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追风去不如等风来

作品:《警花她从地狱来

    云安平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看着像是宿舍的床。


    还是上下层。


    不过上层没人睡。


    对面还有一张上下铺,下铺有个男人,百无聊赖的看着床板。


    男人穿的衣服,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云安平一下子坐了起来。


    哐当一声。


    忘了这是个上下铺,脑袋撞到了上面的床板。


    云安平捂住了脑袋,发出一声痛呼。


    王星光走了过来。


    “没事儿吧?”


    “我没事。”云安平揉着脑袋:“你是谁,这是哪里?”


    王星光往旁边一指。


    墙上‘监所无小事,时时系安全’几个字,让他如坠冰窖。


    云安平恍惚了一下,猛的反应过来了。


    这地方他虽然没住过,但是他知道啊。


    之前他牵头搞了不少警民共建的文化活动,他是参观过的呀。


    这是看守所的牢房啊。


    虽然跟他去过的不一样,但是大差不差,区别不大。


    这一认知让云安平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想过梅姐会杀人灭口,都没想过梅姐会把他送进牢里。


    虽然他知道梅姐有另一层伪装身份,但这也不合理啊。


    牢房这种地方,能把人糊里糊涂就送进来吗?


    云安平猛的站起来,对着门外喊:“来人,来人,有没有人。”


    没一会儿,一个狱警出现了。


    看着挺正规的。


    云安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角色扮演的痕迹来。


    刚才发现自己在牢里的一瞬间,云安平甚至都怀疑自己在密室逃脱。


    另一边,众人在看监控。


    好几个针孔摄像头,将云安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传输的清清楚楚。


    看着云安平一脸诧异的样子,易念说:“看来,他是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难道他真的不是我小时候见过的人?”


    云安平的脸部还原图还没出来,但易念大概是有些先入为主,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就是。


    七岁的记忆她之前没有,但自从在渔村地下室恢复了一些之后,便有种越来越清晰的感觉。


    沈听风依然负责她的心理引导,但效果一般,毕竟沈听风会的太杂,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精尖。


    其实最好的人选是王星光,但不是一个阵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敢让他伸手的。


    就试探云安平这事情,大家都有些担心。


    问不出来也就罢了,一旦真问出来了,易念的身份在王星光这里就藏不住了。


    反复讨论之后,众人算是认可,藏不住就藏不住,看好王星光就行,反正他也出不去。


    云安平虽然叫来了狱警,但狱警并没有理他。


    看了看,就走了。


    “别看了。”王星光说:“你就是觉破喉咙,也没人来的。”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云安平狐疑的看向王星光:“你是谁?”


    王星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喏,跟你一样。”


    狱友,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云安平就这么开始了他茫然无知的生活。


    活动范围就是这么个房间,一日三餐有人送,送饭的人根本不搭理他的任何一句话。


    房间里,只有一个吊儿郎当的王星光。


    王星光也会在狱警送饭来的时候,搭上两句话,但狱警一视同仁,都不理会。


    王星光仿佛在这里已经关了挺长时间,虽然郁闷,但是也不纠结,还会哼个歌儿给自己排解一下寂寞。


    这就让云安平好奇了。


    他被关在这里,一点说法都没有,这显然不合理也不合法。


    要是梅姐抓了他就罢了,黑道做事,没有合理合法的说法。


    但关在警局,这算怎么回事?


    云安平无处寻觅答案,自然只能将目光落在唯一好似知情的前辈王星光身上。


    他垂眸想了想,开始和王星光搭讪。


    王星光一边吃饭,一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云安平说话。


    他的手却在身后,在云安平看不见的地方,冲着某个针孔摄像头的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一步,妥了。


    追风去不如等风来。


    云安平这样的人警惕性是很高的,如果王星光先开口,不管问什么,他都会提高警惕。


    但如果王星光不开口,让云安平主动,就要好很多了。


    他会自然的把自己放在猎人的位置上,对待猎物,多的是狩猎的心,少了被调查的心。


    正看着呢,怀靖风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云安平整容前的复原图出来了。”


    手机震动一下,易念连忙打开群。


    又点开照片。


    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易念突然按住了脑袋。


    沈听风坐在她旁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易念,你怎么了?”


    易念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就是他,我在福利院后山见过的,就是他。”


    这张脸,没有错。


    上次之后,易念心里就有了迷迷糊糊的印象,但一直不清晰。


    当照片放在眼前的时候,迷糊的影像清晰了起来。


    但是,这不对。


    云安平是三十年前出现的,出现就是现在的样子。


    可那时候易念还没有出生。


    易念七岁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九年前。


    那个时候,云安平已经是整容之后的样子,也就是现在的样子。


    整容可不是戴面具,可以今天戴明天脱,出门戴回家脱。


    易念为什么见到的,会是云安平整容前的模样?


    难道云安平,也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哥哥或者弟弟?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同卵双胞胎。


    易念甚至已经和云安平做了DNA检测,虽然这个猜测有点奇怪了,但万一呢。


    谁知道云安平对易念的好,是因为什么?


    云安平和易念没有血缘关系。


    易念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单身半辈子,冒出来一堆不找四六的亲戚。


    又继承不了遗产,说不定还要被牵连,到时候孩子都不能考公。


    易念问怀靖风:“怀主任,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在十九年前,见过三十年前的云安平?云安平的脸上,有整来整去的痕迹吗?”


    怀靖风发了个翻白眼的小人。


    幸亏不是面对面,不然他自己翻,白眼肯定没有这个小人翻的好看。


    “你以为是面团捏的呢?还整来整去?”怀靖风说:“不过云安平的这个整容,确实是有讲究的。”


    易念忙问:“什么讲究?”


    怀靖风说:“给云安平整容的是个很厉害的整容医生,他在云安平原来的脸型的基础上,给他做了微调。你们仔细看整容前和整容后的照片,虽然乍一看完全不一样,但仔细看,处处都相似。”


    易念心里一动:“所以……”


    “所以,现在的脸,虽然不能恢复成以前的脸。但是,只要是化妆厉害的人,就能在现在的底子上,画出原来的样子。”