最后一盏灯小心放回水中,看着它缓缓漂远,融入那片璀璨的星海。
她双手交握,阖上眼眸。
虽然这不是祈福的节日,但她想,只要心意足够虔诚,愿望总能被神明听见的吧?
她默默地祈愿:愿能与萧景珩白首与共,举案齐眉。
却也……祈愿某一日,能顺利离开这方天地,回到属于她的现实世界。
萧景珩没有出声询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此刻的静默,伴着满池流光与交握的双手,便是最深沉、最默契的告白。
他十指微紧,将她的手握得更牢,随即低下头,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间。
“都会实现的。”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笃定,如同起誓。
…………
比起简灯池畔的浓情蜜意、灯火如梦,萧景琰所居的院落,则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药味和死气沉沉。
他的病势反反复复,自那日被萧景珩携沈青霓“探视”气倒之后,病情便急转直下。
先前好歹一日还能清醒三四个时辰,如今却是整日昏睡,即便勉强睁眼,神志也混沌不清,真正清醒的时间加在一起,竟不足两个时辰。
越是这般半死不活地拖在病榻上,他在那短暂清醒的片刻,心中的妒恨便越发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日惊鸿一瞥,弟媳沈青霓那含嗔带怒的娇美容颜便深深烙刻在他脑海中。
再看自己房中这些费心搜罗来的所谓“美婢”,顿觉庸脂俗粉,粗鄙不堪,难登大雅之堂!
甚至在与她们狎戏之时,都感到索然无味,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另一张明媚鲜活的脸庞。
更令他抓心挠肝、耿耿于怀的是。
分明是他萧景琰先向沈家提的亲!
若非萧景珩这厮从中作梗,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般绝世佳人,又怎会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弟媳?!
每每思及此,他便觉得心痒难耐,倍觉可惜,仿佛有爪子在心尖上狠挠!
更遑论萧景珩那伪君子,背地里还不知如何巧言令色、歪曲事实地给沈青霓洗脑!
否则她为何一见到自己,便是那般憎恶抗拒的态度?
她一定是被蒙蔽了!她根本不知道萧景珩那张光风霁月的皮囊下,藏着多么龌龊晦暗的灵魂!
想到那本该在自己怀中承欢的绝色佳人,如今却对那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倾心相许,柔情蜜意……
萧景琰便忍不住磨牙吮齿,恨意滔天!
恨不能立刻扑上去,从萧景珩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血肉来,才能稍解心头之气!
这一日,萧景琰白日昏睡太久,入夜后反倒难得清醒了一阵。
他正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花纹发怔,忽听院中当值的几个丫鬟聚在一起。
叽叽喳喳,声音虽压得低,但那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王爷……简灯池那边……好多河灯……!”
“真的?天哪……王爷对夫人也太好了吧……”
“真羡慕夫人……太恩爱了……”
“王爷”、“简灯池”、“河灯”、“夫人”、“恩爱”……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萧景琰的耳膜!
他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脸色瞬间铁青。
虽听得不甚真切,但那大意他却瞬间明了!
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他整日缠绵病榻,如同活死人般苟延残喘,而萧景珩却可以身居高位,春风得意。
还能与他本该属于自己的妻子在花前月下、池畔灯边恩爱缠绵?!
“啊啊啊!!”
他猛地嘶吼一声,如同濒死的困兽,强撑着病骨支离的身体,竟硬生生从榻上坐了起来!
双臂狠狠一扫,将床边矮几上的药碗、烛台、茶盏一股脑全都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刺耳尖锐!
他双目猩红,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突,因剧烈的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屋外的侍女们被这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推门涌入。
一见到他这副狰狞癫狂的模样,再瞥见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泼洒的药汁,心中便已了然。
这位爷定是又犯病了!
八成是听到了她们在外面议论王爷夫妇灯下赏景的事,又嫉恨上心头,要跟王爷过不去了!
几个侍女暗暗交换了个无奈又带着鄙夷的眼色。
这位大爷平日里对下人动辄打骂,眼高于顶,又总是口不择言地辱骂王爷。
听得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胆战心惊,唯恐哪天王爷震怒,自己跟着这没脑子的主子一起遭殃。
本以为他今日闹上一通,砸完东西,耗尽了力气便会昏睡过去。
不料他竟死死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喘着粗气,厉声喝道:“给……给我更衣!扶我起来!”
侍女们心中千万个不情愿,更怕他这副鬼样子出去冲撞了王爷夫人,惹出祸事。
可顾忌着王爷对这个名义上的兄长向来“敬重有加”,她们也不敢公然违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几人默不作声,手脚麻利却又透着几分麻木,替他披上厚实的绒边斗篷。
又匆匆唤来两个健壮的小厮,抬了一顶轻便的竹辇来到门口。
一行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动作僵硬地将萧景琰扶上竹辇。
整个过程中,无人敢言语,院中一片死寂,只有竹辇吱呀的轻响和萧景琰粗重压抑的喘息。
抬辇的小厮们更是心惊胆战。
他们深知大公子此去心术不正,大摇大摆走主路过去,万一惊扰了王爷夫人雅兴,他们几个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几人交换个眼色,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通往简灯池最僻静、最幽暗的一条小径。
竹辇在嶙峋的假山石间无声穿行,光线愈发昏暗,唯有月光偶尔从石缝间漏下几缕惨白。
然而,就在绕过一处巨大的太湖石时。
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那片被精心布置过的简灯池,如同仙境画卷般骤然铺展在眼前!
数十上百盏柔粉莲灯汇成的璀璨星海,在夜色池水中潋滟生辉,光华流转,远胜天上人间!
而那池畔水榭边的雕栏旁,一对璧人正相依相偎,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女子窈窕似柳。
灯影朦胧中,只见那男子微微俯首,女子扬起脸庞,两人亲密依偎,低声细语,姿态是说不出的缱绻恩爱。
正是萧景珩与沈青霓!
一股足以焚毁理智的剧烈妒火,“腾”地一下在萧景琰胸腔里爆开!
他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竹辇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咯”轻响,瞬间泛出惨白!
凭什么?!
凭什么从小到大,无论是身世、才学、还是世人的赞誉,他都永远比不上萧景珩?
明明萧景珩才是最卑劣不堪的那个!为何他却能如此轻易地得到自己所奢望的一切?
就因为他投胎在一个更尊贵的肚子里?就因为他生来就是嫡子?!
这不公平!
这靖王的爵位本该是我的!
这显赫的声名本该是我的!
这健康的体魄本该是我的!
就连……就连那本该属于我的倾国佳人,如今也成了他萧景珩的掌中珍宝!
萧景琰双目怒瞪如铜铃,眼球因极致的愤恨而几乎要脱眶而出!
额角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狰狞凸起,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一口牙齿生生咬碎!
胸腔里翻江倒海,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撞击。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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